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勃列日涅夫唯一的女儿,早年溺爱无度,晚年却在精神病院凄凉离世

频道:热搜 日期: 浏览:362 作者:李思远

1929年4月18日,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一个女婴的啼哭声划破了乌拉尔山脉脚下这座城市的寂静。

她叫加林娜·列昂尼多芙娜·勃列日涅娃,苏联未来十八年的掌舵人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唯一的女儿。

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个在工人家庭降生的女孩,日后会成为整个苏联最令人头疼的“公主”——她的爱情故事上了国际新闻,她的婚姻让克格勃副主席离奇自杀,她的丈夫在法庭上被判处十二年徒刑,而她自己则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躺在一家精神病院的病床上,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六十八年的人生,从克里姆林宫的豪华别墅到精神病院的铁床,从拥有私人飞机和无数珠宝到连一瓶酒都买不起,这个曾经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女人,死前只对自己说了一句话:“我只要爱情。”

这话听起来像一个痴情女子的临终告白,可她的一生,却恰恰是这句话最残酷的反讽——她要的从来不是爱情,而是被爱包裹的感觉;她追求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永远有人围着她转的那种存在感。

当父亲的权力消失,当那些“爱”她的男人一个个露出真面目,她才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加林娜出生那年,她的父亲勃列日涅夫才二十三岁,不过是乌拉尔地区一个普通的基层干部。

彼时的苏联正处在斯大林时代的高潮期,工业化运动如火如荼,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这座重工业城市到处是机器的轰鸣声。

童年时期的加林娜,记忆中满是工厂的烟囱和集体农庄的麦田,那时的勃列日涅夫一家,和其他苏联家庭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命运的转折总在不经意间到来。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勃列日涅夫在党内迅速崛起,从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到摩尔达维亚,他的仕途一路畅通。

加林娜跟随父亲从一座城市搬到另一座城市,每一次搬家,她住的房子都更大一些,身边围绕的人也更多一些。

到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当她随父亲来到摩尔达维亚首府基什尼奥夫时,她已经是当地最引人注目的姑娘了。

然而,加林娜从小就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据史料记载,她拒绝加入共青团,也始终不肯完成自己的大学学位。

这在当时的苏联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共青团员身份几乎是每个苏联青年政治生命的起点,而她根本不在乎。

她不在乎的远不止这些。

她不爱读书,不爱学习,在那个崇尚劳动和奉献的时代,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往马戏团跑。

那些空中飞人、杂技演员、驯兽师,才是她眼里真正的明星。

勃列日涅夫对女儿的溺爱,从那时就已经显露无遗。

换作任何一个苏联普通家庭,女儿这样“不务正业”,父母早就棍棒相加了。

但勃列日涅夫没有,他只是叹气,然后动用权力替女儿安排。

加琳娜大学时想去艺术学院读书,因为那里“帅哥多”,父亲不同意,自作主张把她安排进了摩尔多瓦国立大学学习语言。

加琳娜对语言学毫无兴趣,上课时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基什尼奥夫马戏团的演出日程。

这所大学后来流传着一个段子:加琳娜·勃列日涅娃在大学四年里,唯一认真读完的书是马戏团的节目单。

这个段子未必真实,却精准地捕捉了一个事实——这个女孩从少女时代起,就把所有热情都投注在了那个充满惊险与刺激的舞台上,而不是书本里。

1951年的一个夜晚,基什尼奥夫马戏团的帐篷里灯火通明。

观众席上,二十二岁的加琳娜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中央——那里正进行着叠罗汉表演,十个人一层层摞起来,最顶端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的男人,他叫米拉耶夫。

加琳娜后来在回忆中承认,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被击中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她心上点燃了一把火。

从那以后,她买下了马戏团每一场演出的门票,坐在同一个位置,盯着同一个人看。

演出结束后,她捧着鲜花跑到后台,亲手送给那个比她大二十岁的杂技演员。

米拉耶夫早已成婚,还有一个孩子。

但这些在加琳娜眼里都不是问题。

她不在乎他有没有妻子,不在乎他多大年纪,甚至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

她只知道,她要这个人。

于是,这位苏联高官的女儿,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惊世骇俗的决定——放弃学业,以化妆师的身份跟着米拉耶夫的马戏团跑遍整个苏联。

从基什尼奥夫到莫斯科,从列宁格勒到基辅,她跟着这个流浪的马戏团四处漂泊,住最简陋的宿舍,吃最粗糙的伙食,却乐在其中。

她深知父亲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勃列日涅夫虽然宠爱女儿,却有着苏联官僚阶层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女儿可以嫁给党内同志,可以嫁给军官,甚至可以嫁给工程师,但绝不能嫁给一个“走钢丝的杂技演员”。

加琳娜太了解父亲了,所以她选择先斩后奏。

1951年,她与米拉耶夫秘密成婚,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年之后,当她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出现在父亲面前时,勃列日涅夫才如梦方醒。

据说他当时气得脸色铁青,却拿这个任性的女儿毫无办法。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能做的只有接受。

不仅如此,他还动用自己的权力,把女婿从地方马戏团调到莫斯科国家马戏团,给他们分了一套不错的房子,免得他们挤在集体宿舍里过日子。

这是勃列日涅夫式的父爱——他从不拒绝女儿的任何要求,哪怕这个要求让他再难堪、再生气,最终他都会妥协,然后用自己的权力替女儿收拾残局。

这种溺爱,从一开始就埋下了日后所有悲剧的种子。

加琳娜和米拉耶夫的婚姻并没有维持太久。

米拉耶夫很快和团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演员搅在一起,加琳娜也不甘示弱,在马戏团里找了一个十八岁的魔术师伊戈尔。

两人的婚姻名存实亡,最终以离婚收场。

有趣的是,加琳娜处理离婚的方式和她当初结婚如出一辙——1959年,她在一天之内办完了所有手续:先和米拉耶夫离婚,然后立刻和十八岁的伊戈尔登记结婚。

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恐怕连她父亲都自愧不如。

消息传到勃列日涅夫耳朵里时,他正忙于党务,没时间理会这些“琐事”。

据说他是通过“美国之音”的广播才知道这件事的。

这个细节后来被无数苏联人拿来开玩笑:苏联最高领导人的女儿结婚,总书记本人竟然是通过敌方的广播才知道的。

得知消息的勃列日涅夫勃然大怒,冲着身边的工作人员怒吼:“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出这么大的丑,我们家变戏法儿的还少吗?”

这句话后来成了苏联民间最著名的政治笑话之一。

人们传颂着这个段子,嘲笑勃列日涅夫治家无方,却很少有人去想——如果当初他能在女儿第一次任性时说“不”,后来的故事会不会完全不同?

和伊戈尔的婚姻只维持了九天。

这段短暂的结合,与其说是婚姻,不如说是一场闹剧。

十八岁的魔术师很快厌倦了这个比他大十二岁的女人,加琳娜也不纠缠,潇洒地挥手告别。

此后的几年,加琳娜身边换了不少人。

那些人大多是戏剧团或马戏团的演员,长相英俊,能说会道,依附加琳娜的唯一目的,是想从她老爹那里得到一枚“功勋演员”的勋章。

勃列日涅夫虽然溺爱女儿,却在这一点上把得很严——他可以容忍女儿胡闹,但绝不允许那些“戏子”成为自己的女婿。

他明确告诉加琳娜,想成为他的女婿,只能是从政人员。

就在这段时间,加琳娜认识了芭蕾明星马里斯·利耶帕。

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莫斯科大剧院的舞台上,马里斯翩翩起舞的身姿让加琳娜再次坠入爱河。

两人的暧昧关系维持了五年之久。

这五年里,加琳娜一直等着马里斯离婚,等着他兑现“娶她”的承诺。

但马里斯显然没有这个打算,他周旋在妻子和加琳娜之间,享受着两个女人对他的爱慕。

有一次,马里斯从美国演出归来,加琳娜兴高采烈地跑到机场迎接。

就在同一时间,马里斯的妻子也带着孩子赶到机场。

看到妻子和孩子的瞬间,马里斯感动不已,当着所有人的面搂着妻子上了车。

加琳娜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这一幕,终于说出了那句“一切都结束了”。

这是加琳娜一生中为数不多的主动退出。

她的骄傲让她无法容忍一个男人当着她的面选择另一个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他合法的妻子。

她可以容忍男人因为她的身份接近她,可以容忍男人因为她的财富讨好她,但绝不容忍被“抛弃”——从来都只有她抛弃别人的份。

1970年,一个名叫尤里·丘尔巴诺夫的年轻军官走进了加琳娜的生活。

这个男人比加琳娜小七岁,仪表堂堂,办事机敏。

他是内务部的工作人员,被派来担任加琳娜的警卫。

据说两人相识于一场夜总会舞会。

丘尔巴诺夫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只是觉得她气质不俗。

舞会结束后,加琳娜带着他去宾馆开了房间。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告诉他:“我是加林娜·勃列日涅娃。”

丘尔巴诺夫起初不敢相信,但第二天就向加琳娜求婚了。

如果说之前的男人都是冲着加琳娜的美貌和钱财来的,那么丘尔巴诺夫显然是冲着更高的目标——他要通过这个女人,爬上权力的顶峰。

为此,他迅速与自己的妻子离了婚,抛下两个孩子,义无反顾地投入到加琳娜的怀抱。

勃列日涅夫这次对女儿的选择很满意。

丘尔巴诺夫是军人,有正式工作,出身也不差——他的父亲是莫斯科某区的党委书记。

更重要的是,内务部部长谢洛科夫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很高。

勃列日涅夫让谢洛科夫暗中调查了丘尔巴诺夫的出身和表现,结果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1971年,四十四岁的加琳娜下嫁三十五岁的丘尔巴诺夫。

勃列日涅夫为女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一辆豪车、一栋别墅、一套莫斯科的公寓。

这桩婚事在苏联高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不是因为它有多隆重,而是因为它标志着苏联最高领导人的家族,已经开始公开地与权力、财富和特权绑在一起。

婚后的丘尔巴诺夫,迅速展现出一个政客的全部野心。

他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岳父岳母身上,处处伺候周到。

勃列日涅夫患有失眠症,丘尔巴诺夫就陪他聊天到深夜;勃列日涅夫喜欢打猎,丘尔巴诺夫就安排好一切;勃列日涅夫喜欢喝酒,丘尔巴诺夫就陪他喝。

久而久之,勃列日涅夫喜爱这个女婿胜过喜爱自己的女儿。

在岳父的干预下,丘尔巴诺夫的仕途一路畅通。

1972年4月,他被提前授予上校军衔;1973年11月,荣升少将;1975年,就任内务部内卫军政治部副主任,后擢升为主任;1977年10月,晋升为中将;11月,升迁内务部副部长;1980年,被任命为内务部第一副部长,授上将军衔,坐上了内务部的第二把交椅。

短短几年时间,丘尔巴诺夫从一个普通的警卫员,变成了苏联内务部的二号人物。

他甚至还成了苏共中央政治局的候补委员。

这个速度,在苏联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权力的膨胀,很快让丘尔巴诺夫暴露了本性。

他担任全苏反酗酒运动委员会主席,却走到哪里喝到哪里。

比酒更具有诱惑力的,是地方官员私下塞给他的成沓的卢布。

据资料显示,丘尔巴诺夫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总共收受贿赂折合一百一十万美元,相当于一名普通苏联工人二百七十年的工资。

此外,他还收过高级地毯、精致茶具、文物珠宝等贵重礼物。

加琳娜对这些并不在意。

她只在乎一件事:丘尔巴诺夫爱不爱她。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加琳娜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婚后丘尔巴诺夫只亲过她两次,一次是婚礼上,一次是入狱前。

这个细节透露出这段婚姻的真相——丘尔巴诺夫娶的不是加琳娜,而是她的父亲;加琳娜嫁的也不是丘尔巴诺夫,而是一个她以为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两人各自寻找慰藉。

加琳娜又爱上了大剧院的男演员布里亚策,丘尔巴诺夫则继续收受贿赂,过着奢靡的生活。

1981年底,莫斯科接连发生两起震惊全国的案件。

12月11日,著名演员卓娅·费多洛娃在莫斯科库图佐夫大街的家中被杀害。

12月30日,著名的马戏团驯虎女郎伊琳娜·布格林莫娃家中失窃,许多贵重的珠宝钻石不翼而飞。

这两个案件表面上毫无关联,但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惊人的真相浮出水面。

1982年1月3日,海关在谢列梅捷沃机场截获了一个名叫鲍里斯·布里亚采的人,在他身上发现了布格林莫娃家失窃的珠宝。

进一步搜查他的住所时,警方找到了更多来历不明的珠宝,还发现他和费多洛娃被害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布里亚采不是别人,正是加琳娜的情人。

调查显示,布里亚采周围有一个“克里姆林宫子女”的圈子,他们疯狂倒卖走私黄金、古董和钻石。

布格林莫娃和费多洛娃都是这个团伙中的成员。

费多洛娃之所以被害,是因为她掌握了太多团伙的犯罪证据而被灭口。

案件被移交给克格勃第一副主席谢苗·库兹米奇·茨维贡处理。

茨维贡很快查清了来龙去脉,发现这个案子牵涉到勃列日涅夫的家人。

1982年1月11日,他不得不赶往孔策沃别墅,向身体状况欠佳的勃列日涅夫汇报。

据史料记载,勃列日涅夫躺在沙发上听完汇报,沉默片刻后说了一句“一切按法律来处理”,然后转过身子,面朝墙壁哭了。

这个细节,或许是理解勃列日涅夫这个人最关键的钥匙。

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独裁者,甚至可以说,他是一个心肠太软的父亲。

但正是这种软,毁了他的女儿,也毁了他自己。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扑朔迷离。

1月18日,苏共第二号人物苏斯洛夫从华沙紧急赶回莫斯科,和茨维贡进行了一番“艰难的谈话”。

第二天,1月19日,茨维贡突然蹊跷地自杀了——没有留下任何遗书,没有任何征兆,当天出门前他还在和妻子讨论装修别墅的事,出门后不久就用警卫员的手枪自戕了。

堂堂克格勃第一副主席,在触碰到勃列日涅夫集团核心利益的时候,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自杀”了。

茨维贡死后不到一周,苏斯洛夫也因“病情加重”在医院去世。

案件就此不了了之。

布里亚采被释放了,加琳娜安然无恙,丘尔巴诺夫继续当他的内务部第一副部长。

这就是勃列日涅夫时代的苏联——法律可以绕过,正义可以交易,只要你有足够的权力和关系。

而加琳娜,就是这个特权阶层最典型的代表。

她可以拥有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却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1982年11月10日,勃列日涅夫去世。

这个统治苏联十八年的男人,带着对女儿无尽的愧疚和担忧,永远闭上了眼睛。

勃列日涅夫的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也标志着加琳娜人生的分水岭。

没有了父亲的庇护,她的一切特权都在迅速消失。

丘尔巴诺夫虽然还担任内务部第一副部长,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好日子不多了。

新上任的总书记安德罗波夫,一就职就着手调查“驸马爷”的受贿问题。

1983年,丘尔巴诺夫被解除内务部第一副部长职务,改任内务部内卫军政治部主任。

这是明显的降职,所有人都嗅到了暴风雨来临的气息。

但安德罗波夫还没来得及将调查进行到底,就在1984年2月病逝了。

接替他的是契尔年科,一个勃列日涅夫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契尔年科对老上级的女婿网开一面,丘尔巴诺夫暂时逃过一劫。

1985年3月,契尔年科也病逝了。

戈尔巴乔夫当选为苏共中央总书记。

在改革浪潮的冲击下,戈尔巴乔夫顾不得前任总书记的面子了。

他决定拿丘尔巴诺夫开刀,向苏联人民展示自己反腐败的决心。

1988年12月30日,莫斯科最高法院军事审判庭内气氛肃穆。

被告席上,丘尔巴诺夫背部微驼、呆若木鸡。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内务部第一副部长,如今像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

法庭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判处丘尔巴诺夫有期徒刑十二年,没收其全部财产。

据调查,他在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共收受贿赂一百一十万美元,此外还有大量贵重礼物。

丘尔巴诺夫案的审理,前后拖了五年之久。

这五年里,苏联的政治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加琳娜,在这五年里又做了什么呢?

1990年,加琳娜向还在狱中的丘尔巴诺夫提出离婚,并要求分割财产。

这场婚姻在法庭上正式结束。

对于加琳娜来说,丘尔巴诺夫从来就不是丈夫,而是一个让她失望的男人。

她不在乎他坐了几年牢,她只在乎他在婚后只亲过她两次。

离婚后的加琳娜,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父亲的旧部早已作鸟兽散,弟弟也因为贪腐被没收了全部财产。

她曾经拥有的豪宅、豪车、珠宝,一件件离她而去。

她剩下的,只有酒精。

加琳娜染上了酗酒的恶习。

她开始整日酗酒,喝多了就疯疯癫癫地在街上游荡。

苏联的街坊邻居们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落魄成这副模样,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只是冷漠地走开。

但即便喝得烂醉如泥,即便精神已经不太正常,加琳娜对帅哥的执念依然没有消失。

1994年,六十四岁的加琳娜嫁给了二十九岁的男人。

这场婚礼没有多少人知道,甚至都没什么人出席。

她的丈夫姓甚名谁,后来也没人记得清楚。

加琳娜·勃列日涅娃的第四段婚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始,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此时的加琳娜,已经被酒精折磨得精神失常。

她的女儿——那个她和第一任丈夫米拉耶夫所生的孩子——不得不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是何等的讽刺:一个曾经拥有整个苏联最顶级资源的女人,晚年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的日子里,加琳娜也曾试图挽回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她向戈尔巴乔夫的妻子赖莎写信,请求恢复名誉;后来又向叶利钦的女儿乞求。

虽然她的名誉最终得以恢复,但此时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公主”了。

1998年,一家英国电视台播出了一期节目,内容是加琳娜在精神病院接受采访的画面。

镜头前的加琳娜苍老、憔悴,眼神涣散,言语不清。

但就在这期节目中,她说出了一句话,后来被无数媒体转载:“我只要爱情。”

“我只要爱情”——这个曾经拥有无数男人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真的只想要爱情吗?

如果是,为什么她的每一段感情都那么短暂?

为什么她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那么快就离开了她?

或许,她想要的从来不是爱情,而是被爱包围的感觉。

她习惯了被父亲宠溺,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习惯了用权力和金钱换取男人的陪伴。

当她失去了这一切,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1998年6月30日,加林娜·勃列日涅娃在精神病院病逝,身边无一人照料。

她死的时候,身上没有珠宝,没有华服,只有一件精神病院的病号服。

世人最后一次得知她的消息,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一条简短的讣告,寥寥数语,没有悼词,没有哀荣。

她的一生,从克里姆林宫的公主,到精神病院的病人,从拥有无数珠宝和男人,到一无所有、孤独死去。

这中间的反差,大到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加琳娜的故事,是苏联特权阶层的一个缩影。

她的父亲勃列日涅夫,用十八年的时间把一个曾经充满理想的国家,变成了一个特权阶层的“家族企业”。

在这个“企业”里,一切都可以用权力交换——职位可以买,勋章可以送,法律可以绕过,甚至杀人都可以不受惩罚。

而加琳娜,就是这个体制最大的牺牲品。

她被权力宠坏了,也被权力毁掉了。

她以为全世界都围着她转,以为所有男人都真心爱她,以为父亲的权力永远不会消失。

当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任何东西。

茨维贡死后,克格勃的档案里多了一份绝密文件,记载着1982年那场“珠宝走私案”的全部经过。

据说文件中有一段话,是茨维贡在自杀前写的:“这个国家正在腐烂,从最高层开始。当法律成为权力的玩物,当正义变成交易的筹码,这个国家就没有未来了。”

这段话的真实性已经无法考证。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当加琳娜在精神病院说出“我只要爱情”的时候,她身后的那个庞大帝国,也正在以同样的方式走向终结。

三年后,苏联解体,一个时代彻底画上了句号。

加琳娜死前最后的日子,据说清醒的时候会翻看旧照片。

照片上有年轻时的米拉耶夫,有十八岁的伊戈尔,有风度翩翩的马里斯,有野心勃勃的丘尔巴诺夫,还有那个不知名的二十九岁小丈夫。

她看着这些照片,有时笑,有时哭,有时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窗外是莫斯科灰蒙蒙的天空,和她出生那天一样。

只是她再也回不到从前,回不到那个马戏团帐篷里灯火通明的夜晚,回不到第一次收到鲜花的舞台后台,回不到父亲还在世的那些年。

“我只要爱情”——她说这话时,或许真的以为自己这一生追求的就是爱情。

但她忘了,真正的爱情,从来不需要用权力来换取,也从来不会因为你失去了权力就消失不见。

她以为拥有了爱情,却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

权力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唯独买不到真心。

这个道理,加琳娜用了一辈子才明白,可惜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