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个社区空荡荡!以色列新规覆盖西岸40%土地,巴勒斯坦3000人离家园,被指迈向“事实吞并”

频道:新闻 日期: 浏览:640 作者:刘建国

最近,以色列安全内阁批准的一系列新变化,以方控制的触角正式伸向了另外40%的土地。 一边是约48万定居者在此安居乐业,另一边是超过30万巴勒斯坦原住民在军事管控下艰难求生。 这片土地上,平行世界不止存在于法律条文里,更刻在每一道围墙、每一个检查站和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橄榄树上。

这一切的根源,要追溯到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奥斯陆协议》。 当时为了推动和平,约旦河西岸被划成了A、B、C三个区域。 C区面积最大,占了约60%,本应逐步移交给巴勒斯坦管理。 然而,和平进程搁浅了,移交成了空头支票。 相反,这里成了以色列定居点扩张的核心舞台。

在泰贝附近的平原上,几顶破旧的帐篷孤零零地支着,旁边是车辙凌乱的沙土路。 这是一个贝都因人社区留下的最后痕迹。 因为定居者不间断的骚扰、威胁,他们最终把全部家当装上卡车,离开了祖辈生活的地方。 像这样的社区,在过去三年里消失了整整45个,3000多人被迫背井离乡。 从拉马拉以东到死海之滨,广阔的半沙漠地区正变得人烟稀少。

而最近的安全内阁决定,被一些以色列官员形容为“激进的变革”。 它不仅仅是巩固在C区的既有控制,更是将权限大幅度拓展到了理论上由巴方管理的A区和B区。 借着“遗产保护”、“环境风险”、“涉水犯罪”这些听起来很中性的名头,以色列军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干涉权力。 比如,军方如果认定巴勒斯坦人的某栋建筑“对环境构成危害”,哪怕这栋楼位于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管辖的区域内,他们也拥有了将其拆除的法律依据。 这项决定由核心的安全内阁秘密通过,具体文本至今未公开,其模糊性留下了巨大的操作空间,也让巴勒斯坦人更加不安。

“我们正在继续扼杀巴勒斯坦建国的理念。 ”以色列财政部长贝扎莱尔·斯莫特里奇的这句话,直言不讳地道破了其中关键。 在加沙战争的背景下,约旦河西岸的局势变化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进行。 据统计,近期以方已新建了近150个定居点前哨,并将大量已有的非法定居点“追溯合法化”。 与此同时,巴勒斯坦人的房屋拆毁令也变得更加频繁。

这些宏大的政策,最终都压在了像穆盖尔这样的普通村庄肩上。 村委会副主席马祖克·阿布·纳伊姆站在高处,指着眼前几乎荒芜的田野,那里曾经是他和村民们赖以生存的橄榄林。 “我们现在根本进不去自己的地了,但定居者却在那里放羊。 ”他说道,声音里满是无奈。 这个村庄以农业为生,失去土地就等于掐断了命脉。

去年,因为一名定居者宣称在穆盖尔附近遇袭,以色列军队开进村庄,实施了为期三天的宵禁和突击搜查,连村长也被带走。 风波过后,村民们震惊地发现,军方一次性拔除了10700棵橄榄树,其中不少树龄已过百年。 尽管军方后来解释这是为了“清理袭击者可能利用的树林”,但一位以军指挥官早先的言论似乎透露了另一种逻辑:“每个村庄都必须明白,如果发动袭击,必将付出沉重代价……拔除橄榄树是为了震慑所有人。 ”这种集体惩罚,让整个社区笼罩在恐惧之中。

65岁的阿布·纳伊姆手机里存着许多视频:一名定居者故意放空村民储水罐的水,另一名定居者对一位老妇推搡辱骂,而近在咫尺的以色列士兵只是看着,并未干预。 根据以色列公共广播公司援引的军方数据,今年在约旦河西岸,被定居者打伤的巴勒斯坦人数,是被巴勒斯坦人打伤的定居者人数的三倍。 而这些官方数字,通常比联合国记录的要保守得多。

图尔穆斯·阿亚镇,则成了另一个长期承受压力的焦点。 这个小镇有个特别之处:约80%的居民持有美国护照。 然而,这层身份并未带来他们期望的保护。 在军方默许甚至支持下,定居者近年来烧毁了那里数十栋房屋、汽车和成片的树林。 用来自美国的捐款建起的漂亮别墅,如今许多都空置着。

镇外交关系负责人亚瑟·阿尔卡姆苦笑着说,他们镇登记人口有1.4万,但现在实际留下的不到3000人。 “我说无法进入我们的土地,不是说我 physically 过不去,”他指着一片靠近定居点的平原解释,“而是我知道,只要我过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三四十个定居者聚集起来攻击我。 这不是害怕,而是知道必然会发生。 ”

这些常常建立在战略高地之上的定居点农场,成了侵占土地的利器。 它们用很少的人口,就能控制大片区域。 去年,内塔尼亚胡政府一口气将19个这样的前哨定居点“合法化”,过去三年里,获得这种待遇的定居点接近70个。 根据以色列本国法律,这些定居点原本也是非法的;而在国际法视野下,所有在被占领土上修建的定居点,都构成了对国际法的违反。

在巴勒斯坦人萨阿德·纳赛尔家里,悲伤凝固成了永久的痕迹。 他的儿子穆罕默德,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死于以色列军队的枪下。 纳赛尔回忆,那天是主麻日,祈祷时分外面传来枪声,孩子们跑出去向军车扔石头。 “吉普车离我儿子不到一百米,有人摇下车窗就开了枪。 我们用自己的车送他去拉马拉的医院,但他当场就不行了。 ”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后续,安全官员打来电话,言语间似是慰问,却紧接着发出强硬警告:“我不想看到任何针对军队或定居者的反应。 ”连为儿子搭建哀悼帐篷,也遭到了军队的阻挠。

一面是不断拓展的控制范围与新规出台,另一面是具体而微的个人命运与社区消亡。 橄榄树被连根拔起,水罐被肆意清空,房屋在烈焰中倒塌,这些画面共同拼凑出约旦河西岸当下最真实的场景。 这里没有硝烟弥漫的正面战场,但一种缓慢而坚硬的挤压无处不在,它改变着地图上的颜色,也抹去着土地上原本的生活痕迹。 当政策条文与推土机、步枪和橄榄树枝交织在一起时,每一个冰冷的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被迫迁徙的故事,是一片田园的荒芜,也是一种古老生活方式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