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妈抗胃癌三年都挺顺!竟因一次化疗后感染,再没走出ICU

频道:新闻 日期: 浏览:521 作者:王娜

讲述:李若溪 整理:雨打芭蕉

一、三年了,我们以为熬过了最难的时候

2021年3月,母亲确诊胃癌。

那天拿到病理报告,我的手一直在抖。低分化腺癌,局部晚期,淋巴结转移。医生说要做根治性手术,然后化疗。

那年母亲64岁,退休前是小学老师,身体一直不错。除了血压有点高,没别的毛病。她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等我出来。我蹲在她面前,说妈,要做手术。

她点点头,说:“那就做。”

2021年4月,手术。胃全切,淋巴结清扫。术后病理出来,三期。医生说需要辅助化疗,降低复发风险。

2021年6月到12月,八次化疗。

那八个月,她受了不少罪。恶心、吐、吃不下饭、白细胞低、发烧、手脚麻木。但她扛过来了,一次没落下。每次化疗完,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还跟我说:“没事,熬过去就好了。”

2022年,复查都正常。她慢慢恢复,能吃饭了,能出门遛弯了,能接送孙子了。体重也回来一些,脸上有了血色。

2023年,还是正常。

三年了。我们以为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以为熬过了手术、熬过了化疗、熬过了那些难受的日子,接下来就是定期复查、好好活着。

2024年3月,第12次复查,结果依然正常。医生说,继续保持,半年后再来。

那天从医院出来,母亲特别高兴。她说:“三年了,这下应该没事了吧。”

我说没事了,彻底好了。

她笑了。

二、第13次化疗,是预防性的

2024年5月,母亲回医院做了一次“巩固化疗”。

医生说,虽然复查正常,但她属于高危人群,可以考虑再做一两次化疗,降低远期复发风险。她听了,说那就做吧。

第13次化疗。

之前做过八次,她都没出过大问题。这次我们也以为就是走个过场,打完回家歇几天就好了。

2024年5月10日,住院,输液。化疗药水一滴一滴流进去,她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我问感觉怎么样,她说没事,跟以前一样。

第二天出院。回家,吃饭,睡觉,一切正常。

第三天,开始发烧。

三、从发烧到进ICU,只用了三天

5月13日,下午,她说冷。盖了两床被子还冷。一量体温,三十九度二。

我以为是化疗后正常反应,以前也有过,吃点退烧药就好了。给她吃了布洛芬,烧退了一点,晚上又烧起来。

5月14日,早上,三十九度五。人没精神,不想吃饭,说话都懒得说。我说去医院,她说不用,再观察观察。

下午,四十度。开始说胡话。

我打了120。救护车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脸色发灰,嘴唇干裂,叫她已经不太应了。

急诊一查,白细胞掉到0.3,中性粒细胞几乎为零。医生说,这是化疗后骨髓抑制,粒细胞缺乏,合并严重感染。马上住院,抗感染,升白细胞。

5月15日,转进ICU。

四、ICU那扇门,关上就再没打开

进ICU那天,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

她躺在推车上,身上多了好几根管子,脸蜡黄,眼睛闭着。护士推着往里走,我跟着跑了几步,喊了一声妈。她没睁眼。

门关上了。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不知道站了多久,后来护士过来让我去办手续,我才发现自己腿是软的。

第一天,医生出来说,感染很重,细菌已经入血,正在用最强力的抗生素。让我们有准备。

第二天,医生说,肾功能开始受影响,血压不稳定,需要用升压药。

第三天,医生说,呼吸也不行了,需要上呼吸机。

第四天,医生说,多器官功能衰竭,情况非常不好。

每天半小时探视时间。我穿着隔离衣进去,站在床边,拉着她的手。她躺在那里,浑身插满管子,呼吸机噗嗤噗嗤响着。我叫她,没反应。握她的手,没反应。

手是肿的,凉的,一动不动。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每天我都在门口等,等医生出来说话。每次说话,都是坏消息。

第八天凌晨两点,电话响了。

五、从进ICU到走,八天

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医生说,凌晨一点多,心率突然下降,抢救了四十多分钟,没救过来。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瘦,白,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

但我知道不是睡着了。

从第13次化疗到走,十二天。从进ICU到走,八天。

十二天前,她还能自己走进医院,还能跟我说“没事,跟以前一样”。八天后,她躺在这儿,再也不会动了。

那八天里,她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进ICU第二天,她还清醒过一次。护士让我进去,她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然后闭上眼睛,就再也没睁开过。

我想听她再叫我一声儿子,听不到了。

六、后来我才明白,化疗的风险不止是难受

母亲走后,我问医生,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说,化疗药物在杀死肿瘤细胞的同时,也会抑制骨髓造血功能,导致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急剧下降。当粒细胞低到一定程度,身体就失去了抵抗感染的能力。这个时候,哪怕一个普通的细菌,都可能引发全身感染,迅速发展成败血症、感染性休克、多器官衰竭。

这种情况,叫“粒细胞缺乏伴发热”,是化疗最危险的并发症之一。发生率不高,但一旦发生,死亡率很高。

医生说,她之前八次化疗都没事,不代表第九次也没事。每一次化疗,都是一次赌博。

我问,那这次化疗有必要做吗?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说:“预防性化疗,在高危人群中确实有获益。但这个获益,是概率。对个人来说,要么100%,要么0%。你母亲这次,就是遇到了那个0%的风险。”

我听懂了。

三年都顺顺利利的,最后一次,翻了船。

七、这八天,我每天都在想那个“如果”

现在快一年了。

我每天都在想那八天。想她进ICU前的样子,想她睁开眼看我的那一眼,想那个凌晨两点的电话。

想那个“第13次化疗”。

如果当时没做这次化疗,她现在是不是还在?是不是还能吃饭,能遛弯,能接孙子?是不是还能坐在沙发上,跟我妈一起看电视,说说笑笑?

我不知道。

医生说的那些“降低远期复发风险”,现在看,可能并不是那么必要。但当时我们都信了,都觉得应该做,做了才放心。

那个“放心”,换来的是十二天。

她走之前,一句话都没给我留下。

八、写这些,是想跟所有人说

第一,化疗不是每次都能安全过关。前面八次没事,不代表第九次也没事。每一次化疗,身体都在承受打击,每一次打击都可能出现意外。

第二,粒细胞缺乏是急症,必须马上处理。发烧不能等,尤其化疗后。她发烧那天,我们还在家观察了半天。如果早一点去医院,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第三,预防性治疗,要权衡利弊。医生说“降低风险”,但那个风险本来可能不存在。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获益,去承担一个确定的副作用,值不值?这个问题,应该好好想想。

第四,最后那些日子,能说上话多重要。她进ICU后只醒过一次,看了我一眼,没说出话。我想问她还有什么放心不下,想跟她说我会照顾好家里,想跟她说妈你放心走。都没来得及。

窗外的天又亮了。

她走那天,也是这个时间。

凌晨两点,我赶到医院,天还黑着。护士带我去看她,她在那儿躺着,身上盖着白布。

我站了很久。

后来有人来催,说该走了。我点点头,跟着出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白布下面,是她。

是那个三年都挺顺利的人。

是那个一辈子没抱怨过的人。

是那个我再也见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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