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孕被婆家赶出门集团总裁找到我:你生不了我不想生咱俩协议结婚?我点头同意。半年后孕吐的我拿着孕检单傻了,总裁:这是我策划10年的局
我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孕检单,上面的“阳性”二字像一团烈火,灼烧着我的理智。
怎么可能?
被医生宣判“终生不孕”、被前夫一家骂作“不下蛋的母鸡”的我,竟然怀孕了?
我冲进书房,将孕检单拍在那个男人的桌上。
他,我名义上的丈夫,陆屹舟,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男人。
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金丝眼镜,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是一种了然于胸的笑意,他说:“苏晴,我策划了这个局,整整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01
“苏晴,你看看你,结婚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高家是三代单传,你这是想让我们家断子绝孙啊!”尖利刻薄的声音来自我的婆婆李凤兰,她那双三角眼怨毒地盯着我的小腹,仿佛要用目光剜下一块肉来。
今天是 我和高帆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特意请了假,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准备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可等回来的,却是和婆婆一同归来,满脸不耐的丈夫。
“妈,医生不是说了吗,是我的问题,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毫无底气。
一年前,我和高帆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显示,我的输卵管天生堵塞,受孕几率几乎为零。
从那天起,我在这个家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从一个备受宠爱的儿媳,变成了婆婆口中“占着茅坑不下蛋”的废物。
“你的问题?哼,我看就是你命里带衰,克我们高家!”李凤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高帆,你跟她废什么话?我们高家不能没有后,今天这婚,必须离!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城西张老板的女儿,人家可是研究生,屁股大,保证能生儿子!”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难以置信地看向高帆,那个曾经对我许下海誓山盟的男人。
我以为,他至少会为我说一句话。
可他只是避开了我的目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李凤兰提高了音量,“当初要不是看她家里能帮你把公司搞上市,我能让你娶这么个玩意儿进门?现在倒好,她爸的公司破产了,她自己又是个生不了的,留着她干什么?当摆设吗?”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是啊,我家破产了,我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我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高帆,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不忍或是愧疚。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声音却冷得像冰:“苏晴,我们好聚好散吧。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净身出户,我另外给你二十万补偿。”
净身出户?
二十万补偿?
当初结婚时,我爸妈怕我受委屈,陪嫁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和一辆车,如今,竟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我的心彻底凉了,原来这三年来的恩爱缠绵,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好,我签。”我没有哭闹,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走到茶几前,拿起了那份冰冷的协议。
我的手在抖,但我还是强撑着,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苏晴。
签完字,我转身上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几件衣服,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
我拉着小小的行李箱下楼时,李凤兰正眉开眼笑地打着电话:“哎呀,亲家母,对对对,明天就让他们俩去领证!放心,我们家高帆肯定会对莉莉好的!”
那个叫“莉莉”的,应该就是城西张老板的女儿吧。
真是无缝衔接,他们甚至连多等一天都觉得浪费。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该去向何方。
父母的公司破产后,二老不堪打击,相继离世,如今,我在这个城市,竟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都湿透了,狼狈不堪。
就在我绝望得想一头撞死在路边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我身边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得过分的侧脸,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深邃得像一望无际的寒潭。
是陆屹舟。
那个只存在于财经杂志和新闻头条上的商界帝王,也是高帆最大的竞争对手,更是我整个青春里遥不可及的梦。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上车。”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鬼使神差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温暖干燥,与车外的湿冷判若两个世界。
他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毛毯,又让司机把暖气开大。
“谢谢。”我裹紧毛毯,声音有些沙哑。
“被赶出来了?”他问得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我窘迫地点了点头,脸上火辣辣的。
被自己暗恋多年的男人看到如此狼狈的一面,比被婆婆指着鼻子骂还要难堪。
“离婚了?”他又问。
“嗯。”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雨刷器在有节奏地摆动。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们之间,除了是校友,除了他是高帆的死对头之外,再无交集。
“苏晴,”他突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生不了孩子,是吗?”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咬着唇,点了点头。
这件事,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是我最大的耻辱。
“我不想生。”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或者说,我讨厌小孩。”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所以,”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们协议结婚,怎么样?你生不了,我不想生,我们正好凑一对,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我彻底懵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陆屹舟,身价千亿的陆氏集团总裁,全城女人最想嫁的男人,竟然要和我协议结婚?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为什么……是我?”我艰难地开口。
“因为你最合适。”他给出的理由简单而又冷漠,“你刚离婚,需要一个庇护所;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里的催婚。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婚前协议,你看一下。婚后,我会为你提供最优渥的生活,你父亲留下的债务,我也可以帮你还清。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就行。两年,两年后,我们就离婚,到时候,我会再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补偿。”
我看着那份协议,心脏狂跳。
他的条件,优渥到让我无法拒绝。
还清父亲的债务,是我现在最迫切的愿望。
而成为他的妻子,哪怕是协议的,哪怕只有两年,也曾是我不敢奢望的梦。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我给你十分钟。”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副不容置疑的姿态。
十分钟,决定我未来的人生。
我看着窗外迷离的夜色,想起了高帆的无情,李凤兰的刻薄,想起了我无家可归的窘境,想起了父母临终前的不甘。
我的人生已经跌入谷底了,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吗?
和陆屹舟结婚,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出路。
“好,我同意。”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陆屹舟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快到仿佛是我的错觉。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好。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02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约定时间到达民政局门口时,陆屹舟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看到我,他只是微微颔首,便带着我走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不到半个小时,我的手上就多了一个红本本。
直到走出民政局,我还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和陆屹舟结婚了。
从高太太到陆太太,身份的转变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这是你家的钥匙,还有一张副卡,没有额度,随便刷。”他将一串钥匙和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我,“我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让司机先送你过去,晚上我会回去。”
我接过钥匙和卡,点了点头:“好。”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司机将我送到了一处名为“云顶天宫”的半山别墅区。
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据说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别墅的装修是低调的奢华,黑白灰的色调,简约而富有设计感,处处都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我提着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这栋空旷巨大的别墅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这里的一切都太陌生,太遥远,仿佛一个不属于我的华丽梦境。
我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发现二楼的主卧明显是陆屹舟的房间,里面有他生活过的痕迹。
于是我便自觉地选择了旁边的一间客房。
我将自己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挂进衣柜,看着那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衣帽间,和里面挂着的崭新的、尺码齐全的当季新款女装,心中五味杂陈。
陆屹舟确实如他所说,给了我最优渥的生活,可这种被金钱包裹起来的感觉,却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晚上,我学着上次的样子,做了一桌子菜。
虽然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只是协议,但既然要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这些分内之事还是应该做的。
陆屹舟很晚才回来,他看到一桌子的菜,似乎有些意外,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下来吃饭。
“你做的?”他夹了一口菜,问道。
“嗯。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还不错。”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我默默地收拾碗筷,他则去了书房。
直到深夜,他都没有再出来。
我知道,我们只是协议夫妻,本就不该有过多交集。
我洗漱完毕,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我醒来时,陆屹舟已经离开了。
餐桌上放着一份准备好的早餐和一张便条,上面是他的笔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我有事出差,一周后回来。
看着那张便条,我的心里竟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陆屹舟出差的一周里,我过得异常平静。
白天,我会在别墅里看看书,健健身,或者去花园里侍弄一下花草。
晚上,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得有些可怕。
这天下午,我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手机突然响了。
是高帆打来的。
我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苏晴,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高帆急切的声音。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
“苏晴,你快回来吧!妈病了,住院了,医生说她想见你!”
我冷笑一声:“想见我?是想见我,还是想让我去医院伺候她?”李凤兰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苏晴,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妈,是你前婆婆!你就这么狠心吗?”高帆的语气里充满了指责。
“高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再去管你妈的死活。当初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狠不狠心?”我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可没想到,半个小时后,高帆竟然找到了别墅来。
他看着眼前这栋奢华的别墅,和我身上穿着的名牌衣裙,眼睛都直了。
“苏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被谁包养了?”他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语气酸溜溜的。
“这与你无关。”我冷冷地说道,“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生不了孩子的二手货,能傍上什么大款?还不是被人玩玩而已!我告诉你,赶紧跟我去医院,把我妈哄高兴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他一边说,一边上前来拉我的手。
我嫌恶地甩开他:“高帆,你别碰我!”
“我碰你怎么了?你以前不就是被我碰的吗?”他猥琐地笑着,又想上前来。
就在这时,一辆宾利慕尚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陆屹舟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不是说出差一周吗?
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看到高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放开她。”他冷冷地开口。
高帆看到陆屹舟,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陆……陆总?”
陆屹舟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将我护在怀里。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的妻子?”
他的话,让高帆和我都愣住了。
“妻……妻子?陆总,您……您开什么玩笑?她……她是我前妻,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您的妻子?”高帆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写满了不信。
陆屹舟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本本,直接摔在了高帆的脸上。
“自己看清楚。”
高帆捡起结婚证,看到上面的照片和名字,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陆屹舟搂着我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高帆,我警告你,苏晴现在是我陆屹舟的妻子,你和你那一家子垃圾,最好离她远点。否则,我让你在高氏集团,待不下去。”
说完,他便搂着我,转身走进了别墅,留下高帆一个人,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愣在原地。
03

回到别墅,陆屹舟松开了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还萦绕在我的鼻尖,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谢谢你。”我低着头,轻声说道。
刚才,他将我护在身后的那一刻,我确实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协议的一部分。”他淡淡地说道,恢复了以往的疏离。
他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出差了吗?”我忍不住问道。
“项目提前结束了。”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便转身上了楼。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我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暖意,又瞬间冷却了下去。
是啊,我们只是协议夫妻,他为我解围,也不过是为了维护他陆总的面子罢了。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接下来的几天,高帆和他母亲果然没有再来骚扰我。
想来是陆屹舟的警告起了作用。
我也乐得清静,只是我和陆屹舟的关系,依旧不冷不热,他早出晚归,我们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这天,我接到了陆屹舟助理的电话,说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商业酒会,需要我作为女伴陪同陆屹舟出席。
晚上七点,造型师和化妆师准时来到了别墅。
当我穿着一身高定的星空蓝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从楼上走下来时,正在客厅里看文件的陆屹舟,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眸色深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走吧。”他站起身,很自然地向我伸出手。
我有些犹豫地将手搭在他的臂弯里,他的手臂坚实有力,隔着薄薄的西装料子,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
酒会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汇集了本市所有的名流权贵。
陆屹舟一出现,便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游刃有余地和各路商界大佬打着招呼,而我,则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陆总,这位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我太太,苏晴。”陆屹舟淡淡地介绍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太太?陆总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您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众人纷纷表示惊讶,随即又都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对我举杯道贺。
我微笑着一一回应,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我们的婚姻,甚至都没有对外公开。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苏晴吗?怎么,刚被我们高家赶出来,就又勾搭上陆总了?你这本事不小啊!”
我转过头,看到了高帆和他那位新欢,张莉莉。
张莉莉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紧身裙,亲昵地挽着高帆的手臂,满脸的得意和挑衅。
高帆看到我和陆屹舟站在一起,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陆总,您可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且还生不了孩子!”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充满了探究和鄙夷。
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下意识地想从陆屹舟的臂弯里抽出手,可他却握得更紧了。
他没有理会高帆,而是转过头,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至于孩子,是我不想要。我觉得二人世界挺好,不想有第三者来打扰。”
说完,他转头看向高帆,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高总,管好你的女人和你的嘴。再让我听到一句侮辱我太太的话,我不保证高氏的股票,明天会不会跌停。”
他的话,像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被陆屹舟这霸气护妻的宣言给镇住了。
高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拉着张莉莉,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今天,谢谢你。”我再次道谢。
虽然知道他可能还是在演戏,但我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说了,这是协议的一部分。”他目视前方,语气依旧平淡,“我陆屹舟的妻子,轮不到别人来羞辱。”
我沉默了。
或许,对于他来说,这真的只是一场交易,维护我,就是维护他自己的脸面。
“以后,离高帆远一点。”他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那就好。”
车子回到了别墅,我率先进了门,换了鞋准备上楼。
“苏晴。”他突然在身后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看到他站在玄关处,灯光在他的金丝眼镜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今晚……睡主卧吧。”他说道,“总分房睡,会惹人怀疑。”
我的心,猛地一跳。
04
我最终还是搬进了主卧。
偌大的房间,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我和陆屹舟,一人睡一边,中间隔着楚河汉界,互不打扰。
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我们的交流依旧少得可怜。
他似乎有处理不完的工作,每晚都带着一身疲惫回来,倒头就睡。
而我,也恪守着协议的本分,从不主动去打扰他。
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事情,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这天晚上,陆屹舟的应酬似乎格外多,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他一进门,就踉跄着倒在了沙发上,眉头紧锁,嘴里难受地哼唧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倒了杯蜂蜜水,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来。
“陆屹舟,醒醒,喝点水会舒服点。”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我,眼神有些迷离。
他没有接水杯,而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将我拽进了他的怀里。
我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起身,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双臂像铁钳一样,将我紧紧地禁锢在他的胸膛。
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独特的雪松味,一起涌入我的鼻腔,让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让我抱一会儿。”
我僵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我的心,跳得飞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以为他睡着了,刚想轻轻推开他,却听到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了一句:“晴晴,别离开我……”
晴晴?
是在叫我吗?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陆屹舟的臂弯里。
他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我悄悄地抬起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
他睡着的样子,褪去了一身的冷漠和疏离,显得格外安静和无害。
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我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颊。
可我的指尖还没碰到他,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我吓得赶紧缩回手,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我……”
“你喝多了。”我赶紧打断他,“什么都没发生。”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进了浴室。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视而不见,偶尔,他会和我聊几句工作上的事,或者问问我白天都做了些什么。
他出差回来,会给我带一些当地的特产。
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让我感到了一丝暖意。
我开始慢慢习惯有他的生活,甚至,会不自觉地期待他回家。
我会在他回来之前,为他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会在他疲惫的时候,为他放好洗澡水。
我做的这一切,都超出了一个协议妻子的本分。
我知道,我可能,又一次动心了。
可是,我不敢。
我害怕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我提醒自己,我们只是协议婚姻,两年后,他就会离开。
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傻傻地付出自己的全部感情,最后落得个体无完肤的下场。
我开始刻意地和他保持距离。
他回来晚了,我不再等他。
他跟我说话,我也只是淡淡地回应。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这天晚上,他把我堵在了房间门口。
“苏晴,你在躲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没有。”我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为什么,最近总是不理我?”他步步紧逼。
“我们只是协议夫妻,保持距离,不是应该的吗?”我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他。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苏晴,你是不是忘了,协议里有一条,是要扮演好恩爱夫妻。”
“在外面扮演就行了,在家里,没必要。”
“有必要。”他突然伸出手,将我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他的指尖,冰凉,却让我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苏*晴,看着我。”他捧起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试试,把协议变成现实。”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巨浪。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在向我表白吗?
05
陆屹舟的话让我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说,试试把协议变成现实。
这是否意味着,他对我也并非全无感情?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如擂鼓,既有抑制不住的欣喜,又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是我自作多情的误会。
“陆屹…舟,你…喝醉了。”我找了一个最蹩脚的理由,试图逃避这个让我心慌意乱的瞬间。
他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很清醒,苏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专注而又认真,“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不会带来麻烦的妻子。但是,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发现,我好像……搞砸了。”
“什么……搞砸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我搞砸了我的计划。”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开始在意你,开始期待回家,开始……不想只和你做协议夫妻。”
他的话像是一剂猛药,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和坦诚,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我暗恋了多年的男人,似乎也对我动了心;难过的是,我早已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和勇气。
“陆屹舟,你别对我这么好……”我哽咽着说道,“我配不上你。我……我生不了孩子……”这是我心里最大的一根刺,也是我最自卑的地方。
我不想,让他以后也因为这件事而被人指指点点。
他却用手指,轻轻拭去了我眼角的泪水。
“我说过,我不喜欢孩子。”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温柔,“苏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用再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从今以后,有我。我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他的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四肢百骸。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痛苦,都发泄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给我无声的安慰。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
聊起了我们的大学时代,聊起了他创业的艰辛,也聊起了我那段失败的婚姻。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外表冷漠的男人,内心也有着如此柔软的一面。
而他,似乎也对我有了更深的了解。
我们的关系,从那一晚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
我们不再分房睡,他会从身后拥着我入眠,会在清晨给我一个早安吻。
他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协议丈夫,而是一个体贴入微的伴侣。
他会记得我的喜好,会为我制造各种小惊喜,会把我宠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我沉浸在他编织的幸福里,几乎快要忘了,我是一个被医生宣判了“死刑”的女人。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来,我过得像在做梦一样。
陆屹舟对我的好,有增无减。
他甚至为了我,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应酬,只为了能早点回家陪我。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我的身体却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反应。
我总是觉得很累,嗜睡,而且闻到一点油烟味就恶心想吐。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肠胃不好,没太在意。
可是,这天早上,当我再次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别墅的张阿姨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太太,您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愣住了,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张阿姨,您别开玩笑了,我……我不可能怀孕的。”
“那可不一定。”张阿姨是过来人,她一脸笃定地说道,“太太,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呢?”
张阿姨的话,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绝不可能,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去药店买了一根验孕棒。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慢慢地,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两条杠……是怀孕了?
怎么可能?
我不是天生输卵管堵塞,终生不孕吗?
我不敢相信,又接连试了两根,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拿着那三根验孕棒,手抖得不成样子。
为了确认,我立刻驱车去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看着报告单,微笑着对我说道:“恭喜你,陆太太,您怀孕六周了,胎儿很健康。”
医生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我满脑子都是那句“您怀孕了”。
我像个木偶一样,拿着那张B超单和孕检报告,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医院。
坐在车里,我看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斤的孕检单,心乱如麻。
我怀孕了,这本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的心里,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恐慌。
我的“不孕症”是假的?
那当初的诊断是怎么回事?
是误诊吗?
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不是误诊,那会是谁?
高帆?
李凤兰?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交织,让我头痛欲裂。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件事,一定有蹊D。
我立刻驱车回了家,我想找陆屹舟,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是我的丈夫,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我冲进别墅,张阿姨说他在书房。
我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推门而入。
“陆屹舟,我……”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书房里,除了陆屹舟,还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当初为我做检查,诊断我“不孕”的那个医生。
看到我突然闯进来,那个医生明显有些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而陆屹舟,却异常的平静。
他看到我手里的孕检单,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从我心底升起。
“苏晴,你回来了。”陆屹舟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指着那个医生,声音在发抖。
“王医生是来向我汇报工作的。”陆屹舟淡淡地说道。
“汇报工作?”我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孕检单狠狠地拍在他的桌子上,白纸黑字,和那个刺眼的“阳性”结果,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我。
“那这个呢?这个你怎么解释?!”
陆屹舟拿起那张孕检单,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脸上,没有我预想中的震惊或喜悦,反而是一种……一种运筹帷幄的淡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却让我心头发凉的笑意。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苏晴,我策划了这个局,整整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06
陆屹舟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我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他英俊的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残忍的微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名为“算计”的暗流。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身后的王医生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开口:“陆……陆太太,当年的事……都是陆总安排的,不……不关我的事啊!”
“闭嘴。”陆屹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王医生立刻噤若寒蝉。
陆屹舟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而我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颊,却被我惊恐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眸色暗了暗,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晴晴,你怕我?”
“你到底是谁?”我看着他,感觉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不孕’的诊断是你安排的?
高帆把我赶出家门,也是你计划好的?
就连我们结婚……也是你算计好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从我口中迸出。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不敢相信,这半年来我所沉浸的幸福,竟然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是。”他没有否认,坦然得让我心寒,“你的‘不孕’诊断,是我让王医生做的手脚。
高帆一家之所以那么快就抛弃你,是因为我收购了他们最重要的一个合作项目,断了他们的财路。
至于我们结婚……”他顿了顿,深深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我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我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从我跌入地狱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他亲手为我挖好的另一个陷阱。
“为什么?”我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他,“陆屹舟,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对我?!”
“你没有得罪我。”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脆弱和痛苦,“你只是……嫁错了人。”
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已经有些泛黄的相框,递到我面前。
相框里,是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少女。
女孩笑得灿烂明媚,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少年,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青涩和木讷,他没有看镜头,而是侧着头,偷偷地看着身边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自卑。
照片里的女孩,是我。
而那个少年……
“你是……陆……舟?”我震惊地看着他,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从我记忆的深处浮现出来。
陆舟,我的高中同桌,一个沉默寡言,成绩优异,但家境贫寒的男生。
因为名字里有个“舟”字,和我父亲的名字一样,所以我总喜欢开玩笑地叫他“小舟”。
那时候的我,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而他,只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我从未想过,十几年后,他会摇身一变,成为那个叱咤风云的陆屹舟。
“你还记得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所以,你做这一切,是为了报复我?”我无法将眼前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靦腆的少年联系在一起,“报复我当年对你的无视?”
“报复?”他苦笑一声,“晴晴,如果我想报复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他收起相框,重新看向我,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做这一切,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高三那年,你父亲的公司出现危机,你为了家族联姻,被迫和高帆订婚。毕业典礼那天,我本想向你告白,却亲眼看到你坐上了高帆的车。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从他身边抢回来。我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为你遮风挡挡雨,强大到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我改了名字,创立了陆氏,用了十年的时间,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这十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你。我知道高帆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在高家过得并不好。所以,我设了这个局。”
“我知道,以你的骄傲,绝不会接受我的施舍。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走投无路’,让你‘别无选择’,让你来到我身边。”
听着他的讲述,我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他用十年的时间,为我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将我的人生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我?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吗?”我冷笑着看着他,“感谢你毁了我的婚姻,感谢你让我背上‘不孕’的骂名,感谢你像个偷窥狂一样监视了我十年?”
我的话,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陆屹舟,你真是太可怕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爱,让我感到恶心。”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外走。
我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晴晴,你要去哪?”他从身后拉住了我的手腕。
“放开我!”我用力地甩开他,“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不能走!”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第一次对我露出了强势和偏执的一面,“你怀了我的孩子,你哪里也不能去!”
“孩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随即疯狂地笑了起来,“陆屹舟,你以为一个孩子就能困住我吗?你错了!这个孩子,我根本不想要!他是你算计我的证明,我不会让他生下来的!”
我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书房,冲出了别墅。
07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陆屹舟的坦白,像一把重锤,将我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世界,彻底击得粉碎。
我所以为的救赎,不过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所以为的爱情,不过是建立在欺骗和算计之上的空中楼阁。
我恨他,恨他的不择手段,恨他的自以为是。
可同时,我的心里,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一个男人,花了十年的时间,为了得到我,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偏执而又深沉的爱?
不,这不是爱。
爱是尊重,是坦诚,而不是欺骗和操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唯一的朋友,林悦的电话。
“喂,晴晴,怎么了?”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林悦被我吓坏了,问清楚我的位置后,立刻开车赶了过来。
在她的公寓里,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林悦听完,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陆屹舟……也太……太变态了吧!”她憋了半天,才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晴晴,这种男人太可怕了,你绝对不能再跟他在一起!这个孩子……要不,就别要了?”
林悦的话,正是我心中所想。
这个孩子,是陆屹舟算计我的产物,我不想留下他,成为我们之间永远无法抹去的联结。
“嗯,我决定了,明天就去医院。”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去了医院,挂了妇产科的号。
坐在冰冷的走廊里,等待叫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决定。
可是,我的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地孕育着,他是我和陆屹舟的孩子……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
是高帆和李凤兰。
他们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要憔悴落魄得多。
李凤兰的头发白了不少,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他们似乎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随即朝我走了过来。
“苏晴?”李凤兰试探性地叫了我一声。
我没有理她,把头转向了一边。
“苏晴,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是哪里不舒服吗?”高帆看着我,眼神复杂。
“与你无关。”我冷冷地说道。
李凤兰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苏晴,妈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高家吧!”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当初不该那样对你!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你跟陆总说说,让他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她的举动,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我皱了皱眉,站起身想走,却被她死死地抱住了腿。
“苏晴,你不能走!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妈,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高帆想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我不起来!苏晴,我给你磕头了!”李凤兰说着,就真的开始在地上“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我看着她这副撒泼打滚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厌烦。
就在这时,高帆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手上拿着的挂号单上。
“妇产科?”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你……你怀孕了?!”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的小腹。
李凤兰也停止了哭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怀孕了?怎么可能?你不是……你不是生不了吗?”
“谁说我生不了?”我看着他们震惊错愕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当初的诊断,不过是你们为了和我离婚,买通医生,做的假证明罢了。怎么,现在后悔了?”
我故意把脏水泼到他们身上,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果然,高帆和李凤兰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不……不是我们……”高帆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不是你们?那是谁?”我冷笑着逼问,“高帆,李凤兰,我告诉你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们当初怎么对我的,今天,我就会怎么还回去!想让我跟陆屹舟求情?做梦!”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走。
“苏晴!”高帆突然从身后叫住了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你别得意!就算你怀孕了又怎么样?陆屹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你?他不过是玩玩你而已!你以为你给他生了孩子,就能母凭子贵,坐稳陆太太的位置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他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来报复我!”
“报复你?”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对!”高帆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大声说道,“陆屹舟他就是个疯子!他恨我!就因为大学的时候,我抢在他前面追到了你,他就一直怀恨在心!这些年,他处处针对我,打压我的公司!现在,他又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让你怀上他的孩子,他就是想看我痛苦,想看我一无所有!苏晴,你只是他报复我的一颗棋子!”
高帆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脚。
原来,是这样吗?
他做这一切,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恨高帆?
只是为了报复?
那我,和这个孩子,算什么?
他胜利的战利品吗?
08
高帆那番充满怨毒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他说,我只是陆屹舟报复他的一颗棋子。
这个念头,比之前认为他只是偏执地爱着我,更让我感到绝望和心寒。
如果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高帆,那他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都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戏码。
他看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或许只是如何让高帆更痛苦。
这个认知,让我如坠冰窟。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林悦的公寓,将医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个高帆,简直就是个人渣!自己没本事,就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林悦气得破口大骂,“晴晴,你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看你现在过得比他好,故意挑拨离间,想让你和陆屹舟产生嫌隙!”
理智告诉我,林悦说得对。
高帆的话,确实不可尽信。
可是,我的心里,却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动摇。
陆屹舟的心思太深,我根本看不透他。
他花了十年时间布下一个天衣无缝的局,谁能保证,报复高帆不是他最终的目的之一呢?
“可是,悦悦,如果高帆说的是真的呢?”我茫然地看着她,“如果我真的只是他报复的工具,那我该怎么办?这个孩子,又算什么?”
林悦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心疼地抱住了我。
“晴晴,别胡思乱想了。不管陆屹舟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你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是啊,我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可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个生命正在与我血脉相连。
他是无辜的,他不该成为我们大人之间恩怨的牺牲品。
无论陆屹舟的目的是什么,这个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
“悦悦,我想……留下他。”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好。”林悦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支持的眼神,“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从现在开始,你要为了孩子,好好照顾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住在林悦家,手机关机,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
我需要时间,来冷静地思考我和陆屹舟的未来。
而陆屹舟,似乎也并没有来找我。
这让我心里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希望,又开始动摇。
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在乎这个孩子,为什么不来找我?
难道,高帆说的,都是真的?
他已经报复成功,所以,我和这个孩子,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这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林悦突然拿着手机,一脸凝重地冲了进来。
“晴晴,出事了!你看新闻!”
我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标题,瞬间如遭雷击。
《陆氏集团总裁陆屹舟遭遇车祸,生命垂危!》
新闻下面,是一张现场的照片。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车头被撞得面目全非,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新闻上说,他是在去机场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林悦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担忧。
去机场?
他要去哪里?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快要窒息。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晴晴,你去哪?”
“去医院!我要去见他!”
我疯了一样地冲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新闻上说的那家医院。
一路上,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我不敢去想,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爱他。
我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陆屹舟的助理陈宇,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
“陈助理,他……他怎么样了?”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陈宇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太太,您总算来了!陆总他……失血过多,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我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太太,您别担心,陆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陈宇扶住我,安慰道。
“他……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
陈宇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欲言又止。
“你说啊!”我追问道。
“是……是高帆。”陈宇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查了监控,那辆货车的司机,是高帆买通的。他就是想……置陆总于死地。”
“高帆!”我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太太,您离开的那几天,陆总一直在找您。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几乎把整个城市都翻过来了。他本来已经查到您在林小姐家里了,准备亲自去找您。可是,公司临时出了点急事,他需要立刻飞去国外处理。他说,等他回来,再亲自跟您解释一切。没想到……”
陈宇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原来,他不是没有找我。
原来,他一直都在乎我。
我们,差一点就阴阳两隔。
我在手术室门口,等了整整八个小时。
这八个小时,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我先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他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需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我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09

陆屹舟在ICU里待了三天三夜,才转到普通病房。
这三天里,我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透过小小的玻璃窗,看着他浑身插满管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心如刀割。
他醒来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正趴在床边打盹,感觉到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猛地惊醒,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深邃而又温柔的眼眸。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努力地牵起了一丝笑容。
“晴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陆屹舟,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我扑到他床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
“别哭……”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另一只手,想要为我擦去眼泪,“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哭着捶打他的胸膛,却又怕弄疼他的伤口,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
他任由我发泄着,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所有的怨恨和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只知道,我差一点,就永远地失去他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为了我……”
“不傻。”他打断我,眼神无比坚定,“晴晴,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高帆他敢动你,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那报复他,就是你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吗?”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
他看着我,苦笑一声:“如果我说,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爱你,你信吗?”
我沉默了。
“我知道,我用的方式不对,我太偏执,太自私,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甚至伤害了你。可是,晴晴,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高三那年,看着你和高帆在一起,我嫉妒得快要发疯。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把你抢回来。这个念头,支撑了我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我拼了命地往上爬,就是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可是,当我真的拥有了这一切的时候,我却变得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我怕我一不小心,你又会从我身边溜走。所以,我才会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把你困在我身边。”
“晴晴,我知道我错了。你可以打我,骂我,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求你,别离开我,也别……不要我们的孩子。”他握着我的手,乞求地看着我,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眸里,竟泛起了泪光。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个男人,他爱我,爱得卑微,爱得偏执,爱得甚至有些病态。
可我,却该死地,被他这份病态的深情,给打动了。
“孩子……我没不要。”我低下头,轻声说道,“那天,我只是在说气话。”
听到我的话,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像是缀满了漫天的星辰。
“真的?”
我点了点头。
他激动得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别动!”我赶紧按住他,“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晴晴,”他躺在床上,却依旧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像是怕我跑掉一样,“等我好了,我们就举办一场真正的婚礼,好不好?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陆屹舟唯一的妻子。”
我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陆屹舟的身体,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而高帆,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买凶伤人,证据确凿,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高氏集团,也因为群龙无首,加上之前被陆屹舟的打压,很快就宣布了破产。
李凤兰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夜之间,疯了。
这一切,都像是大快人心的结局。
可是,我的心里,却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我总觉得,陆屹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比如,他为什么会改名叫陆屹舟?
他当年的家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几次,可他都只是含糊其辞地带过。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云就越大。
这天,我帮他整理书房的时候,无意间,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日记本的封皮已经很旧了,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鬼使神差地,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抽屉,拿出了那本日记。
日记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字:谨以此,纪念我死去的父亲,陆舟。
我的心,猛地一颤。
陆舟……不是他自己吗?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日记……
10
日记里的字迹,青涩而又工整,记录着一个名叫陆舟的少年,所有的心事。
他记录着自己的贫穷和自卑,记录着对一个叫苏晴的女孩,那份深埋心底的、卑微的爱恋。
“今天,晴晴又对我笑了。她的笑容,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整个灰暗的世界。”
“今天,高帆又来找晴晴了。他开着跑车,送她名牌包包。而我,只能在远处,默默地看着。我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晴晴的爸爸,好像遇到了麻烦。我看到她偷偷地在哭。我好想去安慰她,可是,我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
日记的最后一页,停在了我们高中毕业的那一天。
“今天,我看到她坐上了高帆的车。我知道,我永远地失去她了。爸爸说,男人要靠自己,才能赢得尊重。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胆小懦弱的陆舟了。”
我合上日记本,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他不是陆舟。
真正的陆舟,是他的父亲。
而他,是陆屹舟,一直都是。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提起自己的过去。
因为那段过去,充满了贫穷和自卑,是他最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
而我,就是那个,见证了他所有不堪的人。
晚上,陆屹舟回来的时候,我把那本日记,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日记本,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
“我都看到了。”我平静地看着他,“陆屹舟,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只是……怕你知道了,会看不起我。”
“看不起你?”我看着他,只觉得心疼,“陆屹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优秀?你是我见过最厉害,最了不起的男人。我为你感到骄傲,还来不及,怎么会看不起你?”
我的话,让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男人,在我面前,却像个孩子一样,脆弱而又敏感。
“晴晴……”他走过来,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谢谢你。”
“傻瓜。”我回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我们是夫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们之间所有的隔阂和猜忌,都烟消云散。
三个月后,陆屹舟的伤势痊愈,他给了我一场盛大得无与伦比的婚礼。
婚礼上,他单膝跪地,为我戴上钻戒,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郑重地许下了一生的誓言。
“苏晴,我爱你。从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了你。这十年,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能配得上你。以前,是我不好,用错了方式。以后,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我的过错。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看着他满眼真诚的样子,感动得一塌糊涂。
婚后的生活,甜蜜而又幸福。
陆屹舟把我宠成了一个真正的公主。
他会亲自为我下厨,会陪我散步,会耐心地听我讲各种废话。
他把我生命中所有的缺失和遗憾,都一一填满了。
十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孩子出生那天,陆屹舟抱着小小的婴儿,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曾经的那些伤害和欺骗,似乎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很幸福。
或许,陆屹舟的爱,开始得并不光明磊落。
他像一个偏执的猎人,用十年的时间,为我设下了一个甜蜜的陷阱。
可我,却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一生都不愿再出来。
因为我知道,这个陷阱的名字,叫作“爱”。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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