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吃腰果被噎死重生?躲过小的又遇老子,抱大腿后一路开挂

频道:头条 日期: 浏览:591 作者:张伟

亲们,这古言简直绝了!一读就停不下来,仿佛穿越千年,与古人共悲欢。文笔细腻如丝,情节跌宕起伏,每个角色都鲜活得能跳出纸面。我熬夜追完,心里那个滋味儿啊,又甜又虐,太上头了!不看的话,你绝对会错过一场心灵的盛宴,后悔到拍大腿哦!

《吃货小皇后》 作者:倾城十里

第一章一盘腰果造成的凶杀案

九月的皇宫,秋叶遍地,红瓦高墙耸入云天,宋靖楚跟着中涓行到一处假山嶙峋之地,碧绿池水正中伫立着一处水榭,菡萏已萎,只有地上罗列秋菊正盛。

宋靖楚垂着头,心想文昭公主请自己进宫赏菊,但菊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酿成蜜,做成糕。

“你就是宋氏?”

湖中传来幽幽的轻蔑声。

她也没叫宋靖楚起身,宋靖楚便拘着礼,垂首回道:“回公主的话,正是妾身宋氏。”

宋靖楚身后的冯嬷嬷却内心打鼓得厉害。

整个京城都知道卫国公府的世子有个宠妾叫宋靖楚,盛宠多年不断,可如今世子即将与文昭公主大婚,文昭公主又趁世子外出之际召见宋靖楚进宫,其心思不难揣测。

可惜她家主子没点心机,每日就想着逗猫逗狗,如何吃喝玩乐,哪里看得出这是一场妥妥的鸿门宴!

只能盼望着主子能够听进自己方才在宫外叮嘱的那些话,能忍则忍,不能忍还是得忍。

“抬起头来。”湖中又传来声音。

宋靖楚依着话抬头,见到水榭中衣着粉嫩女子,玉簪珠宝满搔头,长得是珠圆玉润,眸子圆溜溜地和自己屋里养的那只白猫眼睛出奇地相似。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宋靖楚抬起头时骤然一缩,“你竟敢藐视本殿下!”

宋靖楚连忙磕头,心想,我哪敢啊,不是你叫我抬头的嘛。

文昭公主却在想另外一件事,虢国虽以女子体态丰腴称美,但极注重女子的腰,素以纤细为标准。

先帝身边那些妃子为了争宠三餐不食,戚才人更是饿得面黄肌瘦半夜急召太医诊脉,成为皇宫好一阵子的笑谈,可她没想到宋靖楚竟然如此……胖。

胖得双下巴都出来了。

但这不能说宋靖楚就不好看了,相反特别好看,即便锦绣腰封已不能盈盈一握,但还是美得像妖精!

怪不得自己表哥被迷得神魂颠倒。

妒火突生,文昭公主冷冷扫了她一眼,扶着额对身边宫女说:“方才食了那红枣栗子糕竟有些困了,我小憩一会儿,你们先退下吧。”

说着文昭公主起身,躺在贵妃榻上,真闭了眼睛。

而宋靖楚便就这么跪着,乘着凉风习习,肩膀胳膊酸疼不已。

但她不敢动,面前的人是公主,自己不过一妾。

自己看不清身份恃宠而骄,受罪的只是自己。

如此想着,宋靖楚更是不敢乱动半分。

膝盖渐渐酸麻,宋靖楚胳膊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自己只是想好好苟活着,但照这个情况下来,自己日后只会生不如死,如此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就在宋靖楚想跳进旁边的小池子一死百了的时候,橐橐脚步声至,一群宫女太监齐刷刷下跪,“拜见皇上。”

宋靖楚想抬头看圣颜。

但是文昭公主那厮整的,宋靖楚只敢把头埋得更低,只小心翼翼地去觑圣颜。

眼睛觑得抽筋了,就鬼使神差偏了头,身子本来就酸疼麻木得厉害,这么一下没稳住就直接侧着倒在了地面上,那双五爪金龙的黄色靴子前面。

异变突生。

皇上自然望向地面,宋靖楚因为跪了有些时候,面额溢出薄薄的一层汗,双颊泛着红潮,耳鬓边是凌乱的发丝,还微微急喘着。

先帝薨世三年,为守孝,皇帝三年未行男女之事,故以乍见这般仿若被人怜惜后模样的宋靖楚,皇帝脚步不由一顿。

皇帝在看宋靖楚,宋靖楚也在看皇帝。

自古有句话圣人天颜,皇帝不愧是皇帝,姿色果然上乘,身子修长如竹,站挺如松,一张面目恍如雨后晴空,清新淡雅。

宋靖楚看着皇帝的冷眉,却想起平常关于皇帝的那些道听途说。

先帝共生有八子,其中两个幼皇,其余六位皆是及冠壮年,大皇子文韬武略,二皇子是嫡出,其余皇子更有出彩之处,可皇位却偏偏落在了最不出众,出身最差的五皇子头上。

所以大家都说,这个皇上看似温文和雅,其实最是心狠手辣的。

自己还挡了他的路……

宋靖楚不由打了一个寒噤,立即把头埋得低低头,这样一来又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这让杨恪又多看了一眼。

文昭公主这时也‘睡醒’了,从贵妃榻上悠然起身,看到此情此景,不由讽刺,“皇兄也觉得宋氏着实美貌动人?既然如此,皇兄不若找胡榆要了她,赐个才人美人的在皇宫里,反正她也伺候了两个男人,大概是不会因此寻死觅活,以身殉节的。”

宋靖楚面色苍白。

杨恪皱了皱眉,双手背于身后,“女子慎妒,点到即可。”

文昭公主从水榭走出,施了一礼,再看向宋靖楚。

皇兄的话他如何听不出,宋氏好歹是胡榆的宠妾,自己过于诘责,不但胡榆那边会对自己心生怨恨,就是传出去自己也会落个善妒的头衔。

只是这张脸,着实让人生气啊。

“本来是想邀你来赏菊的,不过看宋氏这样子不太喜欢赏菊,更喜欢吃东西,也就罢了,昨个儿新贡了腰果,赏你一碟尝尝。”

宋靖楚也听出她言语里的讽刺,不就是说自己胖嘛。

让自己跪了半天,又赏东西,好让自己不能在胡榆耳边告状,手段真是高明。

但她也没想着回去告状。

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清楚得很,不然当听到胡榆即将迎娶文昭公主的时候,她也不会由衷地向胡榆道喜祝贺。

宋靖楚磕头谢恩,强撑着到皇帝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才让冯嬷嬷背着自己出宫。

马车上,冯嬷嬷揉着宋靖楚的腿,给她说了好一些安慰的话,就怕宋靖楚郁结于心。

宋靖楚哪里能开心得起来,这文昭公主一看就是手段厉害的,今天若不是赶巧碰上皇上,只怕自己真得投湖自尽才能寻个解脱。

要不自己去求求胡榆放了自己?

冯嬷嬷见宋靖楚还愁眉苦脸的,便递上文昭公主刚刚赏的腰果。

宋靖楚好吃,开心的时候吃,难过的时候吃,嘴巴从来没闲过,照宋靖楚的话来说,吃东西能够带来快乐。

“主子吃点吧。”

宋靖楚看见金灿灿的腰果,果然不愁了,胳膊也没那么酸了,捡了一个放嘴里,脆脆的。

其实当时自己能够放下王瑾骁而跟着胡榆,除了自己真的看开外,大概也是因为胡榆老是给自己吃好吃的吧。

冯嬷嬷心落了下来,宋靖楚这点的确让人羡慕,不管多大的事,吃东西便好了,也不记仇。

马车渐渐出了城,路也开始不平起来。

宋靖楚一口一个腰果。

冯嬷嬷忍不住道:“主子,小心点,路颠簸得厉害,小心噎着。”

宋靖楚点点头,心想自己能那么笨?就这么小的东西还能噎着?

这么想着她又扔了一颗进嘴。

马车陡然颠簸,宋靖楚喉咙一紧……自己不会真的这么笨吧!

几日后,世子胡榆上奏退婚,说文昭公主心生妒忌害死自己的宠妾,自己无法忍受这样的女人同床共眠。

皇帝为平息卫国公世子的怒火,将文昭公主紧闭半年,并罚每日抄写佛经以告慰逝去宋氏的亡灵。

第二章烟花三月下扬州

三月的扬州,万物复苏,琼花开遍,西湖边的垂柳如落日黄昏一眼望不见尽头。

因正逢上巳节,街道人潮撺掇,不少年轻男女日夜盼着这天,躲藏在烟花火光下,来一场短暂相会。

宋靖楚就是被天上的烟花炸醒的,醒来时她还捏着脖子,心想自己再也不要在马车上吃腰果了。

宋靖楚默默叮嘱着。

这几天她老是做梦,梦里全是前世的事。

也因如此,母亲就吩咐桃子在床边打个地铺好生注意着,屋子里也必须点灯,免得出了什么事还得一通的乱摸黑。

宋靖楚回过神来,这才借着灯光看向自己的手。

一双胖乎乎,圆嘟嘟,白嫩嫩的小手。

宋靖楚的心一下落定,心想,自己真的是回到十二岁这年了,父亲母亲还未去世,自己还是锦衣玉食的小姐。

一切都未发生,她再也不是谁的妾,也再不会是谁的妾。

扬州的三月,春意盎然,但到了夜晚还是寒露深重,宋靖楚做了噩梦,身上盗了些汗,此刻风吹,便忍不住觳觫。

宋靖楚连忙钻回被窝。

被窝的温度让她舒叹一声,眉头却紧皱起来。

父亲的病……

此时父亲已经得病,终日咳嗽,可父亲总不在意,说是去看病,回回都敷衍,这病便这么拖累下来。

两年后,父亲在一次随人出去处理水灾之事,由于过于劳累,新病旧病积攒一块爆发出来,被人抬到医馆一诊,便是病入膏肓,药石无方。

父亲就这么病了大半年撒手人寰,母亲因为父亲的缘故一直伤心,人就这样越来越瘦,没个半年也跟着去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父亲乖乖去看病。

父亲平常不苟言笑的,也不爱吃东西,要是像自己一顿可以吃两碗饭,身子怎么可能那么虚。

自己得想想办法,光看病也不行,要让父亲多吃点,长壮点。

明天得让桃儿问问厨房的下人,父亲爱吃什么,自己好歹在卫国公府待了那么些年,京城好吃的多了去了,光是虾都有白灼,蒜泥,五香等等口味……

她就不信父亲无动于衷。

这么想着,宋靖楚睡着了,梦到自己还在卫国公府,一如往常,又新上了菜式,酒酿鸭子……

等到了翌日,宋靖楚早早起了床。

既然决定要让父亲病好,那就从现在做起,让父亲多吃点!

“小姐?你怎么跑到庖厨来了?这里脏。”

粗使妈妈穿着个大花袄子迎了出来。

宋靖楚歪着脑袋问:“李妈妈,今天吃什么啊?”

李妈妈当她嘴馋,从灶台上抓了个烤红薯,笑盈盈地看着她,“今个儿做了小米粥和虾仁鲜肉汤包。”

感觉还行!

可是……

“爹爹不爱吃汤包。”

宋靖楚剥开焦皮露出里面黄灿灿的肉。

扑面而来的甜香味虽然让宋靖楚吞了口口水,可她的小脸尽是严肃神情。

在爹爹饮食上不能有半点马虎!

李妈妈露出愁容,“小姐,奴婢哪能不知道老爷不爱吃汤包,可是老爷最近胃口不佳,便吩咐着我们煮点粥吃就行了。”

这怎么得行,光吃粥。

宋靖楚咬着红薯,入口的甜香和温度让她毛孔都张开了。

“干脆做个冬瓜盅吧!”

一开口,不止李妈妈愣了,连她也愣住了。

李妈妈愣住是宋靖楚小小年纪还知道冬瓜盅。

宋靖楚愣住,是因为她的脑海里炸开了莫名的画面。

这是做冬瓜盅的步骤?

自己什么时候会做冬瓜盅的?

她倒是会吃冬瓜盅。

“李妈妈!”门口匆匆跑进一个小丫头,“雪儿刚刚打水的时候,不小心浸到了柴,这怎么办?”

“你说说你们,一天到晚也没见少吃,怎么手脚软绵绵的,这点事都干不好?”

李妈妈急得骂人,看见宋靖楚捧着个烤红薯仰着盘子一般圆圆的脑袋看自己,随即一笑,“小姐,你快去前厅吧,妈妈先去忙了。”

“妈妈你去忙,别管我。”宋靖楚乖巧地道。

李妈妈点点头,风风火火地走了。

宋靖楚却看着灶台发神。

……要不试试?

等到李妈妈回来时见到灶台上热气腾腾的冬瓜盅,有些不可置信。

李妈妈上下扫视宋靖楚的小胳膊小腿儿,“小姐?这是你做的?”

宋靖楚疯狂点头,“李妈妈你尝尝?”

李妈妈还是有点不相信。

自家小姐这么小,平常锦衣玉食的,你说小姐会吃她能信,小姐要是做能做什么啊?

不过这个冬瓜盅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如此,李妈妈舀了一勺。

入口甜糯却满嘴清香。

好吃!

李妈妈睁圆眼,“小姐,你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

宋靖楚有些不好意思,难不成说她好像天生就会做?

她搔搔脑袋,“平常爱吃,就多注意了怎么做的,这不就会做了嘛。”

李妈妈不疑有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小姐这手艺快赶上醉仙楼的师傅了。”

宋靖楚只当李妈妈安慰自己,不过还是很高兴地叮嘱等下把这个端给父亲吃,丝毫没有注意到李妈妈满是宠溺的神情,更是没有听到那微弱的一声叮。

【叮!美食系统开启,获得李妈妈喜爱+1,天赋+1,美貌+1】

宋靖楚嘱咐完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去前厅。

父亲宋端垣和母亲谢氏已经坐在那儿了,两人脸上扬着笑容。

宋靖楚重生回来几天了,虽每日得见此景,但依然次次心潮跌涌。

宋靖楚吸了吸鼻子上前,“爹爹娘亲早。”

谢氏将她拉近,声音柔和,“瞧三月这鼻子红彤彤的,昨晚吹着风了?”

宋靖楚是三月出生,所以她的小名便叫做三月,平常亲戚们也都这么叫着她。

宋靖楚还没来得及摇头,就听见一旁冷嗤,“小孩子嘛,爱踢被子,所以总爱着凉,我家嫣嫣就不一样了,从小乖巧得很。”

宋靖楚望去,才发现二姑王氏也在。

宋靖楚复杂地看着王氏,叫了一声,“二姑。”

王氏为人刻薄尖酸,最疼爱的就是膝下那个嫣嫣。

母亲说过,嫣嫣是王氏好不容易生下来的,所以格外疼爱。

宋靖楚也理解,比如自己一个月才能吃到的桂花糕就比每日可以吃到的白米饭来得香甜一样。

不过王氏总拿自己做嫣嫣的陪衬,寻求那一丝的优越就实在不好,自己又不是白米饭。

但对比王氏,宋靖楚更恨的是那个宋端霖!

若不是当年宋端霖趁着父亲去世,轻薄母亲,母亲能这么快去世?

宋靖楚思绪连篇,宋端恒却皱着眉,心想是不是自己传染的孩子,自己最近老是咳嗽。

“等会儿我带三月去看看大夫吧。”谢氏有些担忧地道。

宋靖楚还小,又不像大人能抗,就是摔倒了都要哭半天,真生起病来,肯定折腾得不行。

宋靖楚立马跑到宋端恒身边,瓮声瓮气地撒娇,“不,不要,我要爹爹带我去,爹爹好久没陪我了!是不是爹爹不喜欢三月了!”

宋端恒连哄带骗,“爹爹最近忙,这才没陪到三月,不是不喜欢三月了。”

公事繁忙是真,自己生病怕传染给孩子也是真。

宋靖楚哪会那么好打发,撅着嘴泫然欲泣地看着宋端恒。

谢氏叹气,哄着道:“三月,爹爹是真的有事,今早大房还派人说下午过去找他呢。”

王氏面露狐疑,“我零零碎碎地听到些,是徐州那边闹灾的事情吧。”

宋端恒点点头,“这事不大,但皇上体恤民众,为此事多日不振食欲了,大哥叫我过去也是商议一番。”

徐州这件事宋靖楚也是有印象的,前期不过是因天气太冷,导致庄家冻坏,本也不过简单的饥馑问题,可哪知天气一暖,雪水消融,成片庄家腐烂致使瘟疫横生,举国动荡,父亲为了此事也连着几月没好好睡觉。

父亲的病何尝不是因为这些事而拖沓严重的。

父亲的病得看,这件事也不能置之不理。

宋靖楚打定主意,歪着头问:“灾荒,很严重吗?”

“很严重的,你平常吃的粥,包子在那里都成了奢望。”

宋靖楚目露惊惧,“那一定很惨,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呢?”

“因为太冷了啊,你看你平常冻着是不是也要生病?庄稼里面的那些也是冻着了,所以来年就不能丰收了。”

宋靖楚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宋端恒,“这些庄家都生病了的话,会传染人吗?就像从前父亲你生病躲着我一样。”

第三章皇上有请

宋端恒怔了怔。

是的,徐州目前灾荒严重,所以大家皆是把目光投向今年秋季的收成上去了,但从未多想庄家冻死后所可能导致的疫症,若是不慎,人们得了疫病,倒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三月如何知道这些的?

这几日三月也有些奇怪,那日莫名其妙地抱着自己和谢氏哭,也不说为什么。

后来见着好了,但他总觉得三月哪里变了。

宋端恒探究地看向宋靖楚,宋靖楚正用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自己。

心里蓦然好笑,三月才多大呢?她能懂得什么。

他俯下身,笑眯眯地看着宋靖楚,“三月今天和母亲一起去看病好不好?爹爹还有事。等爹爹事忙完了,就一直陪着三月?”

宋靖楚摇摇头,“爹爹什么事这么重要,都顾不得送三月去看病了。”

宋靖楚明白那件事的重要性,但她自私,对比起来,她更担心爹爹的身体。

最后还是谢氏带宋靖楚去看病,宋端恒则是用完早膳之后便去了大房。

为这事,宋靖楚一整个上午都没理宋端恒。

宋端恒是又是哄又是逗的,最后是答应回来给她买酒酿鸭子才作罢。

这件事过去几日。

宋靖楚也不知怎么的,做菜是信手拈来。

连着做了几天的菜,把全府的下人馋得是但凡看见宋靖楚要进庖厨就双眼放光。

宋端恒夫妇最开始知道宋靖楚会做菜吓得不行,生怕庖厨菜刀热油伤到她半分。

可当尝到宋靖楚做的菜之后,要不是怕累着她,恨不得让宋靖楚天天待在厨房。

宋端恒也因为宋靖楚的缘故,每日胃口渐好了起来。

等到大房管家刘亓前来时,宋端恒还揪着腰带纳闷自己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大房的大老爷是户部侍郎,整个五房之中,除却宋端恒是秀才外,其他几房都不过是酒囊饭袋,平素能稍微商量上的事的便是宋端恒,故以宋端恒隔三差五会跑去大房,谢氏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但今日,刘亓却反常地站在厅中,道:“三老爷,大老爷那边传话来说,皇上要召见你。”

宋端恒正吃着饭,听到此言惊得掉了筷子,“皇上?”

刘亓神情显然也激动异常,“三老爷,您还不知道,上一次您同大老爷说的那事,大老爷上启奏章,皇帝见后感慨大老爷和您的思虑周全,所以亲传口谕要见您呢。”

刘亓因为是大房的管家,平素总是狗眼看人低,对宋端恒虽无怠慢,但平常也并无半分尊重,只这次佝身作礼,敬意十足。

宋端恒不过一介秀才,进士都不是,虽幼读儒家大礼,行事向来沉稳有度,但这次毕竟是皇上亲自召见,所以显得还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我,也不过说了几句,主要还是大哥的功劳,皇上,怎想着召见我呢?”

刘亓不由笑起来,“三老爷,您甭管这些,最主要的是皇上召见您们,您现在得赶快收拾东西上路,免得误了时辰。”

皇上召见可非同寻常,谢氏立马起身,“我去给您准备几身衣服。”

刘亓连忙道:“三夫人,您也准备些您和三小姐的吧。”

谢氏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刘亓。

刘亓笑意愈发大了,“大老爷说了,趁着这次进京面圣,正好让三老爷带着三夫人三小姐去京城看看。”

说着他看向宋靖楚,眼里陡然一亮,“三小姐最近漂亮了不少!”

宋靖楚从饭碗里抬起头来,甜甜说了声谢谢。

谢氏见到,揉了揉宋靖楚的小脑袋,“哪里漂亮了,还是从前那个样子。”

刘亓笑笑,也没有就着这话继续下去。

谢氏转而问想宋靖楚,“三月想去京城吗?”

宋靖楚敛下眸子。

其实她并不想去,父母双死之后,叔叔将长相祸水的她送去给扬州知县王瑾骁做小妾,后来王瑾骁为了所谓前程将自己送给了胡榆作妾。

就算自己尽得胡榆宠爱,但自己侍过两夫,名声早已坏透,便是不出门,在国公府内闲庭散步时,也会听到廊下仆人议论自己的不贞之事。

那段时日没有所谓的好与不好,无非就是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罢了。

但她知道,母亲很想去,她还记得以前母亲给她梳头时,告诉她梳篦最好的是京城,用得是上好楠木,自带香气经久不散,每次这样说,她都能看到母亲眼神里的向往。

自己若是不去,母亲肯定也不会去的。

宋靖楚扬了扬笑脸,“当然想去,京城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你啊,就知道吃!”谢氏无奈地摇头,神情满是宠溺。

宋靖楚倒是调皮一笑,“吃了现学现卖做给爹爹和娘亲吃啊!”

这话一提,宋端恒有些饿了。

也不知怎么的,他本来不是重食欲之人。

但自从吃了他家闺女做的菜之后,那可是日思夜想,昨个儿打盹儿的时候还流口水了。

宋端恒咽了咽口水,心想一定要多带闺女儿去吃吃京城的美食。

回来给自己做。

刘亓却是好奇地挑眉,“三小姐还会做菜?”

“胡乱做的。”

谢氏虽然说得谦虚,不过表情却骄傲得厉害。

刘亓见此难免夸耀宋靖楚几句,不过心里却想才多大点孩子,能做些什么,顶多不过是一碗粥。

客套几句,便赶着回去,如此便匆忙告退了。

日渐黄昏,一辆青盖马车从扬州城门沿着官道往京城东郊而去。

宋靖楚被谢氏抱在怀里,挑着帘子看窗外,天空像是墨河,星星若棋子般密布在天空,偶尔掠过的枝叶带着急促的风声。

宋靖楚摸了摸喉咙,前世她也是行走在这样的官道上,吃着腰果,一不小心……

她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忍不住咳嗽起来。

谢氏低头,“怎么三月?”

宋靖楚捂着嗓子,“娘,我有些口渴。”

谢氏便斟了一杯茶给她,借着朦胧的月光,正好看到闺女那张吹弹可破的脸颊。

睫毛真长啊……像扇子一样。

这是自己的闺女吗?

好像是比以前好看了许多。

宋靖楚感受到视线,抬头一看,就对上谢氏那双绿油油般的目光。

“娘……娘亲。”

谢氏和缓一笑,狠狠抱着宋靖楚揉了揉,“我闺女真好看。”

宋端恒与有荣焉的模样,“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

宋靖楚却惴惴地放下茶杯,胡思乱想起来。

原以为自己不过是重生罢了。

结果随着自己重生来附带了一个美食系统。

做菜与人品尝的同时额外给自己附加美貌,最主要的是吃过自己做菜的人,吃得越多,便会从内心不由自主地喜爱起自己。

她爹娘这个情况,怕也算是美食系统导致的。

宋靖楚摸着自己的脸,心想,前世就是因为这张脸惹出的二嫁祸事,这辈子如果自己更漂亮,会不会更惹来祸水?

第四章故地重游逢旧人

扬州离京城不甚太远,马车连夜奔波,等到翌日,天边翕开一丝缝,透出的光就如波纹般,渐渐地波及四处,最后普照大地。

寻了住处落脚,宋端恒便和宋端明去了皇宫。

谢氏将行李收整好,不见宋靖楚,四处搜寻后,发现女儿穿着一条粉红褙子,仰着脑袋站在院中的梨树下,眼睛一眨不眨的,十分憨态可掬。

她轻轻唤了声,“三月。”

宋靖楚跑到母亲身边,“娘亲,你看这梨花开得多漂亮啊。”

谢氏摸了摸她脑顶,“待在这里也是无聊,娘亲带你出去转转吧,也正好看看哪处的大夫好。”

宋靖楚点点头,心思早就飘到醉仙楼的翡翠芹香虾饺皇里去了。

想着这里是京城,自家女儿又是个小馋嘴,故而谢氏用花蝶挽针绣荷包装了满当当的银钱,穿了一件素净的湖蓝色褙子,十分朴素淡雅的装扮。

不过,因谢氏脸蛋出挑,身子纤细,即便走在大街上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存在,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精致可爱的胖娃娃,更是引得男男女女瞩目回首。

引得人群注目,自然不分好人坏人。

谢氏并未察觉,牵着宋靖楚在摊上挑拣着饰品。

“三月,你喜欢这个吗?”

宋靖楚看到谢氏手上拿着个虎娃娃,心说自己多大了怎么可能喜欢这个东西,她转身拿了个绿色丝绸绑在谢氏手上,“娘亲肤白,戴这个好看。”

谢氏心柔成湖,当下买了丝绸和那个虎娃娃。

宋靖楚嫌弃地拿着虎娃娃,腾出一只手去拽谢氏的衣袖,“娘亲,我听爹爹说前面的醉仙楼味道极好,我们等爹爹回来后就去那儿吃吧。”

谢氏道好,拉着她转过一条巷子,突然窜出一人,麻衣裹身,满脸横肉,“这位娘子留步。”

谢氏将宋靖楚护在身后,“这位大哥请问有何事?为何拦住我与女儿的去路。”

那大汉狞笑一下,“这位夫人看来是远道而来,怕是对这京城不甚熟悉,要不我给夫人带带路?”

谢氏知他不安好心,但这个时刻与他相冲并不明智,遂笑笑道:“多谢这位大哥,不过我与小女是来拜访亲戚的,方才亲戚临时有事走远了,等会便回来。”

谢氏这话说得很机灵,一是表明自己虽不是地头蛇,但在此处还是有关系的,二则表明等会儿便有熟人来了。

谁知大汉那冷哼一声,面目变得可憎起来,“小娘子倒挺机灵,不过我跟随你们一路,可并非见着什么同行的人。”

谢氏心道不好,但还是强撑镇定,“这位大哥……”

那大汉不给谢氏说话的机会便扑过来抱住谢氏纤腰。

宋靖楚见状不好,对着那大汉又是咬又是踹。

大汉被咬得疼,一挥手就把宋靖楚扔在墙上。

宋靖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三月!”

谢氏心神俱裂,往宋靖楚方向扑去。

“美娇娘,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

那大汉如此说着,一只手捂住谢氏的嘴,另一只手急不可耐地去解腰带,壮硕的身子将谢氏束缚得紧紧,谢氏又是踹又是打都无法撼动分毫。

“你就挣扎吧,我见你那女儿,虽然胖是胖了点,但长得倒漂亮,等会儿子玩完你,老子再去玩玩她啊!”

谢氏听到此言,更加挣扎,大有拼命的趋势。

只是男女力量悬殊,谢氏如何能敌。

壮汉还欲来亲谢氏的脖子。

谢氏为躲闪扭头瞥见一高大身影朝这边赶来。

谢氏哭声更高。

那壮汉裤子都脱一半了,正要扯谢氏的衣服,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打到在地,顿时口吐鲜血,“妈的,是谁敢坏爷爷我的好事!”

说着话,大汉抬眼一望,就见胡则旭那张坚毅肃杀的面庞,登时吓尿,卫,卫国公。

胡则徐不给他说话时间,又是一脚踹上,大汉当即晕死过去。

谢氏匆匆道谢就扭头去看看宋靖楚,“三月,三月。”

宋靖楚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梨花带雨的谢氏,“娘亲,你没事吧,那坏人呢?”

谢氏方才哭过,此刻嗓子还沙哑着,却红着眼强笑道:“无事,娘亲无事,三月别担心,是这个官人救了我。”

听谢氏所言,宋靖楚才往一旁看去,身子登时僵硬。

她给胡榆做了八年的妾,在八年时光里,她被安放在胡榆郊外的宅子上,像是金屋藏娇一般,没有见过任何人,除去临死前打过照面的昭和公主和新任皇帝。

但这个男人,脸庞实在是与胡榆太为相似,就如自己和母亲,外人一看就知道是娘俩。

自己才来京城便遇着卫国公了?!

胡泽旭触及宋靖楚的目光,这个小女孩同她母亲一样,长得极为漂亮,不过现在还小,只觉得一团肉乎乎的,让人很想捏一把。

但让胡则旭在意的是宋靖楚的目光,震惊之下的害怕。

“你认识我?”

他威严清冷的声音将宋靖楚惊醒,更让谢氏有些惊慌,她低声赔罪,“恩人,不好意思,小女只是过于感激,但她平素未见着生人所以内心有些害怕,还请恩人海涵。”

胡泽旭微微颔首。

谢氏抹了泪,稍整理衣冠,这才郑重行礼道:“多谢恩人出手想助,妾身感激不尽。”

微微风起,将谢氏裙摆吹得翩飞,不盈一握的纤腰于此时暴露在胡则旭眼里,他喉咙不由滚动一下。

今日本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出来游兴罢了,谁知路遇女子哭声,这才赶来。

胡则旭出生贵胄之家,平生所见貌美女子不再少数,只是谢氏不但貌美,声音也如黄莺轻啼,婉转空灵。

如此让他不由得心痒难耐。

可惜,她已为人妇。

自己虽再是心动,但染指他人之妻还是不屑于做的。

“无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宋靖楚看到胡则旭微微颔首,跟在他身后两人便拖着大汉往草丛深处走去。

天子脚下能如此胆大草菅人命之人,除去卫国公还真想不出他人。

宋靖楚肯定此人便是卫国公后,再次抬头便见胡则旭一双虎目紧迫着自己,内心不由一颤。

谢氏脸上露出忐忑之色,只是再道:“此恩无以为报,这里是二百两,想尽数献给恩人,妾身乃是扬州人士,因一些琐事所以前来京城,所带银两并不甚多,还望恩人莫要嫌弃。”

堂堂卫国公哪里瞧得起这些银两,于是摆了摆手,“小事罢了,只是日后莫要独自出来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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