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荷花:贾广健让盛夏与隆冬在同一幅画里呼吸

频道:头条 日期: 浏览:970 作者:李思远

01一朵荷花,开在两个季节

当大多数画家把荷花留给盛夏的阳光时,贾广健却让 雪与荷在同一幅画面里并肩而立。他的《溪塘过雪》把工笔的细腻推到极致:瓣瓣荷花像刚被风雪吻过,冰晶与粉黛交错,仿佛盛夏与隆冬在溪塘边打了个照面。贾广健解释:“我想表达的不是季节错位,而是 浪漫情怀本身就不受时空限制。”雪是写实的,荷花也是写实的,可当它们被并置在同一幅画面里,写实就退位给情感—— 虚实之间,正是他追求的意境。

《溪塘过雪》

02为什么是荷花?

“画家眼里出荷花。”贾广健说这句话时带着笑。对他而言,荷花不只是花, 更像人格的镜像:出淤泥而不染,中通外直,香远益清。他笔下的荷,亭亭玉立,不落凡尘, 每一片荷叶都绿得有性格——深绿、浅绿、墨绿、芽绿……像把色谱拆碎后再重新组合,只待观者静下心来,才能捕捉到隐藏的层次。

03童年桃园:第一支“写生笔”

河北农村的夏天,姥姥家后院的桃园先于课堂教会了他观察。春花秋实,鸟啼虫鸣, 一切自然都被收入眼底,成为日后画布上的“素材银行”。那时他只有一杆铅笔、一盒12色蜡笔,却能把桃花的粉、麻雀的灰、蜻蜓的透,一一描进薄薄的粉连纸。 “艺术从生活中来”——这句朴素真理,就是在那时被泥土和花香反复验证的。

04一本辞典,三个名字,一段敦煌梦

12岁那年,贾广健在厚厚的百科辞典里撞见齐白石、徐悲鸿、叶浅予的名字,也看见飞天在莫高窟里翩翩起舞。 飞天仕女像一束光,照进他对“想象”二字的全部理解。几十年后,他真的成为中国国家画院的一员——那里曾是中国画研究院,叶浅予正是副院长。童年与成年,像两条暗线,在命运的织机上悄悄织出同一块锦缎。

05从《西游记》到银奖:《秋籁无声》的诞生

父亲出差带回的插图版《西游记》,被他翻到包浆发亮;全校师生都知道,电影海报、黑板报都归他管。县文化馆几位老师成了他的“启蒙导师”,随后他考入河北工艺美术学校、天津美术学院。 1992年春天,工笔画悄然复兴,贾广健也顺势从写意转入工笔,《秋籁无声》成为他的“第一声”。那幅作品后来摘下全国美展银奖—— 秋天落叶的声音被凝固在丝绢与颜料之间,也替他敲开了下一扇艺术之门。

《秋籁无声》

06一枝一叶总关情:写生让花“活”起来

大学期间,他从春画到冬,把写生本当成“日记”。 “万物有灵,万物有情”——贾广健相信每种花鸟都有自己独特的呼吸节奏:蝴蝶的薄翼要透光,蜜蜂的腿要有绒毛的体积感,而牡丹与菊花则必须扛住近距离端详的“放大镜”。 长期主义让自然成为他的数据库:当创作遇到瓶颈,他就回到郊外,让风告诉自己下一笔该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