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诗祭:把感恩、怀念与希望写进春风里
01风雨之后,朝霞为谁而红?
落寞连宵风雨后,朝霞淡染林青。岭头翠筱鸟啼晴。黄花陈玉砌,红蜡照云旌。
一场春雨,把林子洗得发亮,也把墓碑上的泥土冲刷干净。诗人站在父母的坟前,先看见的是颜色——淡青的朝霞、翠绿的筱草、陈旧的黄花,以及跳动的红蜡。颜色越明亮,思念越沉重:雨停云散,鸟啼声像替逝者说话,一句句都是“我在”。
02一滴雨,千秋心
一滴清明雨,千秋儿女心。
连峰云暖暖,满树叶森森。
奠酒和天语,焚香伏地亲。
江山何所见,美德自流馨。
雨丝很细,却把时间拉得很长——从一滴到千秋,从儿女到江山。诗人把祭品举过头顶,仿佛也把“美德”举过头顶:它不在江山里,而在每一炷香、每一滴泪里,自己流自己,自己暖自己。
03五更醒来,为谁奔波?
有约难眠醒五更,阴晴问罢问车程。
红尘路上思来历,绿树林中说往生。
酬父母恩休对付,为儿孙祷比虔诚。
回眸霭霭停云处,听得嘤鸣三两声。
天还没亮,人已在路上——问天气、问车次、问自己为何总是匆匆。诗人把“红尘”与“绿林”并置:一边是热闹的活人世界,一边是安静的往生之地。他在中间来回,像在两片叶子之间穿针引线,把“酬恩”与“祷福”缝在一起:给父母的是亏欠,给儿孙的是托举。
04青春意气,化作战场硝烟
几经雨雪沐风霜,别样青春意气昂。
社稷衰微凌俗世,后生愤发赴东洋。
从戎投笔神情动,征北驰南热血泱。
舍得身家趋圣境,暮年恬淡阅沧桑。
年轻时,他把风雪当铠甲;年老后,他把硝烟当故事。诗人写父亲——赴东洋、征北战、驰南疆,一串动词像鼓点,把“舍身”敲得震天响;又写暮年——“恬淡阅沧桑”,让铁骨也有柔肠。青春与暮年之间,隔着一条河,河的名字叫“无悔”。
05伫立茔前,恩深似海
千秋习俗意绵长,祭奠双亲上岭冈。
非为交差行孝顺,当思养育苦心肠。
山川妩媚柔情在,阡陌妖娆绚丽光。
伫立茔前萦往事,恩深似海岂能忘。
“习俗”两个字很轻,背后的重量却很重——它让“交差”与“孝顺”分道扬镳:前者是任务,后者是自省。诗人把山川写成见证者——它们妩媚也妖娆,像在说:我们记得你每一次跌倒、每一声咳嗽。于是诗人低头,“恩深似海”四字脱口而出:海有多大,亏欠就有多深;海有多远,思念就有多远。
06艳阳天里,消旧怨、共前瞻
清明正遇艳阳天,也趁春光度假玩。
家族团圆消旧怨,宗亲和睦共前瞻。
蝇头小利莫贪恋,伟业宏图须并肩。
华夏文明如日耀,优良美德慰先贤。
艳阳天是背景板,真正的主角是“团圆”与“和睦”——诗人把祭扫写成一次家庭会议:先检讨旧怨,再规划未来;先扫清“蝇头小利”的诱惑,再携手“伟业宏图”。他相信:只要家族向前一步,先辈在地下也会微笑;只要文明如日中天,美德就能穿越时空,“慰”到最细碎的风里。
07春暮草色青,半世闲中度
寒食清明春已暮,草色青侵,山径疑无路。狼藉残红知几许,濛濛一带伤心树。
暗恨年华留不住,两鬓星星,半世闲中度。欲写新词无写处,却来廊下听莺语。
春暮=暮春=迟暮——诗人站在山径尽头,看见残红狼藉、伤心树成排。他恨“年华留不住”,于是把恨写成自嘲:“两鬓星星”。此刻没有新词可写,只有莺语可听;没有大道理可讲,只有一声叹息可落。春去春会来,人老人不会;但每一声莺语都在提醒:错过可以缅怀,当下仍可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