从剪辑师变成养号员,她的试用期为什么总是通不过?真相真的刺痛打工人!
王影那次提辞职的速度,快得像北京八点半地铁进站那几秒,一眨眼工位就空了。她先是影视大厂的剪辑师,没熬过试用期,就成了短剧海外运营。再后来,在金融公司做新媒体,周日发了条热点资讯,被老板劈头盖脸骂了二十分钟,十分钟后她摔下工牌走人。这姑娘一年干了十二份工作,甭说父母听着心慌,连同龄人看了都忍不住犯嘀咕:这工作到底是人干的还是闹着玩儿的?

年轻人“频繁辞职”这事儿,其实是职场关系的一面镜子。一边是公司张嘴闭嘴讲“结果导向”“价值赋能”,一边是新人在无底洞式的任务里挠头。王影那次混剪电影预告片,改了十稿,最后领导一句“没感觉”就全推翻。真要问“什么叫有感觉”,没人说得准。影视公司、广告公司、新媒体公司都陷入同样的怪圈——嘴上说创意无价,实际衡量标准只有两个字:变现。
问题在于,能不能变现谁说了算?不是市场,是领导的口味。这种口味像北京天的雾霾,说变就变。昨天爱清新文艺,今天追求狗血流量,谁碰上谁遭殃。年轻人刚进职场想努力干事儿,却发现根本没标准,能干和能被看见完全是两码事。

很多公司连“怎么干”都指导不清楚,领导自己也没摸透算法的脾气。去年我在一场招聘会上听一位外企经理吐槽,自家营销部门换了仨“流量专家”,结果运营方案一个比一个玄学。一个搞短视频矩阵,一个主攻直播冲榜,还有一个干脆提出要“养号先放养”——看似高深,实则没谱。新人被塞进来,KPI堆成山,问领导目标怎么实现,得到的回答是“市场没套路,你先搞搞看”。
我在国企的时候,绩效考核讲究“能量模型”,换到民营就是“271”,再到外企成了“赛马机制”。听着名字不同,套路都差不多。只不过,上行期拼的是谁能跑;现在经济放缓,开始比谁掉队。一个部门二十来人,留十几个算厚道。那20%的“优胜者”,看起来体面,其实天天焦虑。

焦虑是传染的。上面的领导怕被“优化”,就压下面的员工。底下人一出错,火气就蹿。前阵子有个朋友在互联网大厂,领导半夜十二点发工作任务,她没秒回,被怼得狗血淋头。后来才知道,那位领导自己已经上了优化名单。人都要被裁了,还能客气得起来?
所以,当有人说“这届00后不抗揍”,我总觉得不公平。社会是在用旧秩序逼迫新群体按早就破碎的规则跑。企业的“灵活用工”策略,其实是把风险全推到年轻人肩上。合同三个月签一次,岗位名不副实,连社保都要自己问清楚要不要交。
前段时间统计局的数据摆着:2024年16到24岁青年失业率维持在15%左右。这数字看着冷冰冰,背后是无数像王影一样的打工人,从剪辑师转运营,从运营转客服,从客服转自由职业。那些所谓“斜杠青年”的故事里,很多不是选择,而是被动转行。
一些公司明明对年轻人需求很大,却根本没给出成长路径。新员工来干活,老员工不带人,因为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别笑,这话是真有不少老前辈说出口的。新人连基本业务逻辑都不清楚,就被丢进战场。三个月过后考核拉通,再被归类成“能力不足”,走人。听着像笑话,实际成了常态。
而那些“离职频繁”的年轻人,也并非真就佛系。有人转身去了培训机构当讲师,有人开了小红书店铺卖文创周边,还有人躺两个月又回职场。从“铁饭碗”到“走哪算哪”,这中间的跨度,比北三环堵车时间还漫长。
在我做HR那几年,看过太多“离职报告”。有的写“职业规划调整”,有的写“个人原因”,真相往往是“看不清前路”“受够了压榨”。制度之外的困境,就是没有退路的年轻人,只能靠“辞职”当最后的表达。
有时候我挺心疼这些孩子们。一边在简历里写“善于学习”“快速适应”,一边被现实逼成防御型人格。每次求职问到“职业规划”,我看他们眼神,像极了被反复训练回的鸽子——知道飞,但不知道往哪飞。
职场的“万辞王”被认为是不稳定的代名词,其实他们是在逃避不确定的陷阱。不稳定这顶帽子,本该扣在那些毫无责任心的用人单位头上。一个岗位如果连半年都留不住人,真该查查到底是人不行,还是制度不行。
北京的咖啡馆里,你能听见最多的感慨就是“又换工作了”。换行业、换岗位、换城市,这几乎成了年轻人的自救方式。可自救背后,是缺乏信任的雇佣关系。雇主怀疑年轻人“不肯吃苦”,年轻人质疑企业“不讲规则”,彼此防着,合作还怎么长久?
有人说这是时代转型期的阵痛。互联网行业从野蛮生长变成了挤泡沫,文娱行业从高薪风光变成了低利润的苦撑。光鲜口号底下是缩编和裁员。一个新毕业生进来发现,天花板比地板还薄,当然想赶紧跳出去透口气。
再看社保数据,去年新增灵活就业人员参保数突破两亿。别被这个数字吓到,背后意味着越来越多年轻人选择自己给自己发工资。开网店、搞副业、做短视频,这些看似自由,其实是为了保命。
从心理学角度讲,人对不确定性最敏感的阶段恰好是20到30岁。没稳定收入、没清晰晋升,不焦虑才怪。可焦虑不等于懒惰。那些被贴上“躺平”的标签的孩子们,大多数在默默自学剪辑、运营、设计,只是社会没给他们练级的时间。
有意思的是,越多年轻人离职,越多企业开会讨论“年轻人为什么留不住”。方案花样百出:下午茶、团建、心理辅导卡、花样职称调整。可只要绩效考核还挂在那,领导焦虑没解、管理逻辑没变,离职潮照旧。
我办公室邻居张姐的儿子去年刚大学毕业,在一家游戏公司做策划。三个月后辞职,理由简单:“天天加班,没人带。”张姐气得差点摔桌子,后来听我解释才缓过气。那孩子遇到的不是吃不了苦,而是没人告诉他“苦往哪方向吃”。
在结构性的赛马机制里,赛题写着“拼命”,评语写着“创新”,结果比的是谁能熬夜、谁能接锅。年轻人忍不下去不奇怪,奇怪的是还有不少人被裹在里面死撑,觉得出去就是逃兵。
一位做咨询的朋友说得好,企业文化的真面目,是你被裁那天HR跟你说的话。要是那句是“制度决定的,理解一下”,你就知道这家公司靠规则活;要是那句是“你不努力”,那就是靠情绪撑。
在北京的地铁上,我常看到年轻人一边打卡上班一边刷自媒体教程,学短视频、学剪辑、学开店。有人说他们浮躁,其实是焦虑的能量没地方释放。王影说过一句话:“反正再辞也没人拦,起码我还能试试别的。”这话听着倔,其实透着明白。
频繁离职不是逃避生活的花拳绣腿,而是一种无声的抵抗。抵抗模糊标准、抵抗无效管理、抵抗情绪式指令。每一份简历背后,都是一次自我保存。
如果真要定义这届年轻人,我更愿意叫他们“变轨的一代”。在动荡的职业世界里,他们学会了不死守、不盲从、不被驯服。每一次快速“跳车”,不过是在找通往下一站的换乘口。
职场的跑道越来越窄,人越来越多。有人掉队,有人冲刺,有人干脆下场开个店,拍短视频,当自由职业者。无论哪条路,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继续生活。万辞王,不是怪物,是被逼着成长的普通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