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容若的三段情:青梅、红妆与江南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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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青梅竹马:小表妹成了宫墙里的“白月光”

顺治十一年,明珠府迎来新生命,取名“成德”。两年后,太子保成落地,为避讳,父亲把名字改成“性德”,字“容若”,号“楞伽山人”。后世更乐意叫他纳兰容若——一个听起来就自带少年感的名字。

五岁那年,隔壁家的女孩慧儿被接到府里小住,胖乎乎的小女孩牵着容若的手,穿过回廊,看金鱼、喂锦鲤。那时的容若,以为“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顺口溜;可当他第一次听见慧儿银铃般的笑声,便知道“白月光”原来长这样。

十六岁那年,情窦初开。容若放学归来,没在正房看到慧儿,心里“咯噔”一下。他踮起脚尖,在表妹房门口轻声念出自己刚写好的词:

“夕阳谁唤下楼梯,一握香荑……劝伊好向红窗醉,须莫及,落花时。”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慧儿站在门槛里,泪光闪烁。她低声说:“表哥,我要进宫选秀了。”

那一夜,容若把“争教两处销魂”写进诗稿,也写进自己的命运。后来他化装成喇嘛混进后宫,人群里远远看见慧儿。她抬头,他也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宫墙像一张巨大的嘴,把所有誓言生生吞下。容若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回廊下喂锦鲤的午后。

02红妆救赎:卢氏的温柔与早逝

父母看出了儿子的心事。在那个“家族大于个人”的年代,他们只能把慧儿送进宫;为了让他走出阴影,明珠又张罗婚事——卢兴祖的掌上明珠即将踏进纳兰家的大门。

十九岁的容若,在喜轿前第一次看见卢氏。她捧书低眉的样子,像极了慧儿偷看他的眼神。婚后,他们吟诗、赏花、斗草,连吵架都拌出诗味。卢氏成了容若的“救赎”,也成了他命运的“催命符”。

两年过去,卢氏肚子没动静。古人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明珠又纳严氏为妾。第二年四月,卢氏诞下一子,却因产后风寒卧床不起。容若四处求医,把京城名医的门槛都跪穿了——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亡妻祭日那天,容若在灵前铺开宣纸,写下:“重泉若有双鱼寄……我自中宵成转侧。”此后三年,他把自己关进书房,用词牌替亡妻取暖。官氏进门,带不进他的心;家族催生,催不活他的情。

03江南才女:沈宛的才与憾

三十岁的容若,已在词坛声名鹊起。这一年,他收到一本《选梦词》,落款“沈宛”——一个江南风尘女子。她把“人生若只如初见”写进词里,也写进他的心里。

鸿雁传书、花笺往返,他们把思念压缩成短短的句子:

“一别行云又十年,天涯侠客负婵娟。”

沈宛进京那天,雪落长安。容若牵着她的手,在银白世界里转圈:“从此你是我的归人。”可父亲一纸家书拍在桌上:“满汉不可通婚,更何况是风尘女子!”

容若第一次顶撞父亲:“儿愿以身为证。”于是租下胡同小院,与沈宛过起柴米日子。那段时间,他们斗诗、赌书、画梅枝寄雪;可官氏的冷嘲热讽、家族的冷眼旁观、工作的日益繁重,像三重枷锁,一点点收紧。

沈宛最介意的是:容若夜里仍会去卢氏房里坐坐——原来他念念不忘的,仍是那个早逝的红妆。失望攒够,沈宛留下几句词:“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转身回了江南。

再后来,容若病倒。弥留之际,他听见窗外淅沥雨声——那是卢氏亡灵的泣声,也是他对自己命运的泣诉。他喃喃道:“人生若只如初见……”言毕,气绝。那天,恰是卢氏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