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驱邪日未婚夫护师妹,我退守观战反送他们入鬼门
【小小故事博大家一乐!!!】
《重生后我让全师门给厉鬼陪葬》 作者:豆豆书屋第1章
1
烈日当空,午时三刻。
阳气最盛,正是驱邪除祟的绝佳吉时。
我手中的桃木剑刚要刺入阵眼,一只大手横空伸来,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清秋,住手!现在不能驱邪!”
拦住我的,是我的未婚夫,也是玄门的大师兄,顾北辰。
他满脸焦急,仿佛我这一剑下去,杀的不是厉鬼,而是他的心头肉。
我动作一顿,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娇滴滴的哭声。
“师姐……求求你,能不能等等?只要等到子时就好……”
小师妹林婉儿抱着一只通体雪白、却显得奄奄一息的小畜生,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摇摇欲坠。
“婉儿的雪貂可是极有灵性的灵宠,现在正处在进阶的关键期,身子骨弱得很。只有借助子时厉鬼出世时的‘太阴之气’滋养,它才能挺过这一关。”
顾北辰一脸心疼地护住林婉儿,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且充满了指责。
“清秋,你身为师姐,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过是推迟几个时辰而已,婉儿的灵宠要是死了,你赔得起吗?”
周围的同门师弟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大师姐,那雪貂多可爱啊,要是死了多可惜。”
“反正这豪宅里也就是个普通邪祟,午时杀还是子时杀,有什么区别?”
“大师姐平日里就争强好胜,该不会是嫉妒小师妹有灵宠,故意想害死它吧?”
听着这些熟悉又刺耳的指责,看着顾北辰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我恍惚了一瞬。
直到这一刻,我才确定。
我重生了。
重生到了为首富独女驱邪的这一天。
上一世,也是这样。
顾北辰为了讨好林婉儿,无视玄门大忌,强行要求将阵法推迟到阴气最重的子时。
哪怕是个刚入门的道童都知道,午时斩鬼,事半功倍;子时驱邪,那是找死!
一旦到了子时,阴阳逆转,原本被镇压的厉鬼吸足了阴气,必化为红衣鬼王!
上一世,我苦口婆心地劝阻,搬出祖训和常识,却被顾北辰骂作“心胸狭隘”、“见不得师妹好”。
为了首富一家老小的性命,我拼着被同门排挤的压力,强行在午时开启阵法。
虽然成功斩杀了邪祟,但我因孤立无援,灵力耗尽,被反噬得吐血三升,伤及根本。
可事后,林婉儿却抱着那只没能吸到阴气的雪貂,哭着说它死了。
顾北辰大发雷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冷血冷血,联合同门废了我的丹田,将重伤的我丢入了万鬼窟。
“既然你容不下婉儿的宠物,那就去万鬼窟里,好好偿还你的罪孽!”
我在万鬼窟里,被百鬼日夜啃噬,足足哀嚎了三天三夜才断气。
而他们,却踩着我的尸骨,拿着首富给的巨额赏金,成了玄门新贵,双宿双飞。
这一世,掌心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看着顾北辰紧抓着我不放的手,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装模作样的林婉儿。
心底的恨意翻涌,却被我死死压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我不怒反笑,手腕一翻,利落地收回了桃木剑。
“好啊。”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师兄执意要为师妹的爱宠谋福利,那这泼天的功德,便让给你们好了。”
2
顾北辰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我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在他印象里,我沈清秋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视降妖除魔为己任的“死脑筋”。
以前遇到这种违背原则的事,我定会据理力争,甚至不惜和他大吵一架。
可今天,我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林婉儿也忘了哭,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变成了窃喜。
“真的吗?师姐你真好!”
她破涕为笑,抱着那只雪貂蹭了蹭顾北辰的手臂。
“大师兄你看,我就说师姐最疼我了。”
顾北辰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仿佛是他驯服了我这匹烈马。
“这就对了。清秋,你早这样懂事,我们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争吵。婉儿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养灵宠,我们做师兄师姐的,理应多宠着她点。”
他像往常一样,想要伸手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嘉奖。
我侧身避开,嫌恶地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
“师兄说得对,既然要宠,那就宠到底。”
我指了指头顶的烈日。
“现在离得子时还早,我身子有些不适,就不在这里碍手碍脚了。这豪宅里阴气重,我先出去透透气。”
既然知道子时这里会变成炼狱,我自然要离得越远越好。
我不打算陪这群蠢货送死。
说完,我转身就要往别墅大门走。
“站住!”
顾北辰一声厉喝,身影一闪,挡在了我面前。
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
“沈清秋,你什么意思?这种关键时刻,你居然想临阵脱逃?”
我挑眉看他:“不是师兄你要推迟到子时的吗?我现在留在这里也无事可做,怎么就成临阵脱逃了?”
“怎么无事可做?”
顾北辰理直气壮地指着别墅四周,“聚阴阵需要人护法,婉儿要照顾雪貂分不开身,我不放心其他人,你留下来守着阵眼。”
让我守阵眼?
他是想让我当那个汇聚阴气的活靶子!
聚阴阵一旦开启,阵眼处阴气最重,活人待在那里,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折寿十年。
上一世,他就是让一个小师弟守阵眼,结果那小师弟当场七窍流血而亡,他却说是小师弟修为不够。
这一世,他是想拿我来祭阵,好保全他那宝贝师妹的雪貂。
“我不去。”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的法器刚才被师兄的灵力震裂了,护不住阵眼。师兄法力高强,不如师兄亲自守着?”
顾北辰脸色一黑:“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震裂你的法器?你分明就是嫉妒婉儿,不想出力!沈清秋,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此斤斤计较,哪还有半点大师姐的样子?”
旁边的同门也开始阴阳怪气。
“就是,大师姐也太小气了。”
“不就是守个阵眼吗?我们修为低怕扛不住,大师姐修为那么高,怎么也推三阻四的。”
“我看她就是想看小师妹笑话,巴不得雪貂出事呢。”
就在这时,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把破扫帚,对着顾北辰劈头盖脸地打去。
“坏人!欺负秋秋!打死你个坏人!”
是三叔,沈问天。
他是沈家旁支的天才,也是唯一真心待我的长辈。
但他多年前因为窥探天机而疯了,整日疯疯癫癫,被宗门嫌弃。
上一世,在我被顾北辰废丹田的时候,只有三叔扑上来替我挡了一掌,当场心脉尽断而亡。
看着三叔那浑浊却满是关切的眼睛,我鼻尖一酸。
顾北辰被扫帚打了一下,恼羞成怒,抬手汇聚灵力就要把三叔震飞。
“死疯子,滚开!”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三叔拉到身后,同时一张定身符贴在他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师兄,跟一个疯子计较,未免有失身份吧?”
我冷冷地看着顾北辰,眼中寒意逼人。
顾北辰悻悻地收回手,冷哼一声:“把你三叔看好了!要是坏了婉儿的大事,唯你是问!”
他似乎为了防止我“搞破坏”或者“逃跑”,直接伸手夺走了我腰间的宗门令牌。
“为了防止你再耍性子,你的令牌暂时由我保管。在驱邪结束之前,这别墅的大门已经落锁,谁也不许出去!”
他一声令下,几个师弟立刻跑去锁死了别墅大门,还贴上了几张封印符。
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退路,逼我留下来给他们擦屁股。
我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心里没有丝毫慌乱,反倒觉得好笑。
既然你们非要拉着我一起,那就别怪我关门打狗了。
我拉着三叔退到别墅大厅最角落的落地窗前,那里采光好,视野开阔,是个看戏的风水宝地。
我悄悄在三叔的后背贴上了一张我画了三年的顶级“金光护身符”,又给自己贴了一张。
然后,我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搬了两把椅子。
“三叔,坐。”
我把瓜子分给三叔一半,翘起二郎腿,眼神玩味。
“咱们今天,看猴戏。”
3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屋外的阳光逐渐黯淡,原本燥热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阴冷。
首富霍枭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里不停地转动着一串佛珠。
他虽然不懂玄门术法,但作为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大鳄,直觉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劲。
“顾大师,”霍枭沉声开口,目光扫过正在摆弄红线和铜铃的顾北辰,“真的没问题吗?我女儿的房间里动静越来越大了。”
二楼的那个房间里,时不时传来一阵指甲挠门的刺耳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北辰自信满满地一挥衣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霍先生放心,这叫‘欲擒故纵’。现在邪祟正在积蓄力量,等到了子时,它破茧而出那一刻,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届时我只需一道符箓,便能将其灰飞烟灭,永绝后患。”
林婉儿也抱着雪貂凑了上来,甜甜地笑道:“是啊霍叔叔,我师兄可是玄门百年难遇的天才,有他在,绝对不会有事的。而且我的雪貂也能帮忙呢,它可是灵兽,专吃阴气的。”
霍枭看着林婉儿怀里那只病恹恹的白毛畜生,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但碍于顾北辰的面子,并没有多说。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我。
“沈小姐,你觉得呢?”
上一世,霍枭也曾这样问过我。
那时我为了证明顾北辰是错的,不仅顶撞了霍枭,还试图强闯二楼,结果被霍枭的保镖按在地上,丢尽了颜面。
这一次,我慢悠悠地嗑开一颗瓜子,吐出瓜子皮,甚至懒得站起来。
“霍先生,您请的是顾大师,又不是我。既然顾大师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咯。”
我笑了笑,语气轻快。
“毕竟,顾大师才是‘天才’嘛,我这种资质平庸的人,哪敢插嘴。”
顾北辰听到我的话,满意地扬了扬下巴。
“算你识相。”
霍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对身边的保镖统领打了个手势。
那统领立刻带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保镖,不动声色地退到了楼梯口,将二楼那个房间死死守住。
我看着霍枭的动作,暗暗点头。
不愧是首富,还没蠢到家。
只不过,在真正的S级鬼王面前,这些热武器,跟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
夜幕彻底降临。
别墅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惨白。
林婉儿似乎有些冷,往顾北辰怀里缩了缩。
“师兄,我有点怕。”
顾北辰温柔地搂住她,轻声安抚:“别怕,有师兄在。等会儿鬼王一出来,你就让雪貂吸食它的阴气,师兄给你护法。”
“嗯!师兄最好了!”
看着这对如胶似漆的狗男女,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三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躁动起来,指着天花板哇哇大叫。
“黑了!天黑了!要吃人了!大家快跑啊!”
“闭嘴!”
顾北辰厌恶地瞪过来,“沈清秋,管好你的疯子三叔!再乱叫我就把他舌头割下来!”
我塞给三叔一把剥好的瓜子仁,柔声道:“三叔乖,吃瓜子,别理狗叫。”
三叔立刻安静下来,开心地嚼着瓜子。
顾北辰被我噎得脸色铁青,刚要发作,墙上的挂钟突然敲响了。
“咚——”
第一声钟响,别墅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
“咚——”
第二声,窗外的风声骤然变得凄厉,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
“咚——”
第十二声。
子时已到。
顾北辰神色一凛,手中桃木剑一指二楼。
“起阵!聚阴!”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布置在别墅四周的符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疯狂地朝着别墅中心汇聚而来。
那是方圆百里内的极阴之气。
顾北辰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婉儿,快!让雪貂吸收阴气!”
林婉儿兴奋地举起怀里的雪貂,像是献祭一般高高举起。
“小雪,快吃呀!好多好吃的!”
然而,下一秒,变故陡生。
4
并没有预想中雪貂大快朵颐的画面。
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雪貂,在接触到这股浓郁阴气的瞬间,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只眼珠子猛地爆开,身体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啊——!”
林婉儿被溅了一脸的血肉,吓得尖叫着把手中的残肢扔了出去。
“我的雪貂!怎么会这样?!”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轰然炸裂!
“吼——!”
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咆哮声响彻整栋别墅。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倾泻而下。
原本只是在门后挠挠指甲的邪祟,此刻吸饱了顾北辰亲手送进去的“聚阴之气”,身形暴涨数倍。
红裙如血,发丝如蛇。
它悬浮在半空,双眼是一片死寂的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
S级红衣鬼王!
“怎么……怎么可能?!”
顾北辰看着眼前这尊恐怖的杀神,手中的桃木剑都在发抖。
“明明只是个普通厉鬼……怎么会变成鬼王?!”
鬼王歪了歪头,似乎在适应这具充满力量的新躯体。
它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只雪貂炸开的血雾,连同别墅里弥漫的阴气,瞬间被它吸入腹中。
“饿……”
它发出一声沙哑的低语。
下一秒,它动了。
速度快得如同瞬移。
“砰砰砰砰!”
守在楼梯口的十几名保镖瞬间开火,火舌喷吐,子弹如雨点般射向鬼王。
然而,那些子弹在距离鬼王还有三寸的地方就悬停住了,然后像是失去了所有动能,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鬼王只是随手一挥。
那十几名身经百战的保镖,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拍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撞飞出去,砸在墙上,变成了一滩滩肉泥。
鲜血,瞬间染红了墙壁。
“啊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
大厅里的同门师弟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往门口跑。
可是,大门早就被他们自己锁死了,还贴上了封印符。
现在,这把锁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开门!快开门啊!”
他们疯狂地拍打着大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鬼王飘了下来。
它的目标很明确,直奔离它最近、灵力波动最强的人——顾北辰。
“师兄救我!”
林婉儿此时正躲在顾北辰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把他往前面推。
顾北辰脸色惨白,平日里的威风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慌乱中掏出一把符箓,不要钱似的往鬼王身上扔。
“急急如律令!爆!爆!爆!”
那些符箓打在鬼王身上,就像是给它挠痒痒,连个火花都没冒出来就化作了灰烬。
“废物!”
鬼王似乎被激怒了,一只惨白的手爪猛地抓向顾北辰的咽喉。
顾北辰眼看躲不过,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猛地反手一抓,将身旁的一个小师弟扯了过来,挡在了自己面前。
“噗嗤!”
鬼王的利爪直接洞穿了那个小师弟的胸膛。
小师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平日里敬仰的大师兄,嘴里涌出鲜血,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师……兄……”
顾北辰趁着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不怪我……不怪我……是你自己命不好!”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霍枭在保镖统领的拼死护卫下,退到了角落。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顾北辰!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霍枭咆哮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的银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顾北辰。
“我要杀了你!”
5
面对鬼王和霍枭的双重死亡威胁,顾北辰终于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完全没了之前的道貌岸然。
为了活命,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混乱的大厅里四处乱瞟。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正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的我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爆发出一股恶毒的光芒。
“不是我!霍先生,不是我的错!”
顾北辰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大吼。
“是她!是沈清秋!”
“她是布阵的人之一!肯定是在阵法里动了手脚!她嫉妒婉儿,想害死婉儿的雪貂,所以故意破坏了聚阴阵,把厉鬼激怒成了鬼王!”
“对!就是这样!这都是她的阴谋!她是邪修!她是卧底!”
这一盆脏水泼得可谓是熟练至极。
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林婉儿,立刻心领神会。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哭诉道:“师姐……你怎么能这么狠毒?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能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啊!那可是鬼王啊,你会害死大家的!”
周围还活着的几个同门,为了逃避霍枭的怒火,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纷纷调转枪头。
“没错!刚才大师姐一直坐在那里不动,肯定是在暗中操控阵法!”
“我就说她怎么突然那么好心把功德让出来,原来是没安好心!”
“霍先生,杀了她!杀了这个妖女!只有杀了她,鬼王才会停下来!”
这就是人性。
在生死关头,为了自己活命,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屠刀挥向无辜的人。
霍枭的枪口颤抖了一下,缓缓移向了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杀意。
哪怕他再精明,在这一刻,面对众口铄词,也很难保持理智。
毕竟,顾北辰是“名门正派”的大师兄,而我,只是个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闲人”。
“沈小姐,你不解释一下吗?”
霍枭的声音冷得像冰。
鬼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它刚刚吞噬了那个小师弟的魂魄,正一脸餍足地舔着嘴唇,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了我。
在它眼里,我是全场灵力最纯净的食物。
顾北辰见状,更加卖力地叫嚣:“霍先生,快开枪!只要杀了她,阵法就会破,我们就能得救了!”
三叔在我身后吓得发抖,却还是死死护在我面前:“不许欺负秋秋!不许!”
我轻轻拍了拍三叔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然后,我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面对霍枭黑洞洞的枪口,和顾北辰那张扭曲的脸,我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解释?当然要解释。”
我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随着这一声响指,别墅大厅正中央,那块原本用来播放家庭影院的巨大投影幕布,突然亮了起来。
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似乎都为了配合这块屏幕而暗淡下去。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电影,而是此时此刻,大厅里的实时画面。
更准确地说,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高清直播画面。
而在画面的右侧,是疯狂滚动的弹幕。
【我靠!这就是所谓的玄门大师?遇到危险拿师弟挡刀?太恶心了吧!】
【那只雪貂根本就是只普通的黄鼠狼漂白的吧?一碰阴气就炸了,笑死!】
【这男的真下头,明明是他自己为了讨好绿茶推迟时间的,现在出事了就把锅扣在一直坐在旁边的小姐姐身上?】
【幸好小姐姐开了直播,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就是首富请的大师?连常识都没有!午时不用,非要子时送人头!】
【天呐,那个小师弟好惨,就这么被卖了……】
原来,早在进门的那一刻,我就偷偷在大厅的各个角落贴上了“留影符”,并用秘术连接到了当下最火的直播平台。
标题我都起好了:《玄门大师兄在线作死,首富豪宅惊魂夜》。
因为有“首富”和“驱邪”这两个噱头,再加上刚才鬼王出世的劲爆画面,直播间的人气早就突破了千万,还在疯狂飙升。
顾北辰看着屏幕上那些骂他的弹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
我指了指屏幕,冷笑道:“顾北辰,林婉儿,你们刚才的一言一行,全网几千万人都在看着呢。”
“是你非要推迟到子时的,是你为了讨好师妹无视警告的,也是你亲手把师弟推向鬼口的。”
“现在想甩锅给我?晚了。”
我转头看向霍枭,神色平静。
“霍先生,您也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证据最重要。我一直坐在这里嗑瓜子,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怎么操控阵法?”
“相反,顾大师刚才又是扔符又是念咒的,那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养出了个S级鬼王。这锅,还是让他自己背比较好。”
霍枭看着屏幕上的回放,那是顾北辰推师弟挡刀的高清特写。
他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今天这事传出去,他还被顾北辰蒙在鼓里杀了无辜的人,那霍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更重要的是,顾北辰刚才的行为,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霍枭猛地调转枪口,再次对准了顾北辰。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犹豫。
“顾北辰,你这个畜生!”
6
“不!不要!”
顾北辰被枪指着,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知道,自己在社会性层面已经死了,现在如果在物理层面再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极度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像条疯狗一样乱咬。
“是她!是林婉儿!”
顾北辰猛地扑向旁边的林婉儿,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身前。
“霍先生,都是这个贱人害的!是她哭着求我推迟时间的!是她说要给雪貂进阶的!我都是被她迷惑了啊!”
“而且那只雪貂也是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野种!根本不是什么灵宠!我是被她骗了!”
林婉儿没想到顾北辰变脸这么快,痛得尖叫起来,反手就在顾北辰脸上抓出了五道血痕。
“顾北辰你这个王八蛋!你放屁!”
“明明是你自己想在首富面前装逼,想展示你的聚阴阵有多厉害!是你自己说只要成了就能扬名立万!”
“也是你昨晚在床上跟我说,只要这次事成了,就把沈清秋那个黄脸婆踢出宗门,把掌门之位传给我!”
“现在出事了你就推给我?你还是不是男人!”
这两人此刻就像两只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猪,互相撕咬,互相揭短,把平日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部抖落了出来。
什么私吞公款、陷害同门、乱搞男女关系……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屏刷疯了。
【精彩!太精彩了!比狗血剧还好看!】
【这两人真是绝配,锁死吧,别出来祸害人了。】
【心疼沈小姐,居然跟这种人渣订过婚。】
【原来那只雪貂真的是黄鼠狼啊?哈哈哈哈!】
鬼王似乎也被这场闹剧搞得有些不耐烦了。
它低吼一声,身上的红裙翻滚,无数黑色的发丝如同触手般蔓延开来,瞬间缠住了几个试图逃跑的同门师弟。
“啊——!”
惨叫声响起,那几人瞬间被吸干了精气,变成了干尸。
鬼王的气息再次暴涨。
它已经不满足于这些小鱼小虾了,它的目光锁定了霍枭和他身后的女儿。
霍枭脸色大变,连开数枪,却依然无法阻挡鬼王的逼近。
“沈小姐!”
霍枭绝望地大喊,“求你出手!只要能救我女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霍家一半的家产!不,全部!”
我看着步步紧逼的鬼王,叹了口气。
虽然我很想看这两人死,但霍枭的女儿是无辜的,三叔也在这里,我也不能真的让鬼王把这里变成死地。
“一半家产就不必了。”
我随手将手中的瓜子壳扔掉,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紫色符箓。
这是我重生归来后,耗费了整整三天,用心头血画成的“九天神雷符”。
专克阴邪。
“霍先生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好。”
话音未落,我脚踏七星步,手中符箓猛地燃起金色的火焰。
“雷来!”
轰隆——!
原本封闭的别墅大厅顶棚,竟然凭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紫色的雷霆如同神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劈了下来!
正中鬼王的天灵盖!
“嗷——!!!”
鬼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浑身的阴气在雷霆之下如同积雪遇汤,迅速消融。
它那恐怖的身躯在雷光中寸寸崩裂,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S级鬼王,一击必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神仙。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顾北辰和林婉儿,此刻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忘了。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疯狂爆发。
【卧槽!帅炸了!】
【这就秒了?这就是满级大佬屠杀新手村吗?】
【刚才谁说小姐姐是废物的?出来挨打!】
【这才是真正的玄门大师啊!】
我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
我转头看向霍枭,“霍先生,记得把尾款结一下,还有精神损失费。”
7
霍枭不愧是首富,反应极快。
他立刻让人清场,处理尸体,安抚受惊的女儿。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大师,救命之恩,霍某没齿难忘。以后沈大师的事,就是我霍枭的事。”
这一鞠躬,彻底奠定了我在玄门至高无上的地位。
随后,霍枭冰冷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顾北辰和林婉儿。
“沈大师,这两个人,您想怎么处置?”
顾北辰听到这话,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跪着爬到我脚边,想要抓我的裤腿。
“清秋!清秋我知道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爱你的啊!”
“我们有婚约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婉儿也哭得满脸是血,爬过来磕头。
“师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看着这两个曾经把我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的人,此刻像狗一样卑微祈求,我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恶心。
我一脚踢开顾北辰伸过来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婚约?”
我从怀里掏出一纸婚书,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从今天起,沈家与你顾北辰,恩断义绝。至于你们的命……”
我笑了笑,看向霍枭。
“霍先生,这是您的家事。他们毁了您的宅子,杀了您的人,差点害死您的女儿。您看着办吧。”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借刀杀人,才是最干净的。
霍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明白了。”
他一挥手,几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顾北辰和林婉儿。
“不!沈清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玄门的大师兄!你会遭报应的!”
顾北辰绝望地嘶吼着。
我没有理会,只是转身走到生门的位置。
我带着三叔,一步步走出了别墅。
临出门前,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人。
我手指微动,一道无形的屏障封锁了大门。
“对了,霍先生。”
我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
“这别墅虽然除了鬼王,但阴气未散。这两人既然这么喜欢阴气,不如就让他们在地下室多待几天,好好‘滋养’一下,也算是物尽其用。”
霍枭心领神会。
“沈大师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身后,传来了顾北辰和林婉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但很快就被厚重的大门隔绝了。
8
一周后。
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一则消息。
霍氏集团资助了一家精神病院,并送进去两名特殊的病人。
据说那两人疯得很厉害,男的整天说自己是大师兄,见人就咬;女的则总是趴在地上找雪貂,甚至生吃老鼠。
我知道,那是顾北辰和林婉儿。
霍枭没有杀他们,但他让人生不如死。
这比杀了他们更解气。
我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隔着探视窗,我看到了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的顾北辰。
他瘦得皮包骨头,双眼凹陷,哪里还有半点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道光,疯狂地挣扎起来。
“清秋!救我!我是你未婚夫啊!带我走!我知道错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顾北辰,你知道吗?”
我凑近话筒,轻声说道。
“其实上一世,我也是爱过你的。可惜,是你亲手杀了那个爱你的沈清秋。”
顾北辰愣住了,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又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只被剥了皮的黄鼠狼。
“还有,那只雪貂,确实只是只染了色的黄鼠狼。你为了这么个东西,赔上了自己的一生,值得吗?”
顾北辰盯着那张照片,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哀嚎,一口血喷了出来,彻底昏死过去。
杀人诛心。
我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走出精神病院,阳光正好。
三叔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笑嘻嘻地在门口等我。
“秋秋,吃糖!甜!”
我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在嘴里化开。
真甜。
“走吧,三叔。”
我牵起三叔的手,大步走向远方。
“我们回家。”
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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