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年代的爱情》结局看哭了,原来,这才是陈建生革许红旗主任的真相,新厂长上任第一把火,烧出的不只是人心

频道:头条 日期: 浏览:738 作者:张伟

冯琳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举报许红旗的那天,会是她人生最高光,也最愚蠢的时刻。

厂办会议室里,新上任的副厂长陈建生刚宣布完对许红旗的调令,“由于许红旗同志一线工作经验丰富,经组织决定,调回一车间工作。”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冯琳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手里捏着几张纸,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楚:“陈厂长,我要举报!许红旗同志在离任前,还利职权,违规安排她儿媳妇凌漪进宣传科,手续都快走完了!这是典型的以权谋私!”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冯琳和坐在角落、刚刚被免去厂办主任职务的许红旗身上。许红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冯琳心里那股劲儿却上来了,她觉得痛快,觉得聪明,觉得自己这“投名状”递得正是时候。新领导刚来,正需要立威,自己举报老领导的问题,不就是最好的表态吗?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会不会因为“立场坚定、敢于斗争”,被陈厂长看中,顶替许红旗空出来的位置。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建生听完,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冯琳同志反映的情况,组织上会核实。不过,你作为厂办秘书,在许红旗同志主持工作期间,对她的这些‘违规’行为,是知情不报,还是参与其中?你的立场,也需要好好反省。”

几天后,处理结果下来了。冯琳没等来升迁,等来了一纸调令:去整浆车间,当工人。而那个她举报的、许红旗想安排进宣传科的凌漪,却因为拿着一摞自己发表的文章和作品集,向陈建生证明了自己的业务能力,反而留在了宣传科。

冯琳傻眼了。她这才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坑里。而挖坑的人,正是那个看起来不动声色、上任第一天就把劳模主任许红旗一撸到底的新厂长,陈建生。

时间倒回1976年10月。一个震动全国的传来:“四人帮”被粉碎了。长达十年的动荡,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报纸上、广播里,开始出现新的声音:“把国民经济搞上去”、“抓革命,促生产”、“实现四个现代化”。风向,真的变了。

江棉一厂,这个在文革期间靠着篮球队比赛拿奖、黑板报评比出名的“先进单位”,也感受到了这股新风。上面空降了一位副厂长,就是陈建生。他来厂里开第一次干部会,话不多,就一句:“组织安排我来,就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

这话听起来平平无奇,但坐在下面的许红旗,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她是厂里的老人,从一车间挡车工干起,凭着能吃苦、会来事,一步步坐到了厂办主任的位置。她太熟悉厂里那套运行逻辑了。过去那些年,什么最重要?是政治表现,是各种评比和荣誉。她主抓的厂篮球队,那可是给厂里挣回不少锦旗和奖状;她组织的各车间黑板报大赛,搞得轰轰烈烈,材料报到上面,都是“思想工作生动活泼”的典型。

至于生产?大家按部就班干着,不出大乱子就行。效率?那是个有点陌生的词。

许红旗也利手里的权力,做了一些“人之常情”的事。老家来的远房亲戚想进厂,她给安排了;一手提拔的秘书冯琳,字都认不全,她想办法推荐去上了工农兵大学,回来就进了厂办;自己儿子叶峰喜欢打篮球,她就让他当了厂篮球队队长,也算个轻松差事。还有那个总想上大学的费霓,申请了几次,都被她以“工龄不够”、“集体意识有待加强”为由压了下去。她觉得这没什么,厂办主任不就是干这些的吗?协调关系,平衡利益,让大家都有口饭吃,面上都过得去。

她没想到,陈建生来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自己头上。而且烧得这么彻底,直接从办公室烧回了轰隆作响的纺织车间。

很多人看不懂,包括厂里那些私下议论的工人。许主任是犯了错,可那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那个年代甚至有点普遍。至于这么狠吗?一句“更熟悉一线工作”,就把人家几十年的奋斗全抹了?

陈建生没解释。但他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慢慢咂摸出点味道。

他撤掉了厂篮球队。那个曾经代表江棉一厂四处征战、赢得无数荣誉的队伍,说散就散了。队长叶峰,许红旗的儿子,被安排去食堂打饭,或者去看大门,二选一。那些花花绿绿的黑板报评比停了,宣传科接到的任务,变成了下车间搜集技术革新案例,报道生产标兵。

然后,就是冯琳跳出来举报,然后自己被发配去更苦更累的整浆车间这件事。这一下,全厂都安静了。原来,新厂长要动的,不只是许红旗一个人,他要动的,是许红旗代表的那一整套做事的方法,那种风气。

许红旗下车间那天,穿上了久违的粗布工装。有人还习惯性地叫她“许主任”,她摆摆手:“叫名字,许红旗,或者叫许姐都行。”她没去找陈建生闹,也没为自己儿子求情,就让叶峰自己选,是去食堂还是看大门。她走到熟悉的纺织机前,手法有些生疏,但很快就跟上了节奏。到底是劳模底子,干活儿,她不怕。

食堂里,曾经围着她转的人,现在都躲得远远的。只有那个被她卡了四次大学名额的费霓,端着饭盒坐到了她对面,还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一块。许红旗愣了一下,没说话。费霓也没多说,安静地吃饭。后来陈建生推荐费霓去上江州大学,据说就是看中了她写的一手好文章,还有这份在逆境里也不落井下石的厚道。

你看,陈建生这一手,像不像一面镜子?一面突然立起来的“照妖镜”。

这镜子首先照的是许红旗。看她离开权力位置后,是怨天尤人、一蹶不振,还是能扛得住落差,脚踏实地。许红旗选择了后者,她扛住了。这或许让陈建生看到,这个人骨子里还有工人的本色,不是无可救药。

镜子照得更清楚的,是许红旗身边那些人。冯琳第一个现了原形。她曾是许红旗最信任的心腹,靠着许红旗的提携,从普通女工变成厂办秘书,上了大学,分了房子。可大树一倒,她不是想着扶一把,而是第一个冲上去踹两脚,还想踩着老领导的肩膀往上爬。这种人,能力再强,陈建生也不敢。今天她能背叛许红旗,明天就能背叛任何人。调她去整浆车间,不是惩罚她举报,而是彻底看清了她忘恩负义、心胸狭隘的本质。

镜子另一面,照出了费霓。这个被许红旗打压过的姑娘,没有趁机报复,反而在众人避之不及的时候,给了许红旗一点基本的尊重和善意。陈建生推荐她上大学,不仅仅是惜才,更是一种导向:厂里需要的是费霓这样记得别人好、有真才实学、心地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