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初恋她摘我眼角膜,我死后她见血字才悔不当初

频道:娱乐 日期: 浏览:631 作者:张伟

【小小故事博大家一乐!!!】

《盲妻逼我捐眼后,她跪求我重生》 作者:豆豆书屋

第1章

1

为了给装瞎的初恋治眼疾,妻子沈清歌要把我的眼角膜活体移植给他。

我不肯签字,她就让人强行按着我的头,把患有严重幽闭恐惧症的我,塞进了以手段狠辣著称的「静心疗养院」。

她说:「既然你不肯当裴瑾瑜的眼,那就去那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学乖了,愿意签字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因为极度的恐惧向她哭喊求饶。

她却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冷眼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拖走,手里还端着红酒。

三个月后。

裴瑾瑜的移植手术大获成功。

沈清歌为他举办了盛大的复出画展,在聚光灯下,她深情地看着裴瑾瑜那双重见光明的眼睛,感叹道:

「这双眼睛长在你身上,才算是物尽其用,以前在他眼眶里,除了看着我怎么赚钱养他,简直就是摆设。」

我就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她当众亲吻裴瑾瑜的额头,看着裴瑾瑜用原本属于我的角膜,虚伪地流下感动的泪水。

沈清歌大概是太高兴了,高兴到终于想起了那个被她扔进疗养院三个月的「废物丈夫」。

她招手叫来助理,语气轻慢:

「陆辞那个废物肯认错了吗?如果在里面装死,就让他死在里面好了,反正瑾瑜的手术已经做完了,他的签字也不重要了。」

助理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里捧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

「沈总……陆先生在一个月前就被关进特级禁闭室……」

「因重度幽闭恐惧症诱发心衰,加上长期营养不良……」

「他已经,死在里面了。」

2

宴会厅里的小提琴声悠扬婉转,助理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沈清歌手里的高脚杯。

红酒洒在地毯上,像极了我死那天吐出的血。

沈清歌愣了一瞬,随即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暴怒。

「死?」

她冷笑一声,高跟鞋狠狠碾过地上的玻璃碎片。

「陆辞为了不离婚,为了不给瑾瑜捐献眼角膜,现在连这种死遁的戏码都演得出来了?」

「心衰?还要不要脸?他身体一向比牛还壮,怎么可能心衰!」

我不禁感到好笑。

我的身体比牛还壮?

这三年为了给她画画,为了做她背后的「影子」,我没日没夜地在画室熬着。

为了模仿裴瑾瑜那种所谓的「忧郁风格」,我常常几天几夜不吃饭,逼自己陷入情绪的低谷。

我的胃早就坏了,心脏也因为长期的焦虑和幽闭恐惧症的折磨,变得脆弱不堪。

可这些,身为妻子的沈清歌,从来都没正眼看过。

在她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寄生虫,一个靠着她沈家大小姐养活的窝囊废。

助理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声音带着哭腔:

「沈总,是真的……疗养院那边把陆先生的尸体当作无人认领处理了……因为您之前下过死命令,不许探视,不许联系,所以……」

「所以什么?」沈清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所以眼角膜……已经被摘除卖掉了……」

这一刻,我看到沈清歌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被欺骗的愤怒。

她猛地弯腰,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将那份死亡报告狠狠甩在助理脸上。

「放屁!」

「让他给我滚出来!告诉陆辞,别以为联合你们这群狗奴才演一出戏,我就会心软!」

「他不是想死吗?好啊,让他死给我看!把尸体抬到我面前来!」

她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裴瑾瑜赶紧走过来,用那双原本属于我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清歌,别生气,陆辞哥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为了躲我,他也真是煞费苦心。」

裴瑾瑜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如果我的复明要用陆辞哥的命来换,那我宁愿重新瞎掉。」

沈清歌一听这话,心疼坏了,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地安抚他:

「瑾瑜,你别听风就是雨。那个废物最惜命了,怎么可能死?他就是嫉妒你,嫉妒你的才华,嫉妒我爱你。」

说完,她转头看向助理,眼神阴鸷得吓人。

「备车。去静心疗养院。」

「我倒要看看,他在那个狗笼子里,究竟是在装死,还是真烂了!」

3

去疗养院的路上,沈清歌把油门踩到了底。

她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我在副驾驶飘着,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她不是在担心我,她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

在她眼里,我陆辞就是一条听话的狗。

狗怎么敢死呢?主人没让死,狗就得活着受罪。

到了「静心疗养院」,那扇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这里对外宣称是高端精神疗养中心,实际上,是富豪们处理不听话亲属的私刑场。

院长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谄媚。

「哎呀,沈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是来看陆先生的吧?」

沈清歌摘下墨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人呢?还没死透吧?」

院长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职业性的假笑。

「瞧您说的,经过我们三个月的『专业矫正』,陆先生现在的精神状态……那是相当的安静。」

「就在特级禁闭室呢,您这边请。」

院长大概还以为,沈清歌是来验收成果的。

毕竟当初沈清歌送我来的时候,可是亲口交代的:

「只要别弄死,怎么折腾都行。一定要把他的那身硬骨头给我敲碎了,让他学会怎么跪着签字。」

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烂霉味的恶臭。

两旁的病房里,时不时传出惨叫声和撞击门板的声音。

沈清歌微微皱眉,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这条我曾无数次想要逃离,最后却变成我葬身之地的走廊。

那种窒息感,即使变成了灵魂,依然让我感到战栗。

终于,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特级禁闭室。

门是一块厚重的钢板,只有一个送饭的小窗口。

「打开。」沈清歌命令道。

院长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哗啦啦地响。

「沈总,您要有心理准备,陆先生最近……比较自闭,不太爱说话。」

门锁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沉重的钢门被推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沈清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脸上的血色褪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4

不到五平米的狭小空间,没有窗户,没有灯光。

只有墙角放着一个发霉的便桶。

而那个曾经被她嫌弃「除了画画一无是处」的丈夫,此刻并不在里面。

确切地说,是不在「活着」的状态里。

地上只有一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和几片破碎的布条。

那是我的衣服。

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抓痕。

那是人类指甲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硬生生抠出来的痕迹。

有的抓痕深可见骨,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肉碎屑。

沈清歌的目光颤抖着,缓缓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离地面半米高的墙角。

那里有两行歪歪扭扭、用指甲刻出来的字。

字迹潦草,带着干涸的血迹,每一个笔画都透着绝望的哀鸣。

「清歌,救我。」

「我怕黑。」

沈清歌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猛地冲进去,不顾地上的污秽,手指颤抖着抚摸上那两行血字。

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像电流一样击穿了她的心脏。

「陆辞……」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你在哪?你躲哪去了?」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院长的衣领,像个疯子一样吼道:

「人呢!我问你人呢!」

院长被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

「死……死了啊……」

「真的死了啊沈总!一个月前,那天雷雨夜,停电了……」

「陆先生在里面疯狂地尖叫,撞门,求我们放他出去……」

「但他喊的是您的名字,您说过,他在里面要是敢提您的名字,就加倍惩罚……」

「所以……所以我们就没管……」

「第二天早上开门的时候,人已经硬了。尸检说是极度惊恐导致的心力衰竭……」

沈清歌的手无力地松开,院长像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

沈清歌踉跄着后退,直到背部撞上那面满是血痕的墙壁。

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战。

「他有幽闭恐惧症……但他没那么容易死……」

「他是在报复我……他在报复我要拿他的眼睛给瑾瑜……」

「对,一定是这样!」

沈清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疯狂的光芒。

「找!给我找!」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告诉他,只要他出来,我可以不拿他的眼睛了!」

「我不拿了还不行吗!」

她对着空荡荡的禁闭室大喊,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5

沈清歌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疗养院。

她没能找到我。

因为我的骨灰,早就被当作医疗垃圾处理掉了。

坐在车里,她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时,手机响了。

是裴瑾瑜打来的。

「清歌,你在哪?画展的高潮部分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要现场作画,这幅画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名字叫《重生》。」

听到裴瑾瑜的声音,沈清歌眼中的慌乱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妆容。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咬着牙自言自语:

「陆辞,你赢了。」

「你既然想躲,那就躲一辈子吧。等我看完瑾瑜的画展,有的是时间陪你玩捉迷藏。」

她启动车子,再次踩下油门。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一直在抖,连挂挡都挂了好几次才成功。

回到画展现场,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

裴瑾瑜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巨大的画布前,像个优雅的王子。

他手里拿着画笔,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这幅画,我要献给我最爱的女人,沈清歌小姐。」

「感谢她让我重见光明,感谢她让我重新拿起了画笔。」

台下掌声雷动。

沈清歌站在第一排,强撑着笑容,目光却有些游离。

我飘在裴瑾瑜的身后,看着这个盗窃我人生的小丑。

他哪里会画画。

过去十年,他所有的成名作,都是我躲在地下室里,一张一张画出来,然后盖上他的印章。

因为沈清歌喜欢他,因为沈清歌觉得他是天才。

而我,为了报答沈清歌当年的救命之恩,心甘情愿当了这个「影子」。

现在,我要看看,没有了我这只手,他这个「天才」要怎么收场。

裴瑾瑜动笔了。

他自信满满地在画布上涂抹。

可是,笔触生涩,线条僵硬。

构图混乱,色彩浑浊。

原本应该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在他的笔下,渐渐变成了一只脱毛的野鸡。

起初,台下的观众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这是裴瑾瑜画的?怎么水平下降了这么多?」

「听说他失明了三年,可能手生了吧?」

「手生也不至于这样吧?这连美院附中的学生都不如啊……」

「之前的那些神作,真的是他画的吗?」

质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裴瑾瑜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的手开始发抖,画笔在画布上留下一道道难看的墨渍。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沈清歌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沈清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是懂画的。

毕竟为了捧红裴瑾瑜,她砸了无数的钱,请了无数的名师。

以前裴瑾瑜交出来的每一幅画(其实是我画的),她都会反复欣赏,视若珍宝。

可现在,台上那幅惨不忍睹的涂鸦,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那种强烈的违和感,终于在她心里炸开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在家里,那个总是沉默寡言,被她呼来喝去倒洗脚水的陆辞。

有时候她半夜起来喝水,会看到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陆辞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画笔,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可每次她推门进去,陆辞就会惊慌失措地把画盖住。

她那时只觉得恶心,骂他不务正业,让他滚去睡觉。

现在回想起来,陆辞拿笔的姿势,那种流畅的线条感……

竟然和以前「裴瑾瑜」的画风,一模一样!

6

「我不画了!」

裴瑾瑜突然把画笔一摔,捂着眼睛痛苦地蹲下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还没恢复好……」

这招苦肉计,他用得很熟练。

以前只要他这么一喊,沈清歌就会心疼得不得了,什么原则都不要了。

可这一次,沈清歌没有动。

她站在台下,冷冷地看着台上那个丑态百出的男人。

周围的工作人员冲上去搀扶裴瑾瑜,场面一片混乱。

沈清歌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甚至有些踉跄。

「沈总!沈总您去哪?」助理追在后面喊。

「回家!」

沈清歌的声音冷得像冰。

回到别墅,沈清歌像疯了一样冲进二楼。

她没有回主卧,而是直奔走廊尽头那个堆满杂物的储物间。

那是我的房间。

结婚三年,她从来没踏进过这里一步。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单人床,就只剩下一张破旧的书桌。

桌子上干干净净,只有几管用到底的颜料,和一摞厚厚的画纸。

沈清歌颤抖着手,翻开那摞画纸。

第一张,是她的侧脸。

第二张,是她在花园里浇水。

第三张,是她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

每一张画,都倾注了画者全部的爱意。

线条流畅,光影灵动,那笔触,熟悉得让人心惊。

这才是真正的「裴氏风格」。

不,这根本不是什么裴瑾瑜的风格,这是我陆辞的风格!

沈清歌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继续往下翻,在画纸的最底下,压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她左右看了看,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发狠地撬开了锁。

「啪嗒」一声。

盒子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素描纸。

沈清歌拿起那张素描纸,缓缓展开。

当画面的全貌展现在她眼前时,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瞬间瘫软在地。

那是一幅名为《深渊之光》的画。

画上是一个蜷缩在黑暗深渊里的少女,绝望地仰望着头顶那一束微弱的光。

那个少女,正是十年前,患有重度抑郁症,试图割腕自杀的沈清歌。

而那束光里,伸出了一只手。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她从未正眼看过的花体签名——

「影」。

这个笔迹,和陆辞签在结婚协议书上的名字,和被她撕碎的离婚协议书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怎么会……」

沈清歌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怎么会是他……」

「救我的人是陆辞……一直是陆辞……」

十年前,她抑郁症发作,裴瑾瑜嫌弃她是个累赘,不辞而别出国深造。

她在绝望中想要结束生命,是一个名为「影」的神秘网友,每天给她发画,陪她聊天,一点点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后来,裴瑾瑜回国,拿着几幅高仿的画,声称自己就是「影」。

沈清歌信了。

她把所有的感激和爱意都给了裴瑾瑜,把裴瑾瑜捧上了神坛。

而那个真正的「影」,那个为了救她三天三夜没合眼的陆辞,却被她当成了想要攀高枝的凤凰男,被她羞辱,被她折磨。

甚至,被她亲手送进了地狱,挖了眼睛。

7

沈清歌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颤抖着翻开那本日记。

第一页:

【清歌今天笑了,真好看。只要她能好起来,我愿意做一辈子的影子,把所有的光芒都让给那个人,只要她开心。】

中间页:

【她结婚了,新郎是我。虽然她说是为了气裴瑾瑜才随便找个人结婚,但我还是很开心。清歌,我会用命对你好的。】

倒数第二页:

【她要挖我的眼睛。她说我是废物,留着眼睛没用。心好痛,比幽闭恐惧症发作还要痛。清歌,如果没了眼睛,我就再也画不出你了。】

最后一页,日期是三个月前。

字迹潦草,纸张皱巴巴的,像是被眼泪浸泡过。

【我被抓走了。好黑,好害怕。这里的人打我,电我,逼我签字。我听见她在电话里说,不签字就关到死。】

【清歌,我真的没抄袭。那幅《深渊之光》真的是我画给你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快撑不住了。心脏好疼。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流一滴眼泪吗?哪怕只有一滴……】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沈清歌抱着日记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啊——!!!」

「陆辞!陆辞我错了!你回来啊!」

「我不挖你眼睛了,我什么都给你!求求你回来!」

她像个疯子一样,把脸埋进那堆充满了霉味和血腥味的遗物里,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裴瑾瑜的声音传了上来,带着一丝心虚和讨好:

「清歌?你在上面吗?那幅画真的是意外,我只是……」

裴瑾瑜走进了房间。

当他看到满地的画稿,和跪在地上痛哭的沈清歌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清歌,这些……这些都是陆辞模仿我的废稿!我就说他在偷学我的画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裴瑾瑜脸上。

沈清歌站了起来。

她满脸泪痕,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美工刀,一步步逼近裴瑾瑜。

「模仿?」

「裴瑾瑜,你这个畜生,你这双眼睛,是用他的命换来的!」

「你偷了他的人生,偷了他的画,现在还想要他的命!」

裴瑾瑜捂着脸,被沈清歌那吃人般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清歌,你疯了?为了一个死人,你要打我?」

「我是你的初恋啊!我是你最爱的天才画家啊!」

「天才?」沈清歌凄厉地大笑,「你是个屁的天才!你连陆辞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就是个小偷!是个杀人犯!」

「我也是……」

沈清歌突然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身体剧烈地颤抖。

「我也是杀人犯……」

「是我亲手杀了他……是我……」

「是我把他送进去的,是我让人关他禁闭的,是我说让他死在里面的……」

「我才是那个瞎了眼的人!」

8

裴瑾瑜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滚!」沈清歌猛地抬头,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砸了过去。

「带着你的脏眼睛,给我滚!」

「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我会让你把你吞进去的一切都吐出来!」

裴瑾瑜被砸得头破血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别墅。

房间里只剩下沈清歌一个人。

她颓然地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陆辞的日记本。

就像抱着她失去的全世界。

「陆辞……老公……」

她轻轻唤着那个她从未叫出口的称呼。

「你出来好不好?我知道你在看着我。」

「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影子吗?那你现在就在我身边对不对?」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眼睛赔给你好不好?我去陪你好不好?」

我飘在她面前,离她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总裁,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泣。

看着她为了我,精神崩溃,悔恨终生。

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波澜。

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心软的感动。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解脱。

哀莫大于心死。

在她把我送进那个地狱,在她对着我说「让他死在里面」的时候。

那个爱她的陆辞,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不再有执念的游魂。

我看着她哭得晕厥过去,看着救护车呼啸而来。

看着她在梦里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够了。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的光点,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沈清歌,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也不要再遇见像你这样的人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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