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日军后,团副参谋长受到批评,不料数日后收到四份贺电

频道:娱乐 日期: 浏览:984 作者:陈欣

1941年7月,为了挫败日军发起的第二次“治安强化行动”,冀中地区的军队和百姓借助高粱地等作物的掩护,对日军展开了大规模攻势,这场战斗后来被称为“青纱帐战役”。

抗战那会儿,华北的军民可不止一两次借着青纱帐的掩护去攻击日军。这“青纱帐”啊,其实就是华北夏天时玉米、高粱长得特别茂盛,远远看去就像用青纱搭起的帐篷,打游击时能很好地藏身,就跟山林里树木的掩护作用差不多。

过了数日,冀中军区的十七团于安国县西南的马阜才村设下埋伏,一举击毙日军松尾大队四百七十多名官兵。

但奇怪的是,伏击战刚打完没多久,负责指挥这次战斗的团副参谋长左叶就被批评了,这究竟是咋回事呢?

据日军档案记录,1941年7月下旬,当获悉八路军第17、18和33团对日军控制的博野县城发起进攻后,日军立即命令独立第八混成旅旗下的独立步兵第33大队组建讨伐队伍,击退攻入博野的八路军后,接着向安国县城进发,打算乘胜继续追击我军。

日军独立步兵第33大队是1939年组建的,为加强华北地区的治安管控,日军专门从本土调来了这支部队。它下面有四个中队,还有炮兵和后勤部队。到了1941年7月,这大队里的第三、第四中队,加上炮兵,再和津田旅团派来的川原条中队、石井中队合在一起,算下来还是有四个中队的兵力,在日军里算是实力挺强的大队了。

7月23日天色未明,日本讨伐队在头目松尾三郎带领下,从郑章(安国县下辖的一个镇)的驻地出发,打算偷袭我军阵地。到了大五女吃早饭时,他们发现带的汽车和步兵炮队过不了河,只好把这些装备留在郑章,让部分人看守,主力部队则继续往南走,去偷袭我军沙河南岸的阵地。

得说明一下,按日军独立步兵第33大队副官铃木昇的说法,他们从郑章那个据点出发时,心里就清楚可能会碰上八路军的袭击。毕竟沙河南边就是八路军冀中军区第七军分区,那军分区下面的十七团、二十二团,跟他们可没少打交道,一直是死对头。

发现日本讨伐队出动的,是冀中军区的第十七团。

冀中军区第十七团在当时可是军区里的主力部队,全团上下要养活一千五百多号人。要说起这支队伍的源头,得追溯到冀中人民自卫军,而冀中人民自卫军又是由吕正操带着的东北军691团变来的。后来,这支队伍在晋县小樵镇和东北军分道扬镳,自此就成为了中国共产党指挥的队伍。

1939年2月,吴西被调往冀中二分区担任政委一职,到任后便着手落实中央关于整顿军队的指示精神,还特意挑选了二分区下属的第二十二大队(这支队伍原本是冀中人民自卫军的第二团改编而来)和第二十四大队(原为冀中人民自卫军第七团)作为首批整训部队。

就在那年的3月,部队完成整训,两个大队合并成了冀中军区的十七团。之后,这支部队又经历了多次调整和扩充,还参与了好几场战斗,最终成了冀中军区里的一支强队,归第七军分区管。

1941年7月快结束的时候,日本军队的讨伐队伍刚从郑章那地儿出发,就被七分区十七团的侦察兵给盯上了。

因为各种资料,包括中国和日本两边的记载,对这场战斗发生的时间说法都不一样(有的说是8月2日,日本那边的资料却说是7月22日),所以这里就用了七月末这个说法。

侦查人员把这条情报传达给了十七团二营的营长刘鸣琴。

刘鸣琴原本是东北军的人,枪法特别厉害。后来他跟着吕正操加入了八路军,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勇猛战士。过去几个月里,作为敌方,他好几次带着队伍和日军的独立步兵第33大队打过仗,双方对彼此都挺了解的。

但奇怪的是,不知是侦察员没留意,还是刘鸣琴太想打这一仗了,他们压根没察觉到这次日军是倾巢而出,还以为跟往常一样,只是小股日军来骚扰。

那时候,十七团的团长闵鸿友和政委姚国民都去军分区参加会议了,团里就副参谋长左叶在值守,刘鸣琴便向左叶请示说:

照理说左叶收到消息后,本该马上安排人去查证情况,接着向上级报告,再好好规划一番,但那时左叶几乎没过多思索,就同意了刘鸣琴的方案,甚至打算亲自前往现场指挥作战。

这事儿啊,得从左叶这儿讲起。

左叶被派到十七团当副参谋长,其实是因为挨了处分才去的。

冀中十七团的团长闵鸿友和政委姚国民,那都是老资格了,但左叶的资历比他们还深。左叶是江西永新那旮旯的,1926年就加入了工会,第二年又投身永新暴动。到了那年10月,左叶就跟着毛主席领导的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一起打拼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

抗日战争打响后,左叶返回了延安,没过多久就被安排到军委的参谋训练班进修,1938年3月学成后,他被派到八路军的炮兵团担任参谋一职。

左叶在八路军炮团当参谋那会儿,跟当时是团里特派员的刘瑞德闹起了矛盾。原来刘瑞德长征的时候跟部队走散了,之后才又回来,左叶就怀疑他是逃跑后投靠了敌人,所以对他一直提防着。两人为此经常发生争执,后来有一次冲突升级,左叶气得拔枪朝刘瑞德开了一枪,好在警卫员反应快及时拦住,这才没闹出人命。

后来这事由林伯渠做了定夺,左叶挨了处分,被调去八路军副官处下辖的南七里铺军民客栈当副主任,之后又被安排到抗大进修,1941年时,他到冀中军区十七团当了副参谋长。

其实,左叶对刘瑞德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后来在延安整风那会儿,刘瑞德因为害怕被定罪,选择了自杀,还留了句话说:

“我作为戴笠手下训练出来的特工,居然只有左叶识破了我的身份……”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左叶之前受到的处罚被撤销了。

左叶到十七团当上副参谋长后,格外珍视在前线奋战的机会。那时团长和政委忙着军分区的事务,团里的大小事情,尤其是作战方面,就都由他来操心了。

1941年冀中军区开展青纱帐战斗那会儿,左叶频繁带领部队投入战斗,狠狠地挫伤了敌人的锐气。他甚至亲自领着队伍,突袭了日军在郑章据点上的炮楼,一下子就缴获了十几支三八式步枪。

由于打仗时勇猛无畏,左叶在团里威望极大,战士们都在私下里亲昵地喊他“老左”。

1941年7月快结束时,听说驻扎在安国的一小队日军出动了,左叶马上答应了刘鸣琴的伏击提议。要知道,刘鸣琴带的2营可是十七团里最厉害的,打这么一小队日军,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但为了以防万一,左叶还是让十七团的1营和3营往马阜才村那边集合。

战斗刚打响时特别顺利,几十个日本兵刚踏进马阜才村,冷不丁就被咱们的队伍打了个人仰马翻,眨眼工夫就折损过半。可谁都没料到,这伙日本兵不过是日军这次行动派出的先头部队。

按日军自己的资料来看,派出去打前站的尖兵是独立步兵第33大队第四中队的,这些士兵都是训练得挺厉害的战斗人员。刚开始被伏击时,他们没被我军一下子全干掉,而是被突袭后马上散开成战斗队形,想顽抗一阵,等后面的援军来帮忙。

日军当时的火力强度真让我们没想到,虽说咱们是提前有准备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而且交手的还只是日军的前锋小队,可两边火力差得太多,刚一交火就陷入了僵持局面。

我军正和日军的前锋部队激烈交火时,突然几十枚日军炮弹从空中砸了下来,2营没来得及防备,就被炮弹爆炸掀起的巨浪冲得东倒西歪,营长刘鸣琴也没能躲开,被敌人的炮弹炸伤了。

综合各方面情况判断,那时候日本军队没带重型武器,那几十发炮弹应该就是他们用掷弹筒打出来的。

左叶是我军里经验老到的指挥员,他一听敌人那密集的枪炮声,就立刻意识到,这次来的敌人可不止几十号人,后面肯定还跟着大部队呢。

按日军自己的记录,第四中队的侦察兵被伏击后,后面的主力部队立刻冲了上来,石井中队绕到右边迂回,川原条中队从左边压过去,想一起把八路军包围起来。

从这段记录能瞧出,日军压根没察觉自己其实是中了埋伏,反倒觉得只是碰上了八路军,于是在他们的资料里写着,是他们把八路军给围住了。

这么一搞,2营一下子就处于不利境地了。

2营战斗力虽强,可武器装备比不上敌军,兵力数量也处于劣势,结果被打得很惨,营长刘鸣琴和两名连长都在这场战斗中丢了性命,这对2营而言,无疑是个沉重打击。

好在左叶在打仗前就赶紧通知了1营和3营来帮忙,等2营打得正艰难的时候,这两个营及时赶来,从两边把日军给反包围了。

日军自己的记录显示,他们把八路军围住后,才惊觉自己也被八路军给围住了。

哪怕到了这节骨眼儿上,日军还是没打算撤退,等他们发觉碰上的是八路军主力部队,居然还琢磨着往前猛冲,打算从正面把八路军给打垮。

幸亏二营的指挥员和战士们豁出命去打,才把日军给拦住了。

打到这个份儿上,日本军队没办法只能认输,撤到了离马阜才村没多远的东阜才村。

我军资料显示,马阜才村战斗那会儿,团长闵鸿友和政委姚国民正在军分区开会,两人商议后觉得,单靠十七团一个团很难把日军全部消灭,便下令让部队留个缺口,把日军往外赶。

日军的记录却跟我们的说法不同,他们觉得自己把八路军的包围给打退了。

对比两边的资料就能发现,日军其实是把马阜才村和东阜才村搞混了,所以在他们的记录里,一直觉得这场战斗是在东阜才村打的。

日军战后报告里说,独立步兵第33大队死了14人、重伤36人,轻伤的也不少,我推测他们总伤亡或许超过了80人。这和我军记录的数字不一样。

从日军独立步兵33大队战后新增了200名士兵来看,这场战斗里,日军讨伐队肯定也遭受了重大伤亡。

然而,马阜才村那场战斗让十七团损失惨重,死了伤了三百多人,单单二营就折损了一百七十多人,营长刘鸣琴和两个连长都牺牲了,整个营的编制几乎都没了。

按资料所说,十七团在这场战斗里武器损失特别严重,有5挺轻机枪直接报废不能用,60多支步枪也折断了,迫击炮弹更是一颗都没剩下。

左叶是这场战斗的带头人,他心里其实特别自责,战后还自己做了反省,之后他在日记里这样记着:

我没能摸清日军的兵力情况,差点害得2营全被消灭,实在有负那些牺牲的兄弟,也辜负了团部对我的信任。

说来挺巧,军分区正打算给左叶下处分通知呢,结果收到了延安、晋察冀军区、冀中军区还有八路军前敌指挥部发来的四份贺电。

贺电里大力称赞了冀中军区第七军分区十七团在马阜才村那场战斗里,给敌人造成了重大伤亡的出色表现,还着重夸赞了这场战斗对整个战局的重要战略价值。

后来大家才了解到,马阜才村那场仗打完,日军独立步兵第33大队伤亡惨重,队伍士气也一落千丈,原本定好的讨伐计划就这么泡汤了。据日军华北方面军传来的消息,这场战斗让日军不得不匆匆结束对冀中根据地的扫荡行动,郑章据点的日军兵力也赶紧收缩,周围的炮楼也都加强了守卫,短时间内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

从上面的信息里也能明白,日军在这场战斗里吃了大亏。

左叶在这场战斗里虽说有点轻视敌人,可他在打仗时给敌人造成了重大伤亡,连敌人的战略部署都被他搅乱了,根据地也因此得以保全。军分区因此决定不再对左叶进行处分。

当然,还有件事情得说道说道。

《冀中军区十七团团史》里提到,马阜才村那场战斗,不光十七团上了,周边县大队、区小队的民兵也一块儿参战了。周围的乡亲们也给八路军帮了大忙,他们自发组织了救护队,把受伤的战士从战场上抬下来。有个农会主任背伤员时,自己也不幸受了伤,两人的血混在了一起。战斗那会儿,正好赶上西瓜成熟,伤员们因为失血过多,口渴得厉害,当地老百姓就把自家的西瓜都拿了出来,给伤员们解渴,送来的西瓜多得像小山一样。战士们看到这些,都特别感动,觉得能为党和人民打仗,真是无比光荣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