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家都是罪人时,就没有罪人了:看透经济学名词背后的权力博弈
经济学名词从来不是中性的。它们像一层薄纱,遮住了权力运作的真实逻辑。当所有人都被定义为“理性人”时,真正的非理性——贪婪、欺骗、掠夺——就被合理化了。当所有人都被贴上“罪人”标签时,谁都不再是罪人。

一、“通货膨胀”:谁在偷走你的钱
通胀听起来像个自然现象,像天气一样。弗里德曼说过:通货膨胀永远且无处不在是一种货币现象。货币是谁发的?是权力部门发的。
权力部门需要为战争、救市、补贴资本集团买单时,就印钱。印出来的钱先流向离权力最近的人——大银行、大企业、军工集团。等这些人的资产涨完了,多余的钞票才流到面包、房租和汽油上。
物价涨了,工资没涨。经济学说:通胀侵蚀购买力。但谁造成了通胀?不是所有人都贪婪。是权力部门选择了让货币贬值来转移财富。
《道德经》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通胀就是人之道——从普通人手里拿走购买力,奉给已经富有的资本和权力。
当所有人都被告知“通胀是复杂的宏观现象,大家都有责任”时,真正的罪人——那些掌握印钞机的人——就消失了。
二、“流动性过剩”:有钱人的零花钱太多了
“流动性过剩”这个词听起来很技术。翻译成人话:有钱人的钱多得没处花了。
为什么会出现流动性过剩?因为量化宽松、低利率、资产购买计划。谁受益?持有资产的人。谁受损?靠劳动吃饭的人。
二〇〇八年金融危机后,美国搞了三轮量化宽松。大银行的CEO们拿着几百万美元奖金。普通人的房子被收走了。经济学家说:不救银行,整个系统会崩溃。系统是谁的系统?是资本的系统,不是普通人的系统。
马克思说过: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资本遇到危机,权力部门就用纳税人的钱去救它们。救完了,利润私有化,损失社会化。
当所有人都在说“流动性过剩是个宏观问题,大家都有份”时,真正拿了钱跑路的人,一个都没被追究。

三、“结构性失业”:不是你不行,是他们不需要你了
失业分两种。一种是不行。另一种叫“结构性失业”——技术升级、产业转移、全球化分工,让一个岗位彻底消失。
经济学家安慰:这是结构性的,不是个人的错。但问题来了:谁决定了产业结构?谁推动了全球化?谁设计了自由贸易协定?
是权力和资本联盟。大公司为了更低的人工成本,把工厂搬到越南、墨西哥。美国铁锈地带的工人失业了,小镇衰败了,吸毒率上升了。经济学把这个叫“创造性毁灭”——熊彼特的词,听着还挺浪漫。
问问失业的工人,浪漫吗?
《毛泽东选集》里有一句话: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同样,全球化也不是请客吃饭。它是资本在全球寻找最低成本、最高利润的过程。工人只是成本项。当成本太高,就被“结构性”淘汰。
当所有人都说“这是全球化的必然代价,大家都要承受”时,真正做决策让工厂搬走的CEO和高管们,没有承担任何代价。他们的股票涨了,奖金翻倍了。工人成了“结构性”的牺牲品。
四、“市场失灵”:救资本的借口
“市场失灵”是经济学里最方便的借口。市场不是万能的——有外部性、垄断、信息不对称。这时候,权力部门就要出手干预。
权力部门怎么干预?二〇〇八年,市场失灵了,权力部门救市。二〇二〇年,疫情导致市场失灵了,权力部门又救市。救的永远是大而不能倒的金融机构、战略产业、国防承包商。
小企业倒闭了,没人救。个人破产了,没人救。市场失灵时,权力部门选择性地介入——救那些和权力绑定的资本,放弃那些没有话语权的普通人。
哈耶克警告过:通往地狱的道路通常是由善意铺成的。但这里没有善意。权力部门救市不是为了普通人,是为了整个系统的稳定——这个系统是资本的稳定,不是普通人的稳定。
当所有人都在说“市场失灵需要政府干预,这是经济学常识”时,干预的受益者悄悄把钱装进了口袋。没有人问:为什么每次失灵,都是穷人买单,富人赚钱?

五、“理性人假设”:把贪婪合理化的把戏
经济学的基础假设是“理性人”——每个人都在约束条件下最大化自己的利益。听起来很公平。但现实是,富人的约束条件和穷人的约束条件天差地别。
富人最大化利益的手段:游说、避税、内幕交易、垄断定价。穷人最大化利益的手段:加班、省吃俭用、打两份工。
经济学把这叫“理性”。但当所有人的行为都被定义为理性时,富人的掠夺和穷人的挣扎就成了同一件事——都是理性选择。那么谁错了?没人错。所以不需要改变任何事。
凯恩斯说:长期来看,我们都死了。但短期来看,富人活得好好的,穷人活得很惨。理性人假设把这一切合法化了——穷是因为选择不够理性,富是因为选择足够理性。
当所有人都是理性人时,剥削就不存在了,权力就不存在了,不公就不存在了。大家只是在做最优选择。多方便。
六、没有罪人,就没有正义
回到标题:当大家都是罪人时,就没有罪人了。
经济学名词的妙处就在这里。它们把具体的、可追溯的权力决策,转化成了抽象的、无人负责的宏观现象。通胀不是谁印的钱,是“物价水平上升”。失业不是谁搬走了工厂,是“结构性调整”。危机不是谁贪婪,是“系统性风险”。
没有具体的罪人,就没有追究,就没有改变。
《道德经》还有一句: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也。明明知道谁该负责,却用一堆名词把责任稀释到所有人头上,这就是“不知知”——最大的病。
看清这些名词背后的权力博弈,不是要变成经济学家,而是让人明白:当听到“通胀”“流动性过剩”“结构性失业”“市场失灵”“理性人”这些词时,多问一句——对谁有利?谁在逃避责任?
当没有人是罪人时,真正的罪人正坐在那里,笑着看所有人相信这一切都是自然的、中性的、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