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暗恋,一瓶硫酸,一个死缓判决:她终于让所有人记住了她的名字

频道:热搜 日期: 浏览:797 作者:王娜

1977年12月24日,史宇芳于上海徐汇区的一家企业财务部门担任出纳。她是一位外表平凡的上海姑娘,若漫步街头,鲜少能引起旁人的注意。或许正因为这份平凡,她的性格与气质中不免透露出几分忧郁与沉闷。尽管已届27岁,她仍未婚配。尽管有人为她介绍过几位对象,但均未能修成正果,据说这也与她那份平凡不无关系。

实际上,熟悉她的人皆言,史宇芳虽貌不惊人,其内心世界却颇为深邃。她乃琼瑶小说的忠实粉丝,几乎涉猎了琼瑶的全部作品,甚至能将其中不少对话与台词熟记于心。若有人与她谈及琼瑶的创作,定会让她兴奋异常,有时甚至激动到泪流满面。

在公司,她鲜有要好的同僚,日常不过是埋头于办公桌前,或是处理报销款项,或是记账,空余时则频繁通过手机发送短信。这或许是她舒缓压力、与外界沟通的主要途径,也是效率最高的方式之一。

2001年11月的一个清晨,史宇芳如常地低头查看短信,猛然间,一声深沉而悦耳的男性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史女士,您好,能否帮我处理一下报销发票事宜?”

她急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英俊潇洒、身材高大的青年正站在她的面前。她敏捷地搁下手机,接过那位小伙子递来的发票,眼中洋溢着笑意,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

这位年轻人略显尴尬地开口:“看来您还不熟悉我,我是公司的新成员,我的名字叫蔡文军。”

完成报销手续后,蔡文军以礼相待,向史宇芳致以了告别。然而,目送蔡文军渐行渐远的身影,史宇芳的内心却掀起了层层波澜。

或许正是蔡文军踏入史宇芳视线的那一刹那,她骤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琼瑶笔下的男主角跨越时空,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心中不禁认定,蔡文军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当日下午,史宇芳经调查了解,得知蔡文军系公司新近聘用的驾驶员。他原为南京军区某部的退役士兵。在1998年的抗洪救灾行动中,蔡文军与众多解放军战士并肩作战,勇战前线,赢得了祖国与人民的广泛赞誉。这项“调查”的发现无疑加深了她对蔡文军的敬佩之情。

自那以后,每当蔡文军踏入财务部报销或是领取薪资,史宇芳总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她总会设法找些借口,期待着蔡文军能在自己面前多停留片刻。由于蔡文军身为司机,频繁外出驾车,若有一段时间未见其身影,史宇芳便难以平静,或是向同事询问他的近况,或是径直前往他的办公室窥探他是否在。若恰好发现蔡文军在内,她却并不贸然步入,只是站在门外远远地凝视着他,期盼他能察觉到她的存在,进而热情地邀请她入内,坐至他身旁,与之交谈。

遗憾的是,这样的画面从未上演。然而,史宇芳依然感到心满意足。每当她瞥见蔡文军那雄壮的背影,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愉悦,感觉无比舒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工作起来也格外精神焕发。

她爱上蔡文军了。

然而,这位愚钝的男士,为何竟毫无察觉她对他的倾心呢?

无数次,目送蔡文军那挺拔的身影在眼前匆匆掠过,史宇芳心头便泛起一阵酸涩。然而,她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向他表白心迹,只能一遍遍翻阅琼瑶的著作,试图用文字的慰藉驱散心头的相思之痛,渴望那位“在水一方”的理想白马王子早日踏入她的心扉。

正当史宇芳因对蔡文军的暗恋而陷入“一筹莫展”的困境之际,手机短信的意外降临,为她带来了灵感的火花。她心中喜悦,暗自思忖:若她用手机向蔡文军发送一条表达心意的简讯,这位聪慧的他必定能领会她的心声。这样的“现代通讯”方式既巧妙地传达了她的爱意,又保全了她的自尊。于是,在2002年12月的一个日子里,史宇芳鼓起勇气,首次向蔡文军发送了一条含蓄的示爱短信。

自短信发送的那一刻起,史宇芳便沉浸在对于幸福的迫切期盼之中。她期待着蔡文军能以同样的速度,通过手机回复那条充满爱意的短信——“我爱你,史宇芳”。不,她更渴望的是蔡文军能亲自走到她身旁,将她紧紧拥抱,并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出这句话。那一刻,史宇芳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神思恍惚。甚至有几次,她险些连报销的工作都出了差错。

然而,时光流逝,一日复一日,整整一周过去了,她的手机上依旧未见蔡文军的任何回复。即便蔡文军来到财务部报销,他的态度依旧保持着那副例行公事的“漠不关心”,从他的神态中似乎看不出他已收到她所发的短信。

史宇芳此刻既焦急又困惑,不禁怀疑蔡文军的手机是否真的没有收到消息。于是,她接连不断地发送了四五个短信给蔡文军,措辞也变得更加直接和坦率。然而,回应依旧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此刻,史宇芳的情绪愈发显得“焦灼”。她心想,既然蔡文军并未给出明确答复,那么这便意味着他并未彻底拒绝她对他的情感,于是她下定决心,要勇敢地展开更深入的“攻势”。她不再发送短信,而是毅然决然地拨通了蔡文军的电话,邀请他一同外出品咖啡,并表示有事情需要与他商谈。

此刻,蔡文军不得不以坦率而委婉的方式告知史宇芳,他早已拥有了一位女朋友,她便是公司综合部的主管,一位24岁的名叫杨丹妮的女士。然而,他们完全能够成为彼此优秀的同事和好友。

骤闻蔡文军透露他与杨丹妮正在热恋,史宇芳顿时感到失落至极。她懊恼自己竟如此迟钝,眼睁睁看着蔡文军与杨丹妮相恋,却毫无察觉。然而,转念一想,既然杨丹妮能与蔡文军牵手,史宇芳为何不能尝试?爱情本就是一场较量,这不正是琼瑶笔下常见的情节与场景吗?

琼瑶作品再次激发她动力与幻想。

自那之后,史宇芳对蔡文军的爱情攻势愈发猛烈。鉴于蔡文军频繁出差,她便不断拨打他的手机,有时甚至一天内多达数十次。这迫使蔡文军不得不关闭手机,因为这种频繁的骚扰已严重干扰了他的安全驾驶。身为一名曾经的军人,蔡文军在训练场或抗洪抢险的战斗中均展现出勇往直前的精神。然而,面对史宇芳的“纠缠术”,他在情场上却感到无比困扰。

坦白讲,自他踏入这家公司以来,与史宇芳鲜有交集,对这位平凡的女同事也未曾多加留意。倒是杨丹妮那充满活力、纯真靓丽的气质与外表,迅速吸引了他的目光。她的个性与他颇为契合,仿佛正是他心中理想伴侣的化身。随着彼此了解的加深,两人便正式步入了恋爱的殿堂。

在史宇芳向他发送第一条表达爱意的短信时,他的首要想法是,鉴于双方同为同事,且对方为女性,理应给予尊重,绝不能伤害她的自尊。因此,他选择了冷静处理,佯装对此一无所知。他心中暗想,随着时光的流逝,她的热情终将逐渐消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我采用的冷处理策略竟被史宇芳固执地解读为“默许以及仍存一线希望”。一波接一波的新“攻势”高潮迭起,让蔡文军几乎招架不住。在蔡文军向史宇芳坦白自己与杨丹妮恋爱关系之后,史宇芳的策略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自2003年2月起,她的言辞从昔日发短信、通话时的温言软语,蜕变为恶言相向、恐吓威胁,甚至不惜以自杀为手段进行要挟。

以下摘自史宇芳于2003年4月至5月间发给蔡文军的数百条短信息,选取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数条内容。

2003年4月16日,夜幕低垂,时针指向了21点51分:“那些行为,致人失明、丧失听力、面目全非,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若造成毁容,往往面临死刑之罚,还需赔偿受害者。然而,我已下定决心,誓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2003年4月23日拂晓6时50分:“我言出必行,必定会做好充分的准备。目标既已确立,我绝不允许自己失败。你尽管焦急地呼喊,那也无济于事!”

面对史宇芳不断发来的短信、频繁的电话骚扰以及威胁,蔡文军选择不予理会,同时也在积极寻求安抚她的方法。毕竟,他们同处一个单位,若处理不当,双方都将感到尴尬。再者,史宇芳此举源于对爱情的执着,她有权追求爱情。蔡文军心中暗自思忖。

因此,蔡文军与杨丹妮屡次携手对史宇芳进行深入交谈,向她坚定地阐述,爱情绝不能强求。他们的爱情故事已然定局,当前正忙于婚礼的筹备之中,恳请大家不要再打扰他们。未来,我们依然可以是朋友。

与此同时,他们赶赴史宇芳的居所,将史宇芳对蔡文军的骚扰行为告知了她的父母。蔡文军向她的父母表达了自己不可能与史宇芳交往的立场,并恳请他们能够开导女儿,使其不再固执己见。史宇芳的父母闻言,神情颇为忧虑。他们向蔡文军和杨丹妮抱怨,史宇芳的性格似乎遗传自某方,从小便固执而内向,不喜与人交流,遇到问题时也不愿向家人倾诉,总是独自沉思。他们对此深感焦虑。然而,孩子已长大成人,轻言细语往往难以引起她的注意,而严厉的责备又怕她会采取过激的行为。

面对史宇芳父母那无奈的目光,蔡文军与杨丹妮心中不禁疑惑,不知还能为这两位长者说些什么。每当对史宇芳进行思想疏导,她总会默默地点头,似乎在无言中接受。然而,几天过去,骚扰的短信与电话依旧如影随形。考虑到她的尊严,他们并未将此事上报给单位领导。

此刻,蔡文军与杨丹妮心中所想,或许唯有他们二人尽早举行婚礼,正式步入婚姻的殿堂,那时史宇芳方能真正放下心中执念。于是,他们加紧了婚礼筹备的脚步,将婚礼的举办日期锁定在2003年5月24日。

在那段日子里,蔡文军与杨丹妮忙碌得仿佛无暇他顾。工作之余,他们不仅要精心布置新居、预定婚车,还要分发请柬,邀请亲朋好友共襄盛举。即便是周末,也鲜得片刻闲暇。尽管史宇芳对蔡文军的骚扰仍旧未曾间断,但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一方面,他们已逐渐适应了这种状况;另一方面,对即将到来的婚礼的期待,也让他们对史宇芳那些威胁与恐吓的言辞,放松了警惕。

未曾察觉,史宇芳目睹蔡文军与杨丹妮携手同行,上下班间亲昵无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正忙碌筹备婚事。这情景令她的内心天平失衡,倾斜至一侧。

结果她无法接受。

4月24日,她向蔡文军发送了一条简短的短信:“你知道吗?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如今硫酸获取十分便捷……若是一生都要承受……”

尽管这则恐吓信息已相当露骨,却未能唤起蔡文军与杨丹妮的警觉之心。然而,史宇芳这一次却是动真格的,她的行动已不再局限于口头威胁。

2003年5月21日,她向一位在医药科技公司担任技术员的朋友郭某求助,谎称自己需要用浓硫酸来处理硬壳种子,请求他协助获取一些。在此之前,她已向郭某索要过烧碱。当天下午5点半,史宇芳从郭某那里接过一个装有500毫升98%浓硫酸的塑料袋,并将其藏匿于自己的办公室。

5月22日,正是蔡文军与杨丹妮步入婚姻殿堂前的最后一天工作日。临近下午3时,杨丹妮在电话中与蔡文军商定,下班后即刻前往选购喜宴所需的美酒。在办公室内,她与同事们欢声笑语,畅谈即将到来的婚礼事宜。

杨丹妮那清脆如银铃的笑声,持续不断地传入隔壁办公室史宇芳的耳畔。那笑声如同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令她痛苦至极,直至理智完全崩溃。只见她走到办公桌前,取出一瓶浓硫酸,将其中所有的液体尽数倒入不锈钢茶杯之中,然后悄无声息地步入杨丹妮的办公室。当她站在离杨丹妮一米之遥,正专注地在电脑前敲打键盘时,她紧盯着杨丹妮,猛地将一杯浓硫酸泼向她的面庞。

足有500毫升的浓硫酸倾泻而下,杨丹妮的面庞、躯体乃至双腿瞬间被腐蚀,衣物随之化作碎片,皮肤上更是升腾起令人不适的白色烟雾。

“啊——!”杨丹妮的凄厉呼喊声瞬间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令在场的每一位同事都感受到了一阵惊恐。

史宇芳表现得异常“冷静”,迅速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随即通过短信告知蔡文军,杨丹妮遭遇了重大变故,催促他尽快返回单位。得知这一消息后,正驾驶车辆外的蔡文军即刻驱车赶回公司。

事后,他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只见杨丹妮那俊美的面容在硫酸的剧烈化学反应中逐渐变得血肉模糊,惨状令人不忍直视。他的衬衫前胸也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情绪失控的他几乎要冲上前去与史宇芳对峙。在同事“救人要紧”的劝阻下,他紧紧抱着杨丹妮,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往瑞金医院。

在目送救护车渐行渐远之际,史宇芳匆忙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告知母亲自己当晚可能无法返家。紧接着,她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坦白承认自己曾用硫酸泼向他人。

史宇芳精神健全,行为能力完全。

史宇芳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面容呆滞。她反复道歉,声称杨丹妮并无过错,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对杨丹妮造成的巨大伤害并非她所愿。在承认使用硫酸攻击杨丹妮的事实后,她解释自己之所以陷入今日的境地,完全是由于对蔡文军的过分迷恋,无法接受蔡文军与杨丹妮结合的事实。她用硫酸攻击杨丹妮,意图是让蔡文军永远铭记自己的存在。

“我诚恳认罪,并愿意以金钱作为赔偿,以弥补她的损失。”史宇芳以此言作为自己在法庭上陈述的结语。

审判长宣布宣判日待定。

2004年3月3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史宇芳因故意伤害罪作出判决,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法院审理认为,史宇芳犯罪动机极其低下,手段极端残忍。然而,鉴于她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且其家属协助赔偿了部分医疗费用,法院最终决定对其适用死刑缓期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