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前世被算计到客死他乡,今生她谨慎提防,却仍栽在那人手里
亲们,古言迷们集合啦!这次挖到的宝,简直是穿越文的清流,一读就停不下来,太上头了!角色们仿佛从画中走出,爱恨情仇交织得恰到好处,每翻一页都是心跳加速的享受。文笔细腻到骨子里,读完仿佛亲历了一场千年之恋,心里那个甜啊,久久不散!别犹豫了,错过它,你绝对会后悔没早点遇见这份绝美古韵!
《重生之娇阳》 作者:南默玖第1章归来
谢環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神。
映入眼帘的是浅粉的轻纱幔帐,上头绣了春日海棠,一如春日里清风拂过时的烂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夹杂着腊梅的清香,嗅入鼻中却并不觉得古怪,反而有股淡淡的安心。
“姑娘,您终于醒了?”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小丫鬟泪眼汪汪的扑到了床边。
“阿……绿?”谢環愣住了,阿绿不是早些年为了保护她已经被打死了吗?
可眼前这个人,又确确实实是阿绿,这是怎么回事?
谢環挣扎着起身,阿绿忙将她扶了起来,靠着床头半坐着,又在她身后塞了个软枕,让她能舒服些。
阿绿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姑娘,您可总算是醒了,您都不知道,您落水之后昏迷了好几天,老夫人差点都快急疯了……啊!奴婢忘了,奴婢该去告诉老夫人这个好消息——”
“阿——”谢環正要叫住她,小丫鬟已经风风火火的跑远了。
她整个人一下子泄了力气,倚着床头打量着这个房间。
屋子内的摆设她丝毫不陌生,墙角的花架上摆放着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株腊梅,绣了春日海棠的插屏遮挡了去往外间的通道。
谢環眼睛一下子红了,这是她在宣宁侯府时的屋子。
她这是回来了?
……
外头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谢老夫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急切的绕过插屏走了进来。
谢環强忍着的眼泪在看到谢老夫人的那一刻瞬间落下,嘴唇微翕,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谢老夫人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像她小时候一样将她抱在怀里哄着。
……到底还是忍住了。
谢環强撑着身子下床,途中力气不够,一个岔气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谢老夫人看得心都揪在了一起,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不开口,屋子里没有人敢上前搭把手。
谢環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跪在谢老夫人面前,“祖母,阿九知错了。”
在记忆中,她唯一的一次落水,就是十三岁那一年的冬日,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谢老夫人有意要把她嫁给定国公世子沈彧,而故意让自己落水生病。
以此来反抗谢老夫人,表达自己对这桩婚事的不满。
当年的她,娇纵任性,不知道自己的过错,也不肯认错,甚至还据理力争,认为谢老夫人不疼自己,到了紧要关头就把她推出去,更是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让谢家沦为京城笑柄,让沈谢两家直接交恶,让一贯疼她宠她的谢老夫人失望透顶。
至死,都不肯再见她一面。
想到那些过往,谢環仿佛被人用手捏住了心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祖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谢環伸手捏着谢老夫人的一片衣角。
谢老夫人愣了愣,那小心翼翼、软软糯糯的模样,让她心头顿时酸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冷静的低头看她:“真的知道错了?”
谢環点点头,“祖母,阿九错了,阿九不该随意听信了别人的话。阿九让祖母失望了。”
谢環松了手,弯下腰,重重的给谢老夫人磕了三个头。
她身后,几个丫鬟婆子望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红了眼睛。有几个小的甚至没忍住,捂着嘴偷偷的哭了起来。
谢老夫人心疼不已,却镇定的指挥丫鬟把谢環扶到床上去。
阿绿端了药碗过来。
谢老夫人接过,坐在床边亲自喂她吃药。
谢環心里头阵阵酸涩,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在药里,又被她喝下。
谢老夫人心里头难受极了,喂了药后掏了帕子给她擦眼泪。
“阿九乖,阿九不哭了……”谢老夫人抱着她轻声的哄道,如同她小时候哭闹时一般哄着。
谢環再也忍受不住,抱着谢老夫人哭了起来。
她的哭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是沉闷的,可落在人心上,却如重锤锤下,钝钝的疼。
谢老夫人湿了眼眶。
她的阿九,从小就这样,不过是个娇娇的小娃娃呀……
……
阿绿打了水服侍谢環净面,谢老夫人坐在一旁看着她廖白的脸色,眉头皱了皱,“这都好多天了,怎么身子一点也不见好?”
哭过一场,身子又虚弱的厉害,谢環靠在床上眼皮子打架。
闻言却是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祖母,我会快些好起来的。”
谢老夫人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有心想跟她说两句,可见她身子实在是扛不住了,也就将这份心思按了下来。
“别想那么多,好生休息才重要。”
谢環含糊的应了声,终是忍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谢老夫人望着她的睡颜出神。
少女眉如远山,唇如樱桃,哪怕眉眼尚未长开,也能晓得她日后定是个顶顶好看的。
坐了许久,谢老夫人捏了捏被角,由着木妈妈扶着出了海棠居。
“你说是谁跑到阿九面前说道那些话的?”
一出海棠居,谢老夫人就沉了脸色,脸上也没有先前慈爱的模样,眼中怒火点点。
谢環的话她当时就听了进去,可她不想在大病未愈的孙女面前说这些烦心事。
她原本以为是阿九娇纵,可若是这背后有人在撺掇,阿九落水拒婚,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她知道,因为她的偏宠,谢府里头有不少人嫉妒着阿九。
可那又怎么样?
她想宠哪个孙女就宠哪一个,轮得到他们在背后指手画脚不成?
一想到那些人为了自己算计了阿九,谢老夫人气得厉害,回到点翠堂才稍稍平息了下来。
木妈妈上了一杯茶,谢老夫人抿了一口搁在了一边:“你去查一查,究竟是哪个不要命了的敢在阿九面前说三道四。”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心里头在想什么,不就是见不惯老婆子我宠着阿九吗?”
“平日里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竟敢把手伸到了阿九身上!”
“今儿个他们敢撺掇阿九,明儿个还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事情来!”
“别以为老婆子我不管事了他们就能在我面前放肆!”
谢老夫人冷笑,“今儿个我就要他们知道,这谢府里,我想宠着谁就宠谁,旁得人若是敢生出什么念头闹得家宅不宁,就别怪老婆子我不留情面了!”
木妈妈抬头望向谢老夫人泛着冷意的目光,知道这是真正的将她惹恼了,低头应了声。
第2章变化
谢環翌日醒来的时候,仍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直到外头响起了走动声,丫鬟们低低地交谈声传入耳中,谢環的心才一点一点的踏实了起来。
她回来了,回到了她十三岁那年落水的时候。
“姑娘醒了?”阿绿走进里屋,掀起挂在架子床上绣着春日海棠的纱帐,圆圆的脸上挂着笑。
“嗯。”谢環应了一声,目光看向立在屏风旁的另一名丫鬟芭蕉,“把水端过来吧。”
阿绿和芭蕉两人一道将谢環扶了起来,服侍她洗漱。
阿绿转身出去,不多时领了一个漆黑八角食盒回来。
芭蕉安静的将食盒里的早饭一一摆在炕桌上,又与阿绿两人一道将炕桌搬上了床。
用过饭,芭蕉去取了药回来。
谢環捧着药碗,芭蕉垂手站在一旁,低声道:“姑娘,奴婢方才去取药的时候,见到木妈妈领着四姑娘往祠堂的方向去了。”
谢環愣了愣。
谢家四小姐谢瑶,是长房的庶女,也是她的庶姐。
“……她怎么了?”谢環将碗递了过去。
芭蕉接过药碗,神色有些怔忪。
姑娘这是怎么了?往日里喝这些药,都嫌弃它苦,非得要人好生哄着劝着,蜜饯好生备着才肯喝。
如今竟是自发地喝了下去,连个眉头也不皱。
谢環往后舒服的一靠,有些怔怔地想:她有多久没有这般舒服过了?
前世的她死的时候都已经二十三了,而她被赶出宣宁侯府的时候,却只有十五。
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可对于从小被谢老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她来说,那八年真的是度日如年。
从云端跌落到尘埃,那八年里,她什么苦都吃过,什么脏都受过,甚至浑身裹满了泥巴在大街旁的屋檐睡过。
重来一世,许多东西也就不一样了。
……
芭蕉定了定神,道:“奴婢不知木妈妈为何带四姑娘去了祠堂,只是昨夜老夫人离开海棠居的时候,是沉着一张脸的。”
舌尖抵着后槽牙,阵阵的苦味涌了上来,让谢環多少有些扛不住。
不论是从前还是如今,她都是吃不得苦的。
余光瞥到床边小几上的那一碟橘片糖,伸手拿了一块丢进嘴里。
甜甜的橘子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压下了令人喘息的苦味,连带着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芭蕉愣了愣。
“木妈妈定是查到了我落水是谢瑶挑拨的,祖母这才罚了她。”舌尖抵着糖,话就顺嘴说了出来。
若是阿绿在场,听了这话定是要跳脚,或者是撸着袖子要去找谢瑶算账。
芭蕉呆了呆,“是四姑娘?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
当年的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真以为她那位庶姐是为了她好。
直到后来她失了一切,才知道,她设计她的原因,只是因为嫉妒。
定国公府沈家与宣宁侯府谢家在谢老侯爷在世时定下的婚约,谢環身为如今的宣宁侯唯一的嫡女,这婚事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谢瑶妒忌她从小就得谢老夫人的宠爱,如今更是有了这样一门好亲事,心里头不甘,才会设计她。
谢環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定国公世子沈彧十三岁那年替父上了战场,十五岁那年成了边关人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谢瑶将此夸大,跑到她面前说道了一番,让她误以为祖母为了宣宁侯府要将自己卖给“杀神”,直接闹腾了起来。
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祖母第一次沉了脸色,呵斥了她并禁了她的足。
等她解禁的时候,无意中路过荷花池,听了两个丫鬟的嘀咕,一气之下做出了落水拒婚的事来。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那两个丫鬟是谢瑶的人,那一切都是谢瑶算好的。
甚至是后头一次禁足她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跑出府去,也是谢瑶的手笔,为得就是叫她再也没有退路,彻底失去祖母的庇护。
那个时候的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家庶姐竟因为嫉妒恨她到那般地步,甚至连宣宁侯府的名声都不顾了。
可经过那八年,谢環已经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如今重活一世,她定然不会再叫谢瑶算计到那般地步,也定不会再伤了祖母的心。
祖母嘴硬心软,所以在她昨夜过来看她的时候,她率先认了错,又说了半截藏了半截。
以祖母眼里不容沙的性子,定然会让木妈妈去查。
谢瑶尚且年幼,虽有算计之心,可到底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留了不少痕迹。
这才有了今日的祠堂之行。
谢環想到这儿,心情舒畅了不少,愉悦的又丢了一块糖进嘴。
糖真甜,这甜甜的滋味能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芭蕉吓了一跳,眼见着谢環还要再来一块,忙伸手拦了:“姑娘,老夫人吩咐了,这糖不能多吃。”
“祖母又不在。”谢環心满意足的眯着眼。
芭蕉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个激灵想明白了哪儿不对劲了,“姑娘,您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侯府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谢環不爱甜食,往日端上来的点心也都是咸口的,便是吃药的蜜饯吃在嘴里也是味道极淡的。
偏生她嫌弃太甜了,每次只吃一颗便再也不肯动了。
如今怎么就突然喜欢吃了呢?
谢環也是一愣。
过去的八年里,她什么苦都吃过,三天两头饿肚子更是常态,又哪里还会挑剔那些东西?
这会儿吃糖,不过是觉得这甜甜的味道让她心情舒畅。
“……这糖你先收起来吧。”
谢環揉了揉太阳穴,一梦醒来,她竟是有些回不到过去了。
可在经历了那八年之后,她又还怎么回得到过去?
谢環讽刺地笑了笑。
芭蕉低头收拾东西,也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姑娘变了。
出门碰到阿绿,看到那碟橘片糖眼睛都亮了,“能吃吗?”
芭蕉皱眉将她拉到一旁,朝内室努了努嘴,“姑娘刚吃了三颗。”
“三颗?!”阿绿惊得呆滞。
两个大丫鬟面面相觑,阿绿有些不安地问:“芭蕉,姑娘……姑娘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芭蕉想了想,不确定的说:“或许是因为姑娘太苦了,所以吃点甜的?”
阿绿撇嘴:“姑娘哪里苦了,你莫要胡说八道!”
自家姑娘那是老夫人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宠着长大的,怎么可能苦?
芭蕉也觉得不太可能,偏生她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谢環的低语。
因为太苦了,才需要吃些甜的呢——
第3章为母则强
点翠堂的暖阁内,谢老夫人歪靠在罗汉床上小憩,一个小丫鬟坐在脚踏上,拿着美人锤轻轻为她敲着腿。
棉帘一撩,木妈妈脚步沉稳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谢老夫人睁开眼,见是她,抬了抬下颚,“都处理妥当了?”
“都已经妥当了,也吩咐了马婆子仔细看着,应当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木妈妈垂手恭谨的应道。
谢老夫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冷笑道:“我往日倒是小瞧了她,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不过也是阿九单纯,才会信了她的话!”
谢環是谢老夫人的眼珠子,最是得宠,谢老夫人说上两句不妨事,她一个做奴婢的却不好说。
“六姑娘心善,自然不会在心里头提防她。”
“侯爷回来了吗?若是没有回来你就让人去前院说一声,等他回来了就让他过来见我。”
木妈妈应了声,就听到外头响起了请安声。
她出去看了一圈又回来,笑道:“老夫人,是大夫人来了。”
“让她进来吧。”谢老夫人嗤笑了声,她这处一动静,那些牛鬼蛇神就都冒出来了。
木妈妈晓得谢老夫人的心思,笑着出去迎了张氏进来,她的手中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粉妆玉琢的,像是年画上的童子,漂亮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琅哥儿怎么过来了?”见到孙子,谢老夫人还是欢喜的。
“见过母亲。”
“见过祖母。”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是淘气捣蛋的年纪,可谢琅的身上,却是少见的沉稳,举止有度。
谢琅行了礼,就被谢老夫人抱在怀里,目光瞥向坐在下首的张氏,笑意不减,“今儿个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带着琅哥儿过来了?”
“祖母,是琅哥儿想要过来的。”谢琅仰着头看向谢老夫人。
“哦?”谢老夫人目光闪了闪,“琅哥儿怎么想要到祖母这儿来?”
“琅哥儿听说六姐姐病了。”谢琅仰着头问:“祖母,六姐姐现在身子好些了吗?琅哥儿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谢老夫人慈爱的摸着谢琅的脸,“你六姐姐昨夜已经醒了,不过身子还虚弱着,琅哥儿就不要过去打扰她了。”
谢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那琅哥儿等六姐姐身子好了之后再去看她。”
“这才乖!”谢老夫人目光掠过一旁的张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琅哥儿怎么知道你六姐姐病了?”
谢琅还小,也没什么心计,闻言直言道:“是听四姐姐的奶娘说的。祖母,四姐姐是不是做错事了?琅哥儿刚才经过祠堂的时候,还看到四姐姐在里头呢。”
祠堂在清平院到点翠堂的必经之路上,谢琅会路过也是正常。
谢老夫人淡淡道:“你四姐姐做错了点事,祖母罚她在祠堂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谢琅正要开口,张氏却有些不安的站了起来,轻轻一喝:“琅哥儿,你要听祖母的话!”
谢琅垂头闭上了嘴巴,撅着小嘴,似乎有些小小的不高兴。
谢老夫人睨了张氏一眼,拍了拍谢琅的背,寻了个借口将他打发到园子里玩去了,让底下的丫鬟们看好,又将一屋子伺候的人都屏退,只留木妈妈在屋里伺候着。
木妈妈给张氏上了一杯茶,就去了门口充当门神。
张氏心里头的不安越来越重,几乎都快站不住了。
谢老夫人开口道:“也别站着了,坐下吧。”
张氏这才坐下,却是不敢全坐,只小心翼翼的虚坐着。
谢老夫人看着她这惊惶的模样,暗暗叹气。
原想着挑个性格柔和的进门,将来阿九也不会被继母磋磨,可没想到,这儿媳妇性子实在是太柔和了,不争不抢,在她面前也绝不对露出半点自己的意愿!
罢了罢了,总归是自己选的儿媳妇,就算是不好也得忍着。
谢老夫人心里头念了一遍经,稍稍平复了心情,这才开口:“我知道你心里头也有疑问,四丫头不早不晚这时候被我罚了,怎么看都太过凑巧了。我也不怕告诉你,阿九会落水,会闹,都是因为四丫头指示丫鬟撺掇的。”
张氏又惊又骇。
惊得是谢老夫人居然如此痛快的告诉她事情的真相,骇的是谢瑶小小年纪竟会做出这般歹毒的事情来!
在娘家的时候,因着就她一个女儿,也是娇娇的宠着长大的。家中姐妹和气,长辈慈爱,日子别提过得有多么舒心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继女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且还是对自家姐妹下手,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张氏立刻站了起来,低头认错,“母亲,是儿媳不好,是儿媳没有管教好四丫头——”
谢老夫人打断了她自责的话,“四丫头是跟着她姨娘长大的,没有教好她也是她姨娘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氏红着眼低下头去。
她是张家的娇女,却要给人做继室,哪怕是侯府,她心里头也是不愿意的。
母亲却劝她,女子嫁人,婆家家风最重要的,只要不失了规矩,不要眼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不得丈夫的心,将来也不会太差。
她听了进去。
果不其然,嫁过来这些年,丈夫虽然不喜欢她,但该给的尊重还是给的,婆母更是一句苛责的话都没有。
一般房里的姑娘们出了错,都是她这个做主母的责任,即便不是在她膝下教养的,也逃脱不开。似谢老夫人这般深明大义的,却是难得少见。
继室难为,房里又有那么一个妾室在,谢老夫人也懂得张氏的难处,只是,“你是长房的主母,这家里越过了谁也越不过你去。”
“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去争去抢。”
“可你你也得为了琅哥儿想一想,他是长房嫡长子,将来是要承爵的,你这个做母亲的不给他扫清些障碍,你让他以后怎么办?”
张氏惊讶的看着谢老夫人。
这是第一次,谢老夫人在她面前透露出这些。
她不喜争抢,只求能平顺的过下去,可谢老夫人的意思,却是……
外头传来小儿爽朗的笑声,张氏的目光动了动,“母亲教训的是,儿媳知道了。”
张氏不蠢笨,只是不喜欢争夺,好在为母则强,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日后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剑。
第4章当年真相
谢老夫人满意的点头:“等阿九身子好些了,让琅哥儿去瞧瞧,到底是两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过分疏远也不好。”
“这往后的日子,有人相扶相持着,也总好过一个人。”
张氏目光微闪,立刻明白了谢老夫人的意思,笑着应了声是。
她的目光透过半开着的窗户,落在院子里那张玩疯了的笑脸上,心头一片柔和。
她能晓得谢老夫人的担忧,她怕她日后走了这个家里的人会护不了谢環,所以在给她找一个日后的依靠。
谢老夫人这一举动完全是为了谢環考虑,张氏明白,却并不嫉妒。
谢環是由谢老夫人亲自教养长大的,在谢老夫人心中,任谁也越不过她去,就如同她一样。
张氏又陪着谢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谢老夫人吩咐木妈妈把人叫回来:“外头天寒地冻的,玩一会儿就可以了,待久了只怕身子骨吃不消。”
木妈妈笑着应了声是。
不一会儿,谢琅拿着两只腊梅走了进来,“祖母,这个给你。”
“哟,我们琅哥儿还晓得给祖母送花了。”谢老夫人笑着在他滑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谢琅笑得更欢了,扭身将另一只腊梅递给了张氏:“母亲,花——”
张氏笑着接过,放在鼻尖微微嗅了嗅,“真香——”
谢琅窝在谢老夫人眼中,眼都笑弯了起来。
……
时辰不早,张氏带着谢琅先回去了。
点翠堂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谢老夫人颇有些不适应,“这人一走呀,就都空旷了,怪难受的。”
木妈妈在一旁笑道:“老夫人若是喜欢,可以将五少爷抱过来教养一段日子。”
谢老夫人却摆了摆手:“不成。”
“这孩子呀,是母亲的心头肉,老大媳妇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孩子,又悉心教养着,我却把人抱过来,让他们母子分离,岂不成了那恶婆母了?”
“孩子呀,还是跟在母亲身边的好。”
谢老夫人手往桌上一摸,抓了一块冬瓜糖进嘴。
木妈妈一看,那满腹的话登时都说不出来了:“老夫人,您年纪大了,不能多吃糖的。在这样,奴婢……奴婢就告侯爷去!”
谢老夫人撇撇嘴,“老大他自己房里的事情没有弄个明白,还想管到老婆子的身上来?他要是有能耐,就把他屋里的事给弄好了,免得整日乌烟瘴气的——”
“咳咳——”木妈妈余光瞥到门口一闪而过的衣袍,登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谢老夫人睨了她一眼,“病了就去看大夫。”
木妈妈哭笑不得,宣宁侯谢文洲挑了棉帘进来,清了清嗓子道:“母亲,下次您在背后说儿子坏话的时候,还请不要让儿子听见。”
谢老夫人一下子就卡壳了,随即气呼呼地道:“既然知道我在说你坏话,你不避得远一些反倒是怪起我来了?”
谢文洲:“……”
遇到一个跟无赖似的母亲,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母亲,您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谢文洲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木妈妈上了茶,立在了谢老夫人的身后。
谢老夫人看了木妈妈一眼,木妈妈立刻将今日的事说了一遍,谢文洲拨弄碗盖的手顿了顿,“这种后宅的事情,母亲看着办就行了。”
“看着办?”谢老夫人骤然拔高了声音,“那是你房里的事,那是你的女儿,你竟然要我看着办?”
“我知道你不喜欢阿九,可我也告诉你,阿九是你唯一的嫡女,就算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庶女这么算计她!”
“你要我管是不是?”
“木妈妈,立刻去祠堂里传个话,让四丫头抄三百遍女诫,没有抄完,不准出祠堂!”
谢老夫人狠狠地捶了下软枕,仿佛将那个当成了谢文洲。
木妈妈看了谢文洲一眼,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没有听到谢老夫人的话,在心底无奈叹了口气,应了一声,去了祠堂传话。
谢老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手边的茶盏就冲他扔了过去。
茶盏贴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哐”的一声砸在了后头的柱子上,落地时已是一片粉碎。
外头守着的丫鬟听到里头的动静,吓了一跳,却又不敢撩帘子往里头看,忙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见没有了声响,心下惴惴,只祈求着木妈妈快些回来才好。
摔了一个茶碗之后,谢老夫人心里头的怒气稍稍消了些,可一看他那副毫无反应的模样,火气噌的又冒了上来。
“你怪阿九的出生害死了芸娘,你怪老婆子我最后选择了阿九没有选择你媳妇。”
“可你知道当年产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老婆子我当年进产房的时候,芸娘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那时候的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她在看到我的时候,却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着我的手,跟我说保孩子!”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一连说了三遍后,就断了气!”
“芸娘死了,孩子还在肚子里,我既然应了她的要求,就不会不管孩子。是我下令让稳婆刨开了她的肚子,你要恨就恨我,跟阿九有什么关系?!那时候,孩子在肚子里已经憋得脸色发青,只剩下一口气。若是再晚一些,那孩子就直接跟着她母亲一起走了!”
“谢文洲,你厌恶着、不喜着的女儿,是芸娘拼了命也要保住的!”
“你这样子对阿九,你有没有想过芸娘的感受?如果她知道你这样对待她的女儿,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谢文洲的身子猛然僵住,他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老夫人喘着气灌了口茶,“她生孩子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却将一切责任推在了阿九的身上,阿九何其无辜?”
“母亲……您是说,阿九出生之前,芸娘她——”
“她跟我说完保孩子后,就断气了。”谢老夫人整个人气势都弱了下来,睨他一眼,“我保阿九,是因为这是芸娘的遗言,也是她最心心念念的事。”
……
谢文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点翠堂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人已经站在海棠居外头。
他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他不管不问这个女儿这么多年,此刻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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