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千亿富婆为私生子苛待亲女,今遭反杀天价玉雕也不卖她

频道:科技 日期: 浏览:701 作者:黄磊

【小小故事博大家一乐!!!】

《亿万赎不回破碎的鸟巢》 作者:豆豆书屋

第1章

1

苏富比拍卖行的灯光太亮了,亮得有些刺眼。

我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并不存在的号码牌,掌心里全是冷汗。

我是沈曼,沈氏珠宝的掌权人,身家千亿,这世上本该没有我买不起的东西。

可今天,我却怕得发抖。

台上,聚光灯打在那件压轴拍品上——《在此长眠》。

那是一尊用极品帝王绿雕刻的破碎鸟巢。

玉质通透,绿意盎然,却被雕刻成了一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分崩离析。

起拍价,三亿。

全场哗然。

但我不在乎价格。

我在乎的是那个雕刻师的名字——Nian。

那个在国际珠宝界横空出世,被誉为“神之手”的神秘玉雕师。

更是我消失了整整七年的亲生女儿,姜念。

七年了。

我找了她整整七年。

我深吸一口气,在拍卖师报出底价的瞬间,直接举牌。

“五亿。”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这不仅是势在必得,这是在撒钱。

“沈总出价五亿,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六亿。”角落里有人举牌。

我连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冰:“十亿。”

这一次,连拍卖师都愣住了。

一件玉雕,哪怕是帝王绿,十亿也是天价中的天价。

但这不仅是一块玉,这是我女儿的封山之作,更是我赎罪的唯一机会。

我看出来了。

那个破碎的鸟巢,每一刀都刻着当年的绝望。

那凌乱的线条,那仿佛在流血的纹理,和当年被我亲手踩碎的那只玻璃兔子,一模一样。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十亿一次,十亿两次……”

拍卖师高高举起木槌。

我闭上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念念,妈妈带你回家。

“慢着。”

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瞬间,拍卖师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按着耳麦,神色古怪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很抱歉,沈女士。”

拍卖师放下了木槌,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委托人Nian刚刚传来消息。”

“这件作品,不卖给沈家人。”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为什么?我可以出双倍!二十亿!三十亿!”

拍卖师遗憾地摇了摇头,当着全球顶级富豪的面,转达了那句让我如遭雷击的话:

“委托人说,因为这块玉,是当年沈总为了给那个私生子铺路,亲手摔碎的那一块。”

“她说,脏了的东西,沈家不配收回。”

2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四周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平日里对我毕恭毕敬的豪门显贵,此刻都在对着我指指点点。

“私生子?沈总还有这事?”

“听说当年她为了那个初恋的儿子,把亲女儿逼走了……”

“天哪,虎毒还不食子呢。”

我听不见了。

我满脑子都是那句话——“亲手摔碎的那一块”。

我想起来了。

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流光溢彩的夜晚。

只不过那时候,我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而我的女儿姜念,是那个跪在地上捡碎片的乞丐。

我发了疯一样冲向后台。

保镖想拦我,被我狠狠推开。

“滚开!我是她妈!我看我女儿天经地义!”

我跌跌撞撞地闯进休息室。

门推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那个记忆中总是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缩着肩膀、唯唯诺诺的小女孩不见了。

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慵懒而冷漠。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清冷、决绝,像极了顶级的冰种翡翠,没有一丝温度。

“沈总。”

她红唇轻启,声音陌生得可怕:“这里是私人休息室,您走错地方了。”

这一声疏离的“沈总”,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念念……”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是妈妈啊,妈妈来接你了。”

姜念微微侧身,避开了我的手。

她甚至还要后退了一步,仿佛我是什么携带病毒的瘟疫。

“妈妈?”

她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沈总真会开玩笑。我从小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哪里来的妈妈?”

“念念,你别这样……”

我慌乱地从包里掏出支票簿,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我知道你恨我,妈妈补偿你,好不好?你要多少钱?十亿?一百亿?还是整个沈氏集团?”

“只要你肯回家,妈妈什么都给你!”

姜念看着我手里的支票,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废纸。

她身边的助理走上前,冷冷地挡在我们中间:

“沈女士,容我提醒您。Nian女士现在一幅作品的拍卖价就高达数亿,她的个人资产早已不逊色于沈氏。”

“您觉得,她缺您这点钱吗?”

我僵在原地。

是啊。

她是誉满全球的“神之手”,是无数权贵捧着金山银山求而不得的大师。

她早已不是那个为了五块钱刻刀求我半天的可怜虫了。

曾经,我拥有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玉,却被我当成破烂扔进了垃圾堆。

如今,这块玉绽放出万丈光芒,却再也不属于我了。

3

姜念不想见我。

她叫了保安,要把我“请”出去。

我像个无赖一样死死抓着门框,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念念,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姜念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悲悯。

“看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那双被誉为“上帝吻过”的手上,隐约可见几道陈年的伤疤。

“沈总,您想看什么呢?是看我手上有没有被玻璃渣废掉?还是看我有没有像您预言的那样,饿死在街头?”

我心脏猛地一缩。

记忆如同潮水般倒灌,将我淹没在七年前的那个噩梦里。

那是我的“杰作”。

我是沈曼,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沈家大小姐。

但我有个怪癖。

我极度迷信“穷养儿女”那一套。

我觉得现在的孩子都太娇气,必须经过苦难的磨砺才能成才。

所以,当我和地质勘探员姜海结婚后,我隐瞒了千亿身家。

我装作一个落魄的摆摊妇女,和他住进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我要考验姜海是不是真心爱我,我要磨练我们的女儿姜念,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坚韧的人。

这一演,就是十三年。

我看着姜海为了给我买个生日蛋糕,在工地搬砖搬得腰椎间盘突出,疼得整夜睡不着觉。

我看着姜念穿着亲戚不要的旧衣服,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是“捡破烂的”,哭着跑回来问我为什么我们家这么穷。

每当这时候,我都会板着脸教育她:

“穷怎么了?穷才有志气!你要学会吃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坐在豪车里,透过监控看着父女俩在那个漏风的屋子里瑟瑟发抖,心里甚至涌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看,这就是我调教出来的家人,坚韧、朴实。

可是,人的心是偏的。

这种极端的苛刻,我只用在了亲生女儿身上。

对于我的初恋情人留下的儿子——徐子轩,我却是另一副嘴脸。

初恋因病去世,把孩子托付给我。

看着那张酷似初恋的脸,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觉得这孩子命苦,没了爹妈,我必须加倍补偿他。

于是,我给他买豪宅,配跑车,送他去最贵的贵族学校。

我对姜念说:“我们要节约,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转头我就给徐子轩刷卡买了一辆限量版法拉利,理由是:“男孩子要富养,得见过世面,将来才能有出息。”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我是那场笑话的导演,也是最终的小丑。

4

姜念从小就对石头有种特殊的天赋。

哪怕是在路边捡的一块鹅卵石,她也能看出里面的纹理。

她六岁那年,指着一块废料说里面有“绿星星”。

我当时只觉得她在胡说八道,随手把那块石头扔了。

后来那块石头被别人捡去,切出了价值连城的冰种翡翠。

从那以后,姜念迷上了雕刻。

买不起玉石,她就去垃圾堆里捡别人装修剩下的碎玻璃、烂瓷砖。

没有刻刀,她就用生锈的铁钉、磨尖的起子。

那双稚嫩的小手,常年布满伤口,旧伤叠新伤,从来没好过。

有一次,她求我给她买一套最便宜的学生用刻刀,只要五十块钱。

她拉着我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我:“妈妈,我真的很喜欢雕刻,老师说我有天赋……”

我一脚踢开了她。

“天赋?玩物丧志!”

我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家里饭都吃不起了,你还要玩石头?你有那个闲钱不如去多捡几个瓶子!”

“我告诉你姜念,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趁早给我断了念想!你要是敢乱花钱,我就打断你的手!”

姜念哭着跑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却去了拍卖会。

徐子轩说他对珠宝设计感兴趣,想练练手。

我二话不说,豪掷五百万,拍下了一块极品原石送给他。

“子轩啊,这块石头成色不错,你拿去随便切着玩,切坏了也不要紧,咱们家有的是。”

我还把沈家祖传的那把“凤羽刻刀”送给了他。

那可是无数玉雕师梦寐以求的神器。

徐子轩拿着刻刀,漫不经心地在原石上乱划,把一块好好的翡翠切得稀烂。

我却在一旁鼓掌叫好:“不愧是子轩,这线条真有艺术感!”

那天深夜,我回到出租屋。

看到姜念正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一块捡来的玻璃渣练习。

她的小手上缠满了创可贴,有的还在渗血。

看到我回来,她吓得赶紧把东西藏在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没有心疼。

我只有被欺骗的愤怒。

我冲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搜出那块玻璃渣和那个磨秃了的铁钉。

“我让你玩!我让你不听话!”

我把东西狠狠摔在地上,还觉得不解气,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

“你不是要钱吗?啊?家里赚钱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你这个败家子!”

姜念哭得撕心裂肺,抱着我的腿求我别生气。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里想的却是:

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眼皮子就是浅,不像子轩,几百万的原石切废了都面不改色,那才叫气度。

5

矛盾的爆发,是在姜念十三岁那年。

市里举办青少年玉雕大赛。

姜念想参加。

这是她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

为了找材料,她跑遍了附近的工地,终于在废料堆里刨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废玉。

质地很差,甚至还有裂纹。

但对于姜念来说,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宝石。

她发着高烧,整整熬了三个通宵。

她避开那道裂纹,利用废料的形状,雕刻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兔子蜷缩着身体,长耳朵耷拉着,眼神里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

那是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那天,正好也是徐子轩的生日。

我在五星级酒店给徐子轩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生宴,请来了半个城的名流。

姜念不知道怎么找来了。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满脸通红,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用报纸包着的兔子。

她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门口,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妈妈……”

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怯生生地走过来。

“这是我给您做的礼物,祝您生日快乐。”

她把那只小兔子递到我面前,像献宝一样。

我当时正在跟几个贵妇炫耀徐子轩刚“设计”的一款项链(其实是我花钱请枪手做的)。

看到姜念这副穷酸样,我只觉得丢人。

“谁让你来的?滚回去!”

我压低声音呵斥道。

“妈妈,我只是想送你礼物……”姜念烧得迷迷糊糊,还要把兔子往我手里塞。

徐子轩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像个小王子。

他看了一眼那个兔子,嫌弃地捂住鼻子:“咦,什么破烂玩意儿,脏死了,上面还有血呢。”

姜念的手指上确实有新划的伤口,血迹沾在兔子上,还没干透。

徐子轩这一声,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我脸上挂不住了。

“拿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一把挥开姜念的手。

“啪嗒”。

小兔子掉在了地上。

因为是废玉,本来就有裂纹,这一摔,直接断成了两半。

姜念呆住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捧着那两半兔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坏了……妈妈……坏了……”

她哭得那样绝望,仿佛碎的不是石头,是她的命。

“哎呀,我的鞋!”

徐子轩突然大叫一声,指着自己的皮鞋:“这野丫头把血蹭我鞋上了!这可是限量版!”

我一看,徐子轩那尘一尘不染的皮鞋上,确实沾了一点点血迹。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上来了。

我为了磨练女儿,可以让她吃糠咽菜。

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东西玷污我完美的“养成作品”徐子轩。

“姜念!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姜念。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那只破碎的玉兔子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姜念三个通宵的心血,是她忍着高烧雕刻的梦想,是她对我这个母亲最后的讨好。

在我的脚下,变成了粉末。

“不——!!!”

姜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推开我的脚。

她的手按在玻璃渣和碎玉上,瞬间血肉模糊。

我却依然没有停下。

我一边碾压着那些碎片,一边恶毒地骂道:

“我让你雕!我让你送!这种垃圾也配叫礼物?看着就碍眼!”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石头,那你就跟这些烂石头过一辈子吧!”

姜念不叫了。

她趴在地上,死死盯着那堆粉末,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保安过来把她拖了出去。

外面下着大暴雨。

徐子轩皱着眉说:“阿姨,别让这疯子坏了兴致,我们切蛋糕吧。”

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搂着徐子轩的肩膀:“好,咱们不理她,今天是你生日,你最大。”

那天晚上,我关了手机,陪徐子轩玩了个通宵。

我甚至忘了,姜念还在发着高烧。

我也忘了,那天不仅仅是我的生日,其实……也是姜念的生日。

6

第二天中午,我才回到那个出租屋。

我是回来拿文件的。

推开门,屋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往日的烟火气,没有姜海做饭的声音,也没有姜念读书的声音。

桌上干干净净。

只放着一张纸,和一个小布包。

那张纸是离婚协议书。

上面只有一句话:“沈曼,我们把女儿还给你,把命还给自己。”

字迹潦草,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写下的。

那个小布包里,装的是那些被我踩碎的玉石粉末,还有姜海这些年搬砖攒下的所有积蓄——一张存折,里面只有三万块钱。

这是他原本打算给姜念买钢琴的钱,也是他卖了一颗肾换来的救命钱(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看着那张离婚协议,愣了几秒,然后冷笑出声。

“呵,长本事了?”

“跟我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我随手把协议书扔进垃圾桶,根本没当回事。

姜海那个窝囊废,腿都瘸了,能去哪?

姜念那个娇气包,离了我,怕是连饭都要不到。

我笃定,不出三天,这父女俩就会跪在门口求我开门。

到时候,我要让姜念跪在搓衣板上反省,我要让姜海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书。

我要让他们知道,离了我沈曼,他们什么都不是!

我换了门锁,吩咐小区保安,要是看到他们回来,先别放进来,晾他们在外面淋几天雨再说。

然后,我开着豪车,回到了我的大别墅,继续过我珠宝女王的生活。

第一天过去了。

没人回来。

我冷笑:挺能忍。

第二天过去了。

还是没人。

我有点烦躁:行,看谁耗得过谁。

第三天,暴雨。

我坐在落地窗前,喝着红酒,看着窗外的雨幕,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以前只要一下雨,姜海就会一定要给我送伞,哪怕自己淋成落汤鸡。

姜念会缩在我怀里,说打雷好可怕。

可现在,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第四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给姜海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

我皱眉,又打了一遍。

还是空号。

我不信邪,给姜念的班主任打电话。

“喂,张老师,姜念这几天去上学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张老师小心翼翼的声音:

“姜念妈妈……您不知道吗?姜念四天前就办了退学手续了。”

“退学?谁给她办的?”我吼道。

“是……是她爸爸。他来的时候,背着姜念,姜念好像……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手上全是纱布,人也是昏迷的。”

“对了,姜爸爸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什么话?”

“他说……‘谢谢沈总这么多年的考验,我们高攀不起,这辈子,不用再见了’。”

7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沈总。

姜海叫我沈总。

他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吞噬了我。

我疯了一样冲回那个出租屋。

我把垃圾桶里的离婚协议书翻出来,这时候我才发现,背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是姜念的日记。

这大概是姜海特意留给我看的。

“X月X日。妈妈今天给子轩哥哥买了一双球鞋,三千块。我的鞋底磨穿了,妈妈说那是为了让我接地气。我好羡慕子轩哥哥,但我不敢说,妈妈会生气。”

“X月X日。我在工地捡废料被狗咬了,打了疫苗。妈妈骂我乱花钱,说被狗咬一口又死不了。可是真的很疼啊。”

“X月X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妈妈不是穷人,她是沈氏集团的总裁。爸爸其实也早就知道了,但他不敢说。爸爸说,妈妈是在演戏,只要我们配合演好这场戏,妈妈就会开心,就会爱我们。可是爸爸,我真的演不动了,我好累,好饿,好冷。”

“X月X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做了一只兔子。我想告诉妈妈,我也有天赋,我也可以成为她的骄傲。如果……如果这次妈妈还是不喜欢我,那我就去死好了。反正我是多余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的眼球。

我捧着那张皱巴巴的纸,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原来姜海的隐忍不是窝囊,是对我最后的包容。

原来姜念的乖巧不是懂事,是绝望前的挣扎。

那个雨夜。

我踩碎的不仅仅是一只兔子。

我踩碎的是女儿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希望。

我踩碎了一个原本幸福的家。

“啊——!!!”

我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可惜,再也没有人会跑过来抱住我,问我怎么了。

8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人。

我动用了沈家所有的关系网。

黑白两道,私家侦探,甚至悬赏千万寻人。

可是,那父女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查不到火车票信息,查不到航班记录,查不到酒店入住。

他们像是刻意抹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直到半个月后,私家侦探给了我一份调查报告。

报告里不是姜念的下落,而是徐子轩的底细。

“沈总,您资助的那位‘天才’徐子轩,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设计天赋。”

“他那些获奖作品,全是花钱请枪手代工的。”

“更讽刺的是……那些枪手中,模仿得最像的一位,正是您的女儿姜念。”

“徐子轩曾多次私下威胁姜念,让她帮自己画图,否则就让您把姜念赶出家门。”

我看着手里的报告,气得浑身发抖。

我冲到徐子轩的公寓。

那个被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干儿子”,此刻正搂着嫩模,开着香槟派对,挥霍着我的钱。

看到我进来,他不但不怕,反而还要笑嘻嘻地迎上来:

“哟,干妈来了?快,给我这张卡提个额度,我看上一辆新跑车……”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流血,整个人都懵了。

“干妈,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我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滚!给我滚!把我的车,我的房,我的钱,统统吐出来!”

“从今天起,你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徐子轩终于慌了。

他跪在地上抱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像当年的姜念求我一样。

但我只觉得恶心。

我一脚踹开他,就像当年踢开姜念一样。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感。

因为我知道,哪怕我杀了徐子轩,我的念念也回不来了。

我弄丢了真正的珍珠,却把鱼目当成了宝贝供了十三年。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女人。

9

七年。

这七年里,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沈氏集团越做越大,我的财富越来越多。

但我却越来越害怕回家。

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大房子,冷得像个冰窖。

我保留着那个出租屋,每晚都去那里睡。

睡在姜念曾经睡过的小硬板床上,盖着她盖过的旧被子。

仿佛这样,就能闻到一点点她的气息。

我开始疯狂地做慈善。

我资助了几千个贫困学生,给他们买最好的刻刀,建最好的美术教室。

我在每一个受助的孩子脸上寻找姜念的影子。

可是,没有一个是她。

直到那个拍卖会的晚上。

直到那尊《在此长眠》出现。

我知道,审判的日子到了。

10

“沈女士,请您离开。”

保安架着我的胳膊,要把我拖出休息室。

我死死盯着姜念的背影。

“念念!你恨我可以,但你爸爸呢?你爸爸腿不好,他需要最好的医疗!只要你跟我回去,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他做手术!”

我不死心。

我知道姜海是她的软肋。

姜念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沈总,您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她拍了拍手。

休息室的内门打开。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虽然有些跛脚,但他精神矍铄,红光满面,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佝偻着背的搬砖工了。

“爸爸……”我喃喃自语。

姜海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径直走到姜念身边,温柔地给她披上一件外套。

“念念,累了吧?咱们回家,爸给你炖了汤。”

“谢谢爸。”姜念挽住姜海的胳膊,脸上露出了我在她童年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姜海!”

我大喊一声,“你就这么狠心?我是你老婆啊!”

姜海终于转过头。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沈女士,七年前我们就离婚了。”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我的腿早就治好了。是用念念的第一笔奖金治好的。虽然还是有点跛,但这腿,走得踏实,走得硬气。”

“不像某些人,跪久了,站不起来。”

这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这辈子对我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我如遭重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原来,离了我,他们过得更好。

原来,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11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是一身落魄的徐子轩。

这七年,离了我的供养,他早已败光了家产,成了过街老鼠。

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冲进来,指着姜念大骂:

“姜念!你这个抄袭狗!《在此长眠》是我的创意!是你偷了我的构思!”

“沈总!干妈!你快看啊!她就是个小偷!你要为我做主啊!”

徐子轩还想利用我,还想利用那早已不存在的旧情。

姜念冷冷地看着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周围的记者闻风而动,闪光灯疯狂闪烁。

徐子轩得意洋洋,以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从地上爬起来。

我擦干了眼泪。

这是我最后一次,能为女儿做的事了。

我走到徐子轩面前。

“干妈,我就知道你还心疼我……”徐子轩一脸惊喜。

“啪!”

这一巴掌,比七年前那一巴掌还要狠。

打得徐子轩原地转了两圈,两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全场死寂。

我转过身,面对所有的镜头,面对所有的媒体。

我挺直了脊梁,用我作为沈氏掌权人最后的威严,大声说道:

“我是沈曼。”

“我要实名举报徐子轩。”

“七年前,他所有获奖的玉雕作品,全部是找人代工的。而那个代工的人,就是我的女儿,姜念。”

“是我亲眼所见,是我纵容包庇。”

“甚至《在此长眠》这块原石,也是当年我为了讨好这个废物,亲手从我女儿手里抢走并摔碎的!”

“我是帮凶!我是罪人!”

“但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姜念才是真正的天才!徐子轩,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人群沸腾了。

这是惊天大丑闻。

沈氏集团的股价明天会跌停,我的名声会彻底臭大街。

但我不在乎了。

我看向姜念,眼中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念念,妈妈……帮你澄清了。妈妈……做得对吗?”

12

我期待着。

期待她能有一丝动容。

期待她能骂我两句,甚至打我两下也好。

只要她肯理我。

然而,姜念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演完这场戏。

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却依旧冰冷。

她没有感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局外人的漠然。

“沈总。”

她淡淡地开口:“这是您和徐先生之间的私事,不需要向我汇报。”

“还有,澄清这种事,我的律师团队十分钟前就已经做完了。”

她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是徐子轩当年找枪手的转账记录和录音证据,早已在网上曝光,冲上了热搜第一。

我的“牺牲”,我的“自爆”,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多此一举的闹剧。

我最后的筹码,也成了笑话。

“爸,我们走吧。”

姜念不再看我,挽着姜海,转身向外走去。

“念念!”

我扑过去,想要抓住她的衣角。

“别走!求求你别走!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求求你别不理我!”

“我是你妈妈啊!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你啊!”

两个高大的保镖拦住了我。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走到门口时,姜念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我,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彻底判了我的死刑。

“沈曼,其实我还要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的狠心,杀死了那个懦弱、自卑、渴望母爱的姜念。”

“那个小女孩,七年前就已经死在那个雨夜了。”

“现在的Nian,没有妈妈,只有爸爸。”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光里。

那里有鲜花,有掌声,有爱她的父亲,有光明的未来。

而我,被留在了黑暗的深渊里。

13

后来。

沈氏集团因为我的丑闻,股价暴跌,元气大伤,我被董事会联手罢免了职位。

徐子轩因为诈骗罪入狱,在牢里被人打断了腿。

我独自守着那座价值连城的空荡豪宅。

我把那个被我摔碎的玻璃兔子,一点一点粘了起来。

可是,无论我用什么胶水,那些裂痕永远都在。

每到下雨天,我的膝盖就会疼。

那是七年前那晚,我为了追他们摔的一跤留下的旧伤。

我常常会做梦。

梦见姜念还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捧着那只丑丑的兔子,甜甜地叫我:

“妈妈,生日快乐。”

我在梦里拼命地点头,拼命地抱住她,说:“妈妈喜欢,妈妈最喜欢了。”

可是醒来后,只有满脸的泪水,和一室的清冷。

我在电视上看到姜念。

她获得了玉雕界的终身成就奖。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她:“Nian小姐,您这一生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

她笑得那样灿烂,那样自信。

她说:“感谢我的父亲,是他捡起了破碎的我,把我重新拼凑成了现在的样子。”

“父亲?”主持人问,“那母亲呢?”

姜念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看着镜头,仿佛透过屏幕,在看着此刻坐在轮椅上的我。

然后,她平静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记得我有过母亲。”

电视机前的我,早已泣不成声。

这就是我的结局。

坐拥金山银山,却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我是沈曼。

我亲手杀死了最爱我的女儿。

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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