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河南三千万灾民在饥饿中挣扎,一名嚼草根的女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如破锅盖:这张照片,为何让世界失语?
1942年,河南三千万灾民在饥饿中挣扎,一名嚼草根的女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如破锅盖:这张照片,为何让世界失语?

001
一九四二年春天,河南开封以东的田野上,一个女人蹲在干裂的土地里,手里捏着一撮枯黄的草根,正往嘴里塞。
她的身边,没有哭喊的孩子,没有搀扶的丈夫,只有她自己。破旧的棉袄裹着瘦成骨架的身子,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嚼得很慢,像是咀嚼一块嚼不烂的骨头,又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完成一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不远处,另一个女人已经躺下了。躺下的那个不再动弹,蜷缩的身子像一只被丢弃的破麻袋,任由三月的风吹着。蹲着的这个女人没有看她,也没有站起来走开,只是继续嚼着嘴里的草根。
这是美国记者白修德后来拿到的一张照片的原始场景。拍摄者是他的同行哈里森·福尔曼。按下快门的那一刻,福尔曼的手在发抖。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眼前这个活着的女人,比死人更让他心悸。
她嚼的不是野菜,不是树叶,而是枯死的草根——那种连牲口都不愿意拱的东西。草根上沾着干土,土里没有水分,草根本身硬得像干柴。可她还是嚼着,一下,两下,三下,腮帮子艰难地蠕动,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她咽不下去。草根划破了她的嘴角,渗出一丝血,她也没擦。
这个女人叫什么,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也没人知道。白修德后来在笔记里只写了一句话:“她坐在地上,嚼着草根,眼神空洞得像破了洞的锅盖。”
锅盖破了,还能补。眼神破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春天,河南三千万人,活着的,都在找草根。
002
三门峡往东,沿着陇海线走下去,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焦土。
一九四一年冬天,河南就没下过一场像样的雪。老人们说,这叫干冬,干冬之后必是荒春。没人想到,这个“荒”会荒到让人吃土。
一九四二年三月,开封、许昌、周口一线,最先断了粮。农民家里,缸是空的,坛是空的,连老鼠都跑光了。往年这个时候,地里该有返青的麦苗,野菜也该冒头了。但那一年,地是裂的,苗是枯的,野菜的影子都见不着。
人们开始找一切能塞进嘴里的东西。
榆树皮最先被扒光。把树皮剥下来,晒干,碾成粉,掺上一点麸皮,能熬成糊糊。这东西有个名儿,叫“榆皮面”。吃起来滑溜溜的,带着点涩,咽下去之后,胃里沉甸甸的,像是塞了块石头。
榆树皮扒完了,就扒杨树皮。杨树皮苦,难以下咽,但总比饿死强。杨树皮扒完了,就扒槐树皮、椿树皮、柳树皮。路边那些树,从根到梢,全被扒得光秃秃的,露出白花花的树干,像是被剥了皮的人。
树皮扒完了,就挖草根。
草根这玩意儿,平时连猪都不爱吃。但那时候,一块长着草根的地,能引来几十个人抢。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蹲在地上,用手指头抠,用树枝子刨,用破瓦片铲。谁抠出一把草根,就往嘴里塞,嚼两下,囫囵吞下去,再接着抠。
有个从尉氏县逃出来的老人后来回忆,他亲眼看见一个女人,蹲在路边抠草根,抠着抠着就不动了。他走过去一看,人已经死了,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的草根。
他把她手里的草根掰出来,塞进了自己嘴里。
说这事的时候,他九十多岁了,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浑浊的眼珠和干瘪的嘴唇。他说:“你别骂我,那时候,活着的人,谁没吃过死人手里的东西?”

003
白修德和福尔曼坐着火车从郑州往洛阳走的时候,车窗外的景象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九四三年二月,灾荒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火车开得很慢,慢到能看清路边每一具尸体。白修德后来在回忆录里写:“每过一里地,就能看到新鲜的尸体。”
尸体什么样?
有的倒在路边,蜷成一团,像睡着了。有的趴在田埂上,脸埋在土里,像是在啃地。有的仰面朝天,嘴张着,牙露着,眼眶是两个黑洞。有的身上盖着破席子,有的连破席子都没有,就那么扔着,任由野狗啃。
野狗也饿。饿极了的狗,眼睛是红的。它们不怕人,人走过去也不跑,只是抬起头来,嘴角滴着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火车上,有人朝窗外扔了一小块馒头。馒头刚落地,一群人就扑了上去。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婴儿的妇女。他们抢成一团,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抢到一口,还没来得及咽,就被另一个人从嘴里抠了出来。
馒头最后碎成了渣,混着泥土,被舔得干干净净。
白修德把脸从车窗边移开,掏出笔记本,手抖得写不出字。他问旁边的福尔曼:“这些人,还是人吗?”
福尔曼没回答。他举起相机,对准窗外,按下了快门。镜头里,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嘴里嚼着草根,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
这张照片,后来传遍了全世界。
004
一九四二年四月,蝗虫来了。
先是豫东,后来是豫南、豫中,铺天盖地的蝗虫,像一片移动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它们飞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翅膀扇动的声音像刮大风,嗡嗡嗡的,震得人耳朵发麻。
蝗虫落下来,地里的庄稼就完了。麦苗被啃得只剩光杆,野菜被啃得连根都不剩,树叶被啃得光秃秃的。有些地方,连草都被啃光了。
蝗虫吃完了庄稼,开始吃人吃的东西。它们钻进屋里,啃粮食,啃咸菜,啃腌肉的坛子沿儿。有人家的孩子饿得哭,哭累了睡着了,蝗虫爬到他脸上,啃他的嘴角,啃他的眼皮,啃得鲜血直流。
人们开始吃蝗虫。
抓一把蝗虫,扔进锅里,烤熟了,嚼着吃。有人说,蝗虫吃起来像虾,香得很。但也有人说,吃蝗虫拉肚子,拉得人站都站不起来。
拉肚子也得吃。不吃就饿死。
蝗虫吃完了,吃蚂蚱。蚂蚱吃完了,吃蚂蚁。蚂蚁吃完了,吃土。
许昌县一个村的村民们发现,村东头有一块地,土是白的,捏碎了能当面粉。他们把白土挖回来,和上一点野菜叶子,煮成糊糊,哄孩子吃。孩子吃了,肚子胀得像鼓,几天拉不出屎。有的孩子,就这么胀死了。
那块白土,后来被叫作“观音土”。老人们说,闹饥荒的时候,这东西救过很多人的命,也害死过很多人。
005
一九四二年夏天,逃荒的人流开始在河南的大地上涌动。
三百万人,从许昌、洛阳、郑州、开封出发,沿着铁路、公路、乡间小路,一步一步往西走。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陕西。听说那边还有粮,那边还能活。
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迁徙。大部分人不知道陕西有多远,不知道路上要走多久,不知道到了那边能不能活。他们只知道,留在家里,只有死。
逃荒的队伍,拖家带口。男人挑着担子,一头是破棉被,一头是空锅碗。女人抱着孩子,背上背着老人。孩子小的,绑在胸前;孩子大的,拽着衣角,跟着走。老人走不动的,由儿子背着,女儿扶着。
走不动的人,就倒在路边。
倒下去的时候,没有人停下来扶。不是心狠,是扶不动。每个人自己都只剩一口气,多停一分钟,自己也可能倒下去。
有个从荥阳逃出来的女人,后来在西安活了下来。她晚年时对孙子讲起那段路,说:“我一路上,不敢回头。回头一看,路上躺着的都是人。有认识的老乡,有隔壁的婶子,有小时候一块玩过的姐妹。我不敢认,假装没看见,低着头往前走。”
“最怕的不是看见死人,是看见活人。活人比死人更吓人。活人眼睛是直的,脸上是木的,走着走着就倒下去,倒下去就起不来。你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你面前倒下,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从他身边绕过去,接着走。”

006
洛阳火车站,是逃荒路上最大的关卡。
陇海线的火车,从东边开过来,到洛阳就停。往西去的火车也有,但很少,很挤,挤得连车顶上都爬满了人。
一九四二年秋天,洛阳火车站外的广场上,每天挤着上万逃荒的灾民。他们坐在地上,躺在包袱上,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像一堆堆等待腐烂的垃圾。
警察拿着柳条鞭子,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看见谁碍事,上去就是一鞭子。没人躲,也没人吭声。被打的人只是缩一缩脖子,把身子挪一挪,接着坐着。
火车站的月台上,每天都有人死去。有的死在等车的时候,有的死在刚下车的瞬间,有的死在爬上火车的前一秒。死去的人,被抬到一边,堆成一堆,等着人拉走。
有个女人,在月台上等了三天,就为等一趟往西去的火车。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已经死了,她还抱着。有人劝她把孩子放下,她不听,就那么抱着,一直抱到自己也倒下。
她倒下的时候,孩子还抱在怀里。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像睡着了一样。
007
白修德和福尔曼到达洛阳的时候,是二月。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他们从火车站走出来,看见的第一眼,是一排躺在墙根下的尸体。一共五具,三男两女,有一个是孩子。尸体已经僵硬,脸色青灰,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挂着干涸的呕吐物。
白修德站住了。他问身边的翻译:“这些人,没有人管吗?”
翻译是个本地人,三十多岁,已经在洛阳待了半年。他苦笑了一下,说:“管不过来。每天都有几十个。收尸的人忙不过来,就让他们先躺着,等着。”
白修德又问:“他们吃什么死的?”
翻译说:“有的吃了观音土,拉不出来。有的吃了树皮,消化不了。有的什么都没吃,饿死的。”
白修德没再问。他掏出相机,拍下了那五具尸体。快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旁边有人围过来看。不是看尸体,是看他们这两个外国人。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盯着白修德的相机看了半天,突然问了一句:“你拍这些,能当饭吃?”
白修德没听懂。翻译把话翻给他,他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老头也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走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拍吧,拍下来,让外面的人看看,看看河南人是怎么死的。”
008
白修德在洛阳待了五天。五天里,他走遍了洛阳城里城外所有能去的地方。
他去过粥厂。
粥厂是政府设的,每天施舍一顿稀粥。说是粥,其实就是一锅热水,里面飘着几粒米,几片菜叶。排队的人从粥厂门口排出去二里地,一排就是一天。
白修德看见,有个老太太端着碗,排在队伍最后面。她的碗是破的,碗沿儿缺了一大块,碗底有个裂缝,用破布塞着。她双手捧着碗,眼睛盯着前面的人,眼神像盯着一根救命稻草。
队伍走得慢。从早晨走到天黑,老太太才走到粥棚跟前。掌勺的人舀了一勺稀粥,倒进她的碗里。粥顺着裂缝流出去一半,流到她手上,她赶紧用嘴去舔。舔完了手,碗里的粥只剩一个碗底。她端起来,一口喝掉,然后把碗翻过来,用舌头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白修德站在旁边,看着她舔碗。她舔完了,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白修德的眼睛。她没有害羞,没有生气,只是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掉光了的牙。
那笑容里,没有苦,没有恨,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白修德后来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活着的人,对还能活着这件事,仅剩的一点庆幸。
009
白修德在洛阳城外,见到过一场葬礼。
说是葬礼,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有棺材,没有纸钱,没有哭声。一个男人,用一辆独轮车,推着他死去的妻子,走到城外一个土坑边。
土坑是现挖的,不深,也就两尺。男人把他妻子从车上抱下来,放进坑里。他的妻子很瘦,瘦得像一捆干柴,他抱起来的时候,轻得让他愣了一下。
放好了,他站在坑边,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旁边的人都以为他不舍得埋。
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捧起土,一捧一捧地,盖在她身上。
没有哭,没有说话,没有跪。就那么一捧一捧地,把土盖上去。盖到脸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把手伸出去,把她脸上的土拨开,又看了一眼。看完之后,再重新把土盖上。
土盖完了,坑平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推起独轮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修德问翻译:“他是谁?”
翻译摇摇头:“不知道。”
白修德又问:“他为什么不哭?”
翻译说:“哭不出来。眼泪早就流干了。”

010
一九四三年三月,白修德回到重庆。他写了一篇报道,标题叫《等待收成》。在这篇报道里,他详细描述了他在河南见到的一切:灾民吃草根、吃树皮、吃观音土,倒在路边无人收尸,卖儿鬻女换一口吃的。
他把报道发给美国的《时代》周刊。几天后,这篇报道传遍了全世界。
蒋介石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正在开会。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摔,脸色铁青。他问身边的人:“这是谁写的?”
有人告诉他:“一个美国记者,叫白修德。”
蒋介石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赈灾。”
但赈灾已经太晚了。三百万人已经死了,还有更多的人,正在通往死亡的路上。
白修德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这些人不是野兽,他们是曾经创造了伟大文化的民族后代。面对死亡,他们没有哀嚎,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死去。静静地,被历史遗忘。”
011
一九四三年四月,许昌县一个村子里,有人开始吃死人。
第一个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饿得实在受不了,就把刚刚死去的邻居挖出来,割了一块肉,煮熟吃了。
吃完之后,他坐在家里,一言不发,等死。他没等来死,等来了饥饿。
第二天,他又去了坟地。
这件事很快被人发现。村里人没有骂他,没有打他,只是远远地躲着他。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后来,更多的人开始吃死人。男人吃,女人吃,老人吃,甚至有人把自己的孩子换了别人家的孩子吃。这种事,在那个春天,成了一种秘密的公开。
有个从许昌逃出来的老人,晚年时对人说起这件事。他说:“你别骂我们。骂我们的人,是没挨过那种饿。那种饿,能让人变成鬼。”
012
一九四三年夏天,河南终于下雨了。
雨下得很大,很大,像是要把积攒了一年的水,一次性倒下来。地里的裂缝被雨水填满,干枯的庄稼重新冒出绿芽,野草从地里钻出来,到处都是生机。
但那些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活着的人,从躲雨的地方钻出来,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浇在身上。他们仰起脸,张开嘴,接雨水喝。雨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凉凉的,甜甜的,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甘露。
有人哭了。这是他们一年多以来,第一次哭。
哭完之后,他们开始收拾家当,修补房子,清理田地。活着,总得继续活下去。
013
那一年,河南到底死了多少人?
官方的数字是三百多万。但更多人相信,真实数字远不止这些。有的村,整村人都死光了;有的县,人口减少了一大半。那些死去的人,没有名字,没有墓碑,没有人记住他们。
唯一记住他们的,是几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嘴里嚼着草根,眼神空洞得像破了洞的锅盖。一群灾民挤在火车站的月台上,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火车。一个老人推着独轮车,车上是他死去的妻子。一具尸体蜷缩在路边,无人问津。
这些照片,被白修德和福尔曼带出了中国,传遍了世界。它们让世界看到了那场灾难,也让世界记住了那场灾难。
014
一九四二年河南大灾荒,已经过去八十多年了。
活着的人,越来越少。记得那场灾难的人,也越来越少。但那些照片还在,那些文字还在,那些被记录下来的细节还在。
它们提醒着后来的人:曾经有过那样一年,河南三千万人,在饥饿中挣扎。有人吃草根,有人吃树皮,有人吃观音土,有人吃死人。他们不是野兽,他们是和你我一样的人。只是在那一年,他们被逼到了人的边缘。
白修德在晚年的一次采访中,被问到他在河南见到的那一幕幕。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这辈子,见过很多惨事。但河南那一年,是我永远忘不掉的。不是因为惨,是因为那些人死得太安静了。他们没有反抗,没有愤怒,就那么静静地死去。那种安静,比任何哭喊都让人受不了。”

015
那张嚼草根的女人的照片,后来被收入了许多历史档案。每次看到它,都让人瞬间失语。
她是谁?她后来活下来了吗?她有没有家人?她最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这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一刻——她坐在干裂的土地上,手里捏着枯黄的草根,嘴里艰难地嚼着,眼神空洞得像破了洞的锅盖——那一刻,被定格下来,成了那场灾难的象征。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最绝望的时候,用最本能的方式,对抗着死亡。
她嚼的不是草根,是活着本身。
016
今天,河南早已不是当年的河南。那片土地上,长满了庄稼,盖满了楼房,挤满了人。那些死去的人,被埋在了地下,成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他们用生命,换来了今天。
而今天的人,是否还记得他们?
白修德在他的报道最后,写了这样一段话:“这场灾难,不是天灾,是人祸。那些死去的人,本可以不死的。但他们死了,死得无声无息,死得毫无意义。唯一的意义,是让后来的人记住:永远不要让这种事再发生。”
记住,是一种责任。
记住那个嚼草根的女人,记住那三百万人,记住那个被历史尘封的年份。
不是为了仇恨,是为了不让历史重演。

参考资料:
《中国近代通史》(第十卷),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
河南省档案馆藏:《1942-1943年河南灾荒档案史料汇编》
白修德著:《中国的惊雷》(The Thunder Out of China),纽约1946年版
《大公报》1943年2月1日刊:《豫灾实录》,记者张高峰
《中共党史研究》2012年第12期:《1942年河南大饥荒成因再考察》
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藏:《白修德档案·中国灾情报道原始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