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我一生未仕,却活成了盛唐文人最羡慕的样子

频道:热搜 日期: 浏览:308 作者:吴静

孟浩然:我一生未仕,却活成了盛唐文人最羡慕的样子

不是清高,是我算过了,不上班比上班划算。

一、

我39岁那年,去长安考进士。

没考上。不是才华不够,是性格不对。我写了《岁暮归南山》:"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

唐玄宗看到了,说:"卿不求仕,而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

你们说是误会,是皇帝小气。

不,是情商低。我明明想当官,却写"不才明主弃",把责任推给皇帝。我明明在抱怨,却假装洒脱归隐。

这是又当又立,是盛唐文人最典型的拧巴。

我被拉黑了。不是明令禁止,是潜规则——皇帝不喜欢的人,谁敢提拔?

二、

但我没再考。

不是赌气,是算过账。我算了当官的成本:磕头、应酬、站队、写公文、看上司脸色。再算了不当官的收益:睡觉、喝酒、写诗、游山玩水、不用早起。

后者更划算。

我回了襄阳,住在鹿门山。我写的《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你们说是田园诗,是自然之美。

不,是睡懒觉的快感。我不用上朝,不用闻鸡起舞,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担心一下花落——这种担心,是奢侈的。

你们现在叫"躺平",我那时候叫"归隐"。但我和陶渊明不一样,陶是辞官,我是考不上。我和王维也不一样,王是半官半隐,我是全隐。

我是纯隐,没退路的那种。

三、

我40岁那年,认识了李白。

他比我小12岁,刚出蜀,满腔热血要当官。我带他游襄阳,登黄鹤楼,喝酒,写诗。

他写了《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你们说是送别诗,是千古名句。

但你们没看见我当时的处境。我下扬州,不是去旅游,是找工作。我托了关系,想在扬州谋个幕府的职位,曲线当官。

我没找到。我在扬州晃了半年,钱花光了,灰溜溜回襄阳。

李白不知道。他以为我是潇洒出游,是隐士的风度。我没告诉他真相,因为我的IP就是"隐士",不能崩塌。

四、

我后来去过长安,多次。

不是考试,是走门路。我找过张九龄,找过王维,找过所有能找的人。他们都帮我,但都帮不上。

唐玄宗记得我,不喜欢我。这是原罪,洗不掉。

我写了《望洞庭湖赠张丞相》:"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你们说是干谒诗,是求官的含蓄表达。

不,是 desperation,是绝望。我明明想当官,却不能说得太直白,只能用"羡鱼"来比喻。我明明在求人,却要假装只是写诗。

这是盛唐文人的潜规则,想当官,必须显得不想当官。我玩这个游戏,但玩得不精,被皇帝看穿了。

所以我输了。

五、

我50岁那年,终于见了一次皇帝。

不是召见,是偶遇。王维在宫中当值,偷偷带我进去。唐玄宗来了,我躲到床底下。

被发现了。

唐玄宗没生气,反而很高兴,说:"朕闻其人而未见也,何惧而匿?"让我出来,当场赋诗。

我写了什么?《岁暮归南山》的翻版,又是"不才",又是"多病",又是假装洒脱。

唐玄宗没提拔我。他给过机会了,我没抓住。

这是我的性格缺陷,是拧巴的代价。我想当官,但放不下身段;我想当隐士,但忍不住羡慕当官的。

我卡在中间,两头不靠。

六、

我52岁那年,死了。

死因是吃海鲜。王昌龄来看我,我们喝酒,吃查头鳊,背疮发作,死了。

你们现在叫"急性感染",我那时候叫"食鲜疾发"。

我死得很快,没受太多苦。这是我的运气,也是我的宿命——一辈子没上过班,最后死在饭桌上,比死在任上体面。

我留下了200多首诗,全是山水田园,没有一首写上班的苦。这是我的品牌,是我用一辈子维护的IP。

你们现在叫我"隐逸诗人之宗",和陶渊明并称"陶孟"。但陶渊明真的辞过官,我真的没考上。这个区别,被后人忽略了。

历史只记得结果,不记得过程。

七、

你们现在说"躺平",说"不想上班",说"向往田园生活"。

我比你们早1300年就做了,但我想说——躺平需要资本。

我有庄园,在襄阳,几百亩地,收租够吃。我有名声,"孟浩然"三个字,能换酒喝,能让太守请我吃饭。我有朋友,李白、王维、王昌龄,都是大V,互相导流。

你们有什么?

我算过了:我不上班,是因为上不起,也是因为有退路。我写诗,是因为这是最低成本的维护IP方式。我游山玩水,是因为这是最高性价比的社交。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你们以为是友情,是田园之乐。

不,是资源置换。我写诗夸他的鸡黍,他提供场地让我写诗,双赢。

这是我的商业模式,是盛唐文人的共享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