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陵山茶仙:茶田一夜枯萎,溪水竟含尸毒!她拨开泥土发现惊天内幕:镇灵碑被人刻上反符,千年灵脉正在被活活“腌入味”!

刘承宇端着刚煎好的接骨茶走进里屋时,灵汐正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她的脸色比三天前更苍白了,唇色淡得像褪了色的花瓣。眉心那点原本莹润的朱砂印记,也黯淡了许多。
“灵汐姑娘,茶好了。”刘承宇把茶碗放在她手边的矮几上。
灵汐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
雨打芭蕉,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峦笼在雾里,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这雨,”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不对劲。”
刘承宇一愣:“怎么了?”
“太静了。”灵汐转过头,看向他,“雨声里有东西。很细,很碎,像……虫子啃噬叶子的声音。”
刘承宇侧耳细听。除了雨声,他什么都听不出来。
“是不是听错了?”他问,“山里下大雨,有时候会有这种错觉。”
灵汐摇头。
她端起茶碗,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碗沿。
“承宇,”她说,“你闻到什么了吗?”
刘承宇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混着草叶的清苦,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焦了?”他不确定地说。
“不是烧焦。”灵汐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窗边。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窗外的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是灵脉在哀鸣。”
刘承宇心里一紧。
三天前,从朱砂盘峰回来后,灵汐就一直这样。话很少,经常望着窗外发呆,偶尔会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山那边的灵气断了。”
“茶溪的水,味道变了。”
“善缘寺的香火,弱了三成。”
起初他还以为是灵汐刚醒来,对人间不习惯。但现在看来,不是。
“灵脉出事了?”刘承宇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灵汐没回答。
她伸出手,手掌摊开,悬在窗外的雨幕中。雨水打在她掌心,却没有湿,反而像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在她手心上方半寸处,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水珠悬停,旋转,渐渐染上一层极淡的、不祥的灰色。
“你看。”灵汐说。
刘承宇凑近看去。水珠里的灰色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渐渐凝聚成一道道扭曲的、细如发丝的纹路。
纹路交错,编织,最后在水珠中心,聚成一个模糊的、狰狞的面孔。
刘承宇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
“这是……”
“浊瘴之气。”灵汐合拢手掌,水珠“啪”地碎裂,灰色的纹路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在雨幕中飘散。“灵脉被污染了。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谁干的?”
“不知道。”灵汐收回手,转身走回竹椅坐下,“浊瘴之气无根无源,是天地间的污秽、怨气、戾气汇聚而成。大陵山千年安宁,灵脉纯净,本不该有这种东西。除非……”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
“除非有人刻意引导,或者……灵脉的屏障,破了。”

刘承宇想起朱砂盘峰上,杨筠松留下的那个罗盘印记。三天前他们离开时,印记还好好的,只是光芒比初见时暗淡了些。
难道是那时候……
“灵汐姑娘,”他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们那天去朱砂盘峰,惊动了什么?”
灵汐看了他一眼,摇头。
“不关你的事。屏障破损,至少是三年前的事了。我只是……一直没察觉。”
她闭上眼睛,指尖按在眉心,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她睁开眼,脸色更白了。
“茶溪上游,接骨茶田。”她站起来,声音有些急促,“得去看看。”
雨越下越大。
刘承宇撑着油纸伞,灵汐走在他身边,脚步很快,却很轻,踩在泥泞的山路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两人沿着茶溪逆流而上。溪水比往日浑浊,泛着不正常的黄褐色,水面上漂着些枯枝败叶,还有零星几片……发黑的茶叶。
刘承宇心里咯噔一下。
转过一个山弯,接骨茶田出现在眼前。
然后,他愣住了。
三天前还郁郁葱葱的茶田,此刻一片狼藉。大半的茶树枯萎发黑,叶子卷曲,像是被火燎过。剩下的那些,叶子也失去了光泽,蔫蔫地垂着,枝干上爬满了一道道诡异的、深褐色的纹路。
茶田中央,那株最老的接骨茶母树,情况更糟。
它粗壮的树干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里渗出粘稠的、暗红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树冠的叶子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枯黄卷曲,了无生机。
“怎么会这样……”刘承宇喃喃道。
灵汐走到母树前,伸手抚上树干。她的手指刚碰到树皮,那些裂纹里的暗红汁液就像活过来一样,猛地向她的手指涌来。
“小心!”刘承宇想拉她。
灵汐没动。
暗红汁液触到她的指尖,却没有侵蚀,反而像遇到了天敌,猛地缩了回去,缩进裂纹深处,消失不见。
灵汐收回手,指尖沾了一滴汁液。她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病害。”她说,“是浊瘴侵体。茶灵的本源被污染了。”
“能救吗?”
灵汐没说话。她绕着母树走了一圈,然后蹲下身,扒开树根处的泥土。
泥土是黑色的,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更浓的腥臭味。灵汐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在掌心,闭目感应。
片刻,她睁开眼,眼神冰冷。
“地下三寸,灵脉支流被截断了。”她站起来,看向茶溪上游的方向,“有人在那里动了手脚。”
刘承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上游是更深的峡谷,两岸峭壁陡立,林木茂密,平日里少有人去。
“要去看看吗?”
“得去。”灵汐说,“不找到源头,整片茶田都会死。接骨茶灵脉一断,大陵山的灵脉平衡就会被打破,到时候……”
她没说完,但刘承宇明白后果。
灵脉失衡,轻则草木凋零,山泉枯竭,重则地动山摇,灾祸频生。
两人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游,溪水越浑浊,腥臭味越重。两岸的草木也渐渐显出异样——叶子发黄,枝干扭曲,有些甚至长出了诡异的、瘤状的凸起。
走到峡谷深处,一个水潭边,灵汐停下了脚步。
水潭不大,直径不过三丈,水色深黑,不见底。潭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头上刻着些模糊的符文,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
“这是……”刘承宇凑近看。
“镇灵碑。”灵汐的声音很冷,“杨公当年留下的,用来镇压这条灵脉支流的煞气。现在,碑文被磨平了。”
她走到青石前,伸手抚过那些模糊的刻痕。指尖过处,石粉簌簌落下,露出下面一层更深的、暗红色的纹路。
那纹路扭曲狰狞,像是一张痛苦嘶吼的脸。
“不止磨平。”灵汐收回手,指尖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还被人用污血重新刻了符。反镇灵符,把镇灵之力反转,变成了聚煞之阵。”
刘承宇后背发凉。
“谁干的?”
灵汐没回答。她蹲下身,从潭边捞起一捧水。水在她掌心悬停,渐渐凝聚,然后“哗”地散开,化作一团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水里有尸毒。”她站起来,脸色凝重,“不止是人血,还有……腐烂的兽尸,被扔进了潭里。煞气、怨气、尸毒,三毒汇聚,污染了灵脉支流,又顺着水流,污染了整个茶溪。”
她看向刘承宇:“三天前,茶溪的水,还能喝吗?”
刘承宇想了想,摇头:“三天前开始,寨子里就有人说水有异味,煮开了也有股怪味。长老们以为是下雨的缘故,让大家先喝井水。”
“不是雨的缘故。”灵汐说,“是有人,在三天前,甚至更早,就动了手。”
她转身,看向峡谷更深处。那里林木更密,雾气更浓,看不真切。
“灵汐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刘承宇问。
灵汐沉默片刻。
“先回去。”她说,“镇灵碑被破,聚煞阵已成,光靠我们两个,解不了。得找帮手。”
“找谁?”
灵汐看向他,眼神复杂。
“茶溪的先祖残魂,善缘寺的守护者,还有……寨子里,信得过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得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能破杨公的镇灵碑,会用反镇灵符,还能弄到尸毒……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雨还在下。
潭水黑沉,映不出天光。
峡谷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低低的、像是野兽呜咽的声音。
又像是……人的笑声。

刘承宇打了个寒颤。
灵汐拉了他一把:“走。”
两人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的水潭里,暗流涌动。
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