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我家打井,六米没水全村都说位置错,爹闷头挖到九米碰到石板
86年我家打井,六米没水全村都说位置错,爹闷头挖到九米碰到石板
一九八六年,我十三岁。
那年夏天,我爹做了一个决定。
在院子里打一口井。
我家住在村东头,离河边远,吃水要去村西头挑。一天两三趟,累得够呛。我娘腰不好,挑不了。我爹白天要下地,早晚还得挑水。
他说,打口井吧,省事。
村里人都笑他。
“老刘,那地方能打出水?做梦呢。”
我爹不说话。
打井的人来了,看了地方,摇摇头。
“刘哥,这地儿不行。往下挖,全是石头,出不了水。”
我爹说,挖挖看。
打井的走了。
我爹自己挖。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拿着镐头,扛着铁锹,在院子里挖。
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挖了一米多深了。
土堆在井口旁边,越堆越高。
我趴着看。
“爹,有水了吗?”
他抹把汗。
“没呢。还得挖。”
挖到两米,还是干土。
挖到三米,碰到石头了。
我娘急了。
“老刘,别挖了。人家都说不成。”
我爹没说话。
用镐头把石头敲碎,继续挖。
挖到四米,还是石头。
挖到五米,还是石头。
挖到六米,全是石头。
我爹站在井底,往上喊。
“扔根绳子下来!”
我把绳子扔下去。
他爬上来,浑身是土,脸上全是汗。
我娘端了碗水。
“歇歇吧。不挖了。”
他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
放下碗,又下去了。
我娘看着我。
“你爹疯了。”
我不说话。
看着那口井,越挖越深。
村里人都来看热闹。
站在井边,往底下瞅。
“老刘,别挖了。六米了,连点湿气都没有。”
“这地方我早就说过,挖不出水。”
“你听我的,换个地方。”
我爹在底下,不说话。
镐头敲石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沉闷,有力。
第七天,挖到七米了。
还是石头。
第八天,七米五。
第九天,八米。
还是石头。
村里人都不来了。
“疯子。”
“犟驴。”
“不听劝,白费劲。”
我娘天天愁眉苦脸的。
我爹还是那样,早出晚归,闷头挖。
第十天,九米。
那天下午,我放学回来,趴在井边看。
爹在底下,挥着镐头。
当的一声。
不一样的声音。
我愣住了。
爹也愣住了。
他停下来,用镐头敲了敲。
当当当。
不是石头。
是石板。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建国,叫人来帮忙。”
我跑出去喊人。
来了几个邻居,把绳子放下去。
我爹在底下把石板撬开。

一股水,冒了出来。
冰凉冰凉的。
我爹站在水里,仰着头。
水漫到他膝盖了。
他笑了。
我也笑了。
后来那口井,成了村里最好的井。
水清,水甜,四季不断。
大旱那年,别的井都干了,我家这口井还有水。
全村人都来挑。
我爹没拦着。
他说,有水大家喝。
后来他老了,挑不动了。
可那口井还在。
每次回老家,我都会去看看那口井。
站在井边,往下瞅。
九米深。
我爹挖了十天。
所有人都说不行,他偏要挖。
最后挖出了水。
后来我常想,我爹这辈子,就是这样一个人。
认准的事,闷头干。
不管别人说什么。
那口井,教会了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