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人生中最顶级的享受? 08年读高中,住男生宿舍,那天晚上熄灯后,我烧得迷迷糊糊,浑身烫得像要着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上铺的兄弟听见我哼哼,探出头问了句,我含糊着说发烧了。他没多话,顿了顿,直接让我把上衣脱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下床的声音,窸窸窣窣摸了半天,掏出一瓶...
什么是人生中最顶级的享受?
08年读高中,住男生宿舍,那天晚上熄灯后,我烧得迷迷糊糊,浑身烫得像要着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上铺的兄弟听见我哼哼,探出头问了句,我含糊着说发烧了。他没多话,顿了顿,直接让我把上衣脱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下床的声音,窸窸窣窣摸了半天,掏出一瓶56度的二锅头,倒进了不锈钢饭缸里,“啪”的一下就点着了。
黑暗的宿舍里,那碗幽蓝色的火苗晃得人眼晕,我当时脑子都懵了,挣扎着想坐起来,还以为他要拿我祭天,结果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伸进了火里——真的是整只手探进去,蘸着还在燃烧的酒精,一巴掌就呼在了我后背上。
那一瞬间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奇妙。先是火烤得滚烫,紧接着酒精极速挥发,又窜起一阵刺骨的凉意,一烫一凉,在后背上来回撞。他就这么反复蘸火、推拿,我疼得想喊,又被那股凉劲压下去,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死过去了,只记得那晚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过了好半天,第二天醒过来,烧居然退得七七八八了,我看着他还在睡的脸,想说句谢谢,又觉得太矫情,最后只塞给他半袋干脆面。那时候只觉得,这兄弟真虎,真够意思。
后来步入社会,我走了很多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体验过不少所谓的“享受”——高档餐厅的珍馐,温泉会所的推拿,甚至出国度假的惬意。可每次想起那个晚上,心里都泛着一阵说不清的无奈。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徒手伸进燃烧的酒精里,给我推背降温了。哪怕是号称“金牌技师”的师傅,也只会小心翼翼地调着精油的温度,客客气气地问你力度合不合适。再也没有那种不管不顾的莽撞,那种带着点傻气的真诚,那种“我知道这办法野,但我想让你好起来”的笃定。
原来有些温暖,真的只有年少时才有。那时候我们不懂什么是分寸,不懂什么是风险,只知道兄弟难受了,就想尽办法帮他扛。后来我们学会了权衡,学会了自保,却再也找不回那个敢为你“玩火”的人。
这大概就是“当时只道是寻常”吧,那些被我们视作理所当然的瞬间,在岁月里慢慢发酵,成了这辈子都再也复刻不了的顶级享受。
你们有没有过这种“当时只道是寻常”的瞬间?后来再想起,是不是也会觉得又暖又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