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偷偷将别墅转给女秘书,我直接出售21%股份,他被新董事赶下台后,急忙问我怎么回事,却发现早已打不通电话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建行通知】尊敬的苏晚吟女士,您尾号0421的银行卡于15:08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支出88.00元,交易摘要:产权变更手续费。祝您生活愉快。”
一条短信,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瞳孔。
我站在人声鼎沸的商场中庭,周围是庆祝结婚纪念日的浪漫布置,而我手脚冰凉,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云顶天峰那套别墅,我们婚后联名买的,高晟曾指着满天星辰对我说,那是我们永远的家。
永远?
我颤抖着拨通他的电话,他那边嘈杂而暧昧,一个娇媚的女声在喊:“高总,该切蛋糕啦!”
高晟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我在忙。”
我握紧手机,一字一顿:“我们的别墅,你转给了谁?”
电话那头,是他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施舍的冷笑:“哦,你说那个。白薇跟了我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一套房子而已。你是我老婆,安分点,别闹得太难看。”
“啪。”
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和他甜蜜的合照,缓缓笑了。笑容里没有一滴眼泪,只有彻骨的寒意。
高晟,你以为你赢了?
你忘了,当初创立“晟煊集团”,是我,苏晚吟,用我名下21%的原始股份,才帮你撬动了第一笔天使投资。
你以为这21%的股份,只是一个数字吗?
不。
它是你的命门。
而现在,我要亲手,掐断它。

第一章 耻辱
回到家,婆婆张桂芬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指挥着家政打扫卫生。见我进门,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瓜子壳吐了一地。
“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看看这个家被你弄得,一点烟火气都没有,难怪我儿子不爱回家。”她的声音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淬毒。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二楼书房。
这里,曾经是我和高晟一起奋斗的地方。他负责技术攻关,我负责市场和融资。墙上还挂着公司上市那天,我们一起敲钟的照片。照片里,他意气风发,紧紧搂着我,笑得像个孩子。
如今看来,多么讽刺。
“你去书房干什么?那是我儿子办公的地方,你别进去乱翻!”张桂芬在楼下尖叫,声音里充满了警惕,仿佛我是个外人,是个贼。
我反手锁上书房的门,隔绝了她的噪音。
打开保险柜,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文件——《晟煊集团股权持有证明书》。
我的名字,苏晚吟,和“百分之二十一”的字样,清晰地印在上面。
这几年,为了家庭,我退居幕后,将公司的所有事务都交给了高晟。他春风得意,逐渐成了媒体口中的“青年企业家典范”,而我,则成了他背后那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所有人都忘了,我也是晟煊的创始人。
包括高晟自己。
他以为,我离了他,就一无所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白薇。
她抱着一只布偶猫,坐在云顶天峰别墅的落地窗前,背景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她笑得甜美又无辜,仿佛在宣示主权。
我点了通过。
几乎是瞬间,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是别墅的主卧。我亲手挑选的意大利真皮大床,此刻凌乱不堪,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红酒杯,其中一个,还残留着暧昧的口红印。
紧接着,是一行文字:“苏姐,谢谢你的成全。高总说,他早就厌倦了你这种无趣的女人。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胜利者的炫耀和对失败者的践踏。
我看着那张照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
我回复她:“喜欢吗?”
白薇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过了几秒,她才回过来:“当然喜欢,这可是全城最好的别墅。”
“嗯,”我慢慢地打着字,“那你可得住稳了。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回来的。”
发完这条,我直接将她拉黑。
没必要和这种跳梁小丑浪费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一个低沉而有力的男声传来。
“喂?”
“萧先生,是我,苏晚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玩味:“苏小姐?真是稀客。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我了。”
“此一时,彼一时。”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手里有晟煊集团21%的股份,你,有兴趣吗?”
第二章 布局
电话那头的萧北城,是资本圈里人尽皆知的“野狼”。他以精准、狠辣的收购手段闻名,被他盯上的公司,要么被吞并,要么被肢解,从无幸免。
三年前,晟煊集团上市前夕,他就曾试图收购,但被我和高晟联手挡了回去。为此,高晟还曾公开嘲讽他“痴心妄想”。
“21%?”萧北城的声音明显提起了兴趣,“苏小姐,你确定?这可不是小数目。据我所知,这部分股份,是你和你先生的婚内共同财产……”
“我确定。”我打断他,“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部分股份,属于我的个人婚前财产,有独立的法律公证,转让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
这是我留的最后一张底牌。当年,我用家族给我的嫁妆作为启动资金,投入晟煊,并做了婚前财产公证。高晟当时为了拿到钱,满口答应,事后功成名就,大概早就把这份公证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以为,我的一切,都是他的附庸。
电话那头,萧北城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是个商人,他嗅到了血腥味,更嗅到了巨大的机会。
“高晟知道吗?”他问。
“他不需要知道。”我冷冷地说,“晟煊集团的股价,目前是52元一股。我以45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你。只有一个条件。”
“说。”
“下周三的临时股东大会,我要他,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滚下来。”
萧北城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快感:“苏小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的律师会带上合同,去你指定的地方。”
“好。”
挂断电话,我删除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和聊天信息。
做完这一切,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巨响撞开。高晟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他身后,是告状成功的张桂芬,正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
“苏晚吟!你反锁门干什么?是不是在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高晟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快速翻看。
通话记录是空的,微信也干干净净。
他什么也没找到,脸色更加难看,仿佛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你心虚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躲闪。
他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地将手机摔在桌上:“我心虚?苏晚吟,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赚的!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是吗?”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高晟,你是不是忘了,没有我,根本就不会有晟煊集团。”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他的痛脚,他瞬间暴跳如雷。

“你还好意思提?那点破钱,我早就连本带利还给你了!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除了会花钱,还会干什么?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哭!”
“够了!”张桂芬尖着嗓子冲上来,一把将我推开,护在高晟身前,“你这个丧门星!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你在家享福还不知足!现在还敢顶嘴了?一套破别墅而已,给了就给了,那是看得起你才通知你一声!你再敢闹,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撞在书柜上,后腰传来一阵剧痛。
我看着眼前这对丑态百出的母子,看着高晟那张因为心虚和狂妄而涨红的脸,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烟消云散。
“好。”我扶着书柜,慢慢站直身体,平静地看着他们,“我滚。”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拿起我的包,走出了这个曾经以为是“家”的牢笼。
身后,传来张桂芬得意的叫骂:“滚!滚得越远越好!离了我儿子,我看你怎么活!”
我没有回头。
高晟,张桂芬,白薇……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第三章 最后的晚餐
我没有回娘家,而是直接住进了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套房。
用的是我自己的卡。
这些年,我虽然退居幕后,但从未放弃过自我成长。我用自己的私房钱做投资,收益颇丰,早已实现了财务自由。这一点,高晟和他的家人一无所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依附于丈夫的菟丝花。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来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
“苏小姐,您好。我是萧董的私人律师,姓王。”王律师递上名片,态度恭敬。
“王律师,请进。”
没有多余的寒暄,我们直奔主题。王律师带来的合同条款清晰,价格公道,完全按照昨晚电话里谈妥的条件拟定。
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陷阱后,拿起了笔。
“苏小姐,”王律师在我落笔前,最后确认道,“您真的想好了吗?这21%的股份一旦出手,您和晟煊集团,就再无关系了。而高晟先生……他可能会一无所有。”
我抬起眼,看着他:“王律师,你觉得,一个能把共同财产随意赠与他人的男人,在他心里,我和他的婚姻还剩下什么?”
王律师沉默了。
我不再犹豫,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苏晚吟。
笔锋凌厉,没有一丝颤抖。
签完字的瞬间,我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
王律师收好合同,朝我深深鞠了一躬:“苏小姐,合作愉快。萧董让我转告您,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
送走王律师,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就在这时,高晟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晚吟,你在哪儿?妈年纪大了,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火。”
虚伪的道歉,廉价的安抚。
他不是良心发现,他只是怕我闹起来,影响他的名声。
“有事吗?”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个……下周三公司有个重要的股东会,会后有个晚宴,很多合作方都会来。你是我太太,这种场合,你必须出席。”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他需要我这个“贤内助”来装点他的门面。
“好。”我答应了。
我当然要去。
这出戏的高潮,我怎么能缺席?
我要亲眼看着他,从云端跌落。
电话那头,高晟松了一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施舍和高高在上:“这就对了。晚吟,你记住,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为了一套房子那种小事,伤了我们的感情。”
“嗯,我知道了。”我挂断电话,嘴角的讥讽一闪而过。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高晟,你错了。
从你把别墅转给白薇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剩下,一损,俱损。
第四章 暴风雨前夜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逛街,做SPA,看画展。
我把高晟这些年送我的那些名牌包包、珠宝首饰,全部打包,匿名捐赠给了慈善机构。这些沾染着虚情假意的东西,我嫌脏。
而高晟那边,显然是春风得意。
白薇的朋友圈更新得异常频繁。
今天是在别墅的私人泳池开派对,明天是戴着高晟送的限量款钻石项链出席某个酒会。她以“高太太”的姿态自居,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艳羡。
我的“失踪”,在他们的小圈子里,被解读为“识趣退出”的懦弱。
甚至有好事者传言,说我因为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被送回了娘家。
高晟没有澄清。
他默认了这一切。
或许在他看来,一个“被抛弃”的疯女人,更能衬托出他如今的成功和魅力。
周二晚上,股东会的前一天。

高晟给我发了条信息,是一张照片。
他和白薇的亲密合影,背景是晟煊集团即将启动的新能源项目发布会。照片里,他一身高定西装,容光焕发,白薇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笑靥如花。
配文是:“晚吟,明天好好打扮一下,别给我丢人。”
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他就是要告诉我,就算没有我,他依然能成功。白薇,才是能陪他站上更高峰的女人。
我关掉手机,懒得回复。
小丑的表演,终将落幕。
而我,只需要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静静地欣赏。
第二天,我没有像高晟要求的那样“好好打扮”。
我选了一件款式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挽起。看上去,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家庭主妇。
当我出现在晚宴门口时,门口的保安甚至拦住了我。
“这位女士,请出示您的请柬。”
正在不远处和几位老总谈笑风生的高晟看到了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快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苏晚吟!你穿的这是什么?我让你好好打扮,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一道道探究和看好戏的目光投了过来。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我觉得这样很好。”
“你!”高晟气得脸色铁青,但碍于场合,又不好发作。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进去之后,少说话,别给我丢人!”
说完,他便不再理我,转身又融入了那群衣香鬓影的宾客之中。
白薇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晚礼服,挽着高晟的手臂,像女主人一样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着恭维。她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即故意挺了挺胸前那串耀眼的钻石项链,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婆婆张桂芬也来了,她穿着一身定制旗袍,被一群富太太围着,正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的儿子多么有本事。
没有人过来和我打招呼。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不合时宜的背景板。
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
晚宴的主持人走上台,开始用激昂的声音介绍晟煊集团今年的辉煌业绩,以及即将启动的、号称能改变行业格局的新能源项目。
高晟作为董事长,被请上了台。
聚光灯下,他手握话筒,意气风发,享受着全场的掌声和瞩目。
“感谢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今天,我们不仅要庆祝晟煊的成功,更要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开始了他激情澎湃的演讲,描绘着公司的宏伟蓝图。
我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一片平静。
就在这时,晚宴厅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第五章 不速之客
门口的光线涌入,逆光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步伐沉稳,气场强大。他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原本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不速之客吸引了过去。
台上正在演讲的高晟,话语被打断,他不满地皱起眉头,看向门口:“这位先生,你……”
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他脸上的不悦瞬间变成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萧……萧北城?”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哗然。
“萧北城?就是那个‘资本野狼’萧北城?”
“他怎么会来这里?晟煊集团没给他发请柬吧?”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宾客们议论纷纷,看向台上高晟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谁都知道,萧北城和高晟是死对头。
萧北城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我的身上。
他朝我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然后,他才将视线转向台上,看着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高晟,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高董事长,别来无恙。听说今天这里很热闹,萧某不请自来,是想跟高董事长……谈一笔生意。”
高晟强作镇定,冷笑道:“萧总说笑了。我跟你,没什么生意好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是吗?”萧北城一步步走向主席台,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隔开了试图上前的保安。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主席台的桌面上。
“高董事长,别急着赶人。”萧北城的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在赶我走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份文件。”
高晟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周围的宾客们也都伸长了脖子,好奇那份文件里到底是什么。
白薇的脸色有些发白,她紧紧抓住高晟的手臂,声音发颤:“阿晟,他……他想干什么?”
张桂芬也冲了过来,指着萧北城骂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捣乱!保安!保安呢?把他给我轰出去!”
然而,没有一个保安敢上前。
萧北城的气场太强了,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生杀予夺的绝对自信。
高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天这关,躲不过去了。他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高晟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份薄薄的文件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之重。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萧北城,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北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他拿起桌上的话筒,对着全场宾客,缓缓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从今天起,我是晟煊集团,持股21%的新股东。”
“轰——!”
全场炸开了锅。
高晟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角落里的我。
而我,迎着他惊恐、愤怒、不解的目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他,也朝萧北城,遥遥一敬。
第六章 崩塌
“百分之二十一?!”
“天呐!晟煊集团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大一个股东?”
“我记得高晟和他老婆加起来也才控股45%左右,这21%一出来,董事会的格局要彻底变天了啊!”
宾客们的惊呼和议论声像潮水一般涌入高晟的耳朵,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击碎。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他死死地盯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还有那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签名——苏晚吟。
是她!
真的是她!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把股份卖给萧北城这个虎视眈眈的敌人!
“苏晚吟——!”高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扔掉文件,双眼赤红地想要朝我冲过来,却被萧北城的保镖死死拦住。
“高先生,请冷静。”萧北城的声音冰冷,仿佛带着审判的意味,“根据公司章程,我现在以第二大股东的身份,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重新审议董事长的任免资格。”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走出了几位董事。
为首的,是公司的元老之一,一直对高晟近年来独断专行的作风颇有微词的王董。
王董走到萧北城身边,看了一眼协议,然后转向面如死灰的高晟,沉声道:“萧董的提议,我附议。高晟,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大额资金为你情妇购置豪宅,私生活混乱,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和股价稳定。你已经不适合再担任董事长的职位了!”
“我也附议!”
“附议!”
一时间,墙倒众人推。那些平日里对高晟阿谀奉承的董事,此刻纷纷调转枪口。资本的世界就是如此现实,谁能带来利益,他们就跟谁。而萧北城的入主,显然比高晟这个即将爆出丑闻的董事长,更具价值。
“你们……你们……”高晟指着那些反水的董事,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白眼狼!是我!是我带领晟煊走到今天的!”
“不,高董事长,你错了。”萧北城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带领晟煊走到今天的,是每一位兢兢业业的员工,是每一位相信晟煊的股东。而你,只是一个窃取了果实,还妄图毁掉这棵树的蛀虫。”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全场宾客,掷地有声地宣布:
“我提议,罢免高晟在晟煊集团的一切职务,由我本人,暂代董事长一职,直到选出新的领导核心。同意的董事,请举手。”
“唰!”
“唰!唰!”
一只只手臂举了起来,像一片无情的森林。超过半数的董事,选择了站在萧北城这边。
大势已去。
高晟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主席台上。聚光灯依然打在他身上,却不再是荣耀的光环,而是公开处刑的刺眼光芒。
他的脸色从惨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的帝国,他的荣耀,他的未来……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刻,轰然崩塌。
“不!不可能!儿子!我的儿子!”婆婆张桂芬终于反应过来,她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台,抱着瘫软的高晟,对着台下的董事们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没有良心的东西!我儿子辛辛苦苦把公司做这么大,你们说罢免就罢免?还有没有王法了!”
没有人理会她的撒泼。
而白薇,那个刚才还以女主人自居的女人,此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看着众叛亲离的高晟,看着气场强大、掌控全局的萧北城,再看看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无比平静的我,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意识到,自己押错了宝。她以为的豪门通行证,转眼间,就成了一张废纸。
她悄悄地松开挽着高晟的手,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试图在混乱中逃离这个即将沉没的泥潭。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高晟的绝望,张桂芬的疯狂,白薇的自私。
这,就是我送给他们的,盛大的落幕。
我放下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起身,缓缓向门口走去。
高晟看到了我的动作,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苏晚吟!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高晟,我给过你机会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当你把属于我们的家,当成垃圾一样送给别人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你的一切,我也可以随时收回。”
说完,我不再停留,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身后,是高晟彻底崩溃的哀嚎,和一个时代的终结。
第七章 无法接通
走出酒店,晚风清凉,吹散了宴会厅里那令人窒息的空气。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后座车窗降下,露出萧北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上车,我送你。”他说。
我没有客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味。
“谢谢。”我开口道。
“应该我谢谢你。”萧北城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欣赏,“苏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果断。”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淡淡地说。
萧北城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吩咐司机:“去云顶公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霓虹灯海中。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屏幕上,是“高晟”两个字在不停地闪烁。
我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任由它在掌心徒劳地跳动。
我知道,他现在一定疯了。
他想质问,想咒骂,甚至想求饶。
但,都晚了。
手机不知疲倦地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第十几个未接来电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信息轰炸。
“苏晚吟!你这个毒妇!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毁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接电话!你给我接电话!”
“晚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把别墅要回来,我跟白薇断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只要你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晟煊不能没有我,我们不能没有晟煊啊!”
从咒骂到哀求,他的心理防线,正在一步步崩溃。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信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而是打开手机设置,将高晟的号码,以及他母亲张桂芬的号码,全部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车子抵达云顶公馆,这是一处比云顶天峰更为私密和奢华的顶层复式公寓。
“这里是?”我有些疑惑。
“我送你的礼物。”萧北城递给我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也庆祝你,重获新生。”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接。
“放心,”萧北城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坦然道,“我帮你,一是为了报三年前的一箭之仇,二是晟煊确实有投资价值。这套公寓,只是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欣赏。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眼神很坦诚,没有丝毫暧昧。
我沉默片刻,接过了门禁卡:“谢谢。”
“不客气。”萧北城微微一笑,“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回到这间陌生的、却属于我自己的新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璀璨灯火。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袍,倒了一杯红酒,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手机上,弹出了财经新闻的推送。
【突发!晟煊集团董事长高晟被临时股东大会罢免,‘资本野狼’萧北城入主!】
【晟煊集团股价盘后暴跌,明日开盘或将面临跌停风险!】
【内幕消息:高晟或因挪用公款、私生活丑闻下台!】
新闻发酵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高晟完了。
他不仅仅是失去了董事长的位置,更是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名声。在这个圈子里,名声,有时候比钱更重要。
我喝了一口红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感觉无比畅快。
另一边,被赶出晚宴的高晟,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套他送给白薇的别墅。
他以为,至少在这里,还有一个温柔乡在等着他。
然而,他推开门,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白薇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名牌包和珠宝,几个大号的行李箱摊在客厅中央。
“你要去哪?”高晟的声音沙哑。
白薇看到他,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嫌恶和不耐烦:“高晟?你怎么回来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问你,你要去哪?!”高晟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弄疼我了!放手!”白薇尖叫着甩开他,“去哪?我当然是走!难道还留在这里跟你一起等死吗?高晟,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一个被赶出公司的丧家之犬!”
“你说什么?”高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前几天还对他百依百顺、柔情蜜意的女人,此刻的嘴脸,竟然如此丑陋。
“我说你是个废物!”白薇彻底撕破了脸皮,“我跟着你,图的是你的钱,你的地位!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指望我跟你过苦日子?做梦!这套别墅,你已经转到我名下了,是我的!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你……”高晟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白薇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白薇捂着脸,愣了几秒,随即像疯了一样扑了上去,对着高晟又抓又打。
“你敢打我?你这个废物!你把我的青春还给我!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两个曾经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爱人”,此刻,为了利益,像两条疯狗一样,撕咬在了一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苏晚吟,正悠闲地品着红酒,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第八章 穷途末路
高晟和白薇的闹剧,最终以警察的介入而收场。
两人因互殴被带到了派出所,这桩豪门丑闻,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二天一早,晟煊集团的股票一开盘,便毫无悬念地一字跌停。无数股民在网上哀嚎,将高晟骂得狗血淋头。
公司的电话被打爆,合作方纷纷致电要求解释,甚至有几家银行开始紧急评估晟煊的信用风险,考虑抽贷。
整个晟煊集团,风雨飘摇。
而此刻的高晟,刚从派出所出来,脸上还带着抓痕,形容憔悴得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站在晟煊集团的大楼下,这个他曾经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如今却连门都进不去了。保安接到上面的死命令,禁止他踏入公司半步。
他掏出手机,不死心地再次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最后的希望。
他转而打给我的父母,我家的亲戚,所有他能想到的、可能联系到我的人。
然而,所有人的回答都如出一辙:“晚吟没跟我们联系。”
他找不到我。
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将他彻底吞噬。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他和母亲张桂芬现在住的那个小公寓。一进门,张桂芬就扑了上来,哭天抢地。
“儿子!怎么办啊!我们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我今天去买菜,卡都刷不出来!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因为高晟被罢免并被指控挪用公款,公司法务部第一时间就申请冻结了他名下所有的资产,以备后续的追偿。
“冻结了?”高晟喃喃自语,他冲进房间,翻出所有的银行卡,一张张查询余额。
结果,全部都是零,或者被标记为“冻结状态”。
他所有的财富,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都怪那个苏晚吟!那个贱人!是她害了我们!”张桂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咒骂,“我就说她是个丧门星!当初就不该让你娶她进门!儿子,你快去找她!让她把股份还给你!让她去跟那个姓萧的说,你才是董事长!”
“找她?我上哪儿找她!”高晟烦躁地吼道,“她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她就是存心要看我们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高晟以为是催债的,不耐烦地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白薇,以及她身后的两名律师。
白薇的脸也肿着,但眼神却充满了怨毒和刻薄。
“高晟,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她扬了扬下巴,将一份文件甩在高晟脸上,“云顶天峰那套别墅,我已经挂牌出售了。在你把它转给我之前,这套别墅有一半是属于苏晚吟的。现在,她已经委托律师,向我追讨属于她的那一半房产价值。所以,等房子卖掉,钱,没你的份。”
“什么?”高晟如遭雷击,“你说什么?她还要追讨房产?”
“对!”白薇冷笑,“不仅如此,律师还告诉我,你赠予我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苏晚吟有权起诉你,让你净身出户!高晟,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以为你算计了她,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在她的算计里!”
说完,白薇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死灰的高晟和目瞪口呆的张桂芬。
“净身出户……净身出户……”张桂芬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妈!妈!”
高晟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片废墟。
他终于明白,我那句“不是自己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不仅要收回我的股份,我还要收回我的房子,我被他侵占的一切。
我要他,真真正正地,一无所有。
第九章 王者归来
在全城都在寻找我,在高晟焦头烂额、穷途末路的时候,我正在晟煊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和萧北城一起,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
这间办公室,曾经是高晟的专属领地,墙上还挂着他和他那些所谓“商界名流”的合影。
萧北城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全部清走。
“公司的股价,今天稳住了。”萧北城递给我一杯手冲咖啡,香气醇厚,“我以新股东的名义,注入了一笔新的资金,并且公布了和欧洲一家顶级技术公司的合作计划。市场信心正在恢复。”
“辛苦了。”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这不算什么。”萧北城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深邃地看着我,“我更好奇的是,苏小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放下咖啡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全新的项目计划书。
封面,是三个烫金大字——“新纪元”。
萧北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拿起计划书,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惊讶,再到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赞赏。
这份计划书,是我这几年来,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对晟煊集团所有业务进行复盘和反思后,做出的全新战略规划。它指出了高晟现有模式的弊病——盲目扩张、重营销轻研发、管理臃肿……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以核心技术为驱动,全面转向人工智能和物联网领域的转型方案。
这里面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分析,都精准无比,远比高晟那个华而不实的新能源项目,更具前瞻性和可行性。
“这……这是你做的?”萧北城放下计划书,眼中光芒大盛,“苏晚吟,你藏得太深了。有这样的商业嗅觉和战略眼光,你这几年竟然甘心做一个家庭主妇?”
“不是甘心,是蛰伏。”我平静地回答,“我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萧北城站起身,朝我伸出手,“这份计划书,比我收购的21%股份,更有价值。苏小姐,我正式邀请你,出任晟煊集团的新任CEO,来亲自操盘这个‘新纪元’计划。”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暂代,是正式任命。我会召开董事会,全力支持你。”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立刻回应。
我知道,他不仅仅是欣赏我的才华。他更清楚,由我这个“创始人”的身份,来拨乱反正,名正言顺,最能稳定军心。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我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
“萧董,合作愉快。”
第二天,晟煊集团官方发布了新的人事任命。
【晟煊集团创始人苏晚吟女士,正式回归,出任集团首席执行官(CEO)!】
这条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整个财经圈。
“创始人?苏晚吟不是高晟的老婆吗?她竟然是创始人?”
“我查到了!当年晟煊的第一笔天使投资,就是苏晚吟拉来的!她才是晟煊真正的奠基人!”
“我的天,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什么豪门弃妇,这根本就是女王归来啊!”
伴随着我回归的消息,晟煊集团的股价应声大涨,第二天直接涨停。
我以CEO的身份,召开了上任后的第一次全员大会。
我没有穿裙子,而是选择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我站在台上,面对着台下上千名员工,面对着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是苏晚吟。从今天起,我将带领晟煊,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没有空洞的承诺,只有平静而坚定的宣告。
台下,掌声雷动。
在人群的最后方,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我。
是高晟。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混了进来。
他看着聚光灯下那个光芒万丈、从容自信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嫉妒,以及……彻底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花钱的菟丝花。
他失去的,是那个能陪他打天下,甚至能亲手缔造一个王朝的女人。
他失去的,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宝藏。
第十章 终局
全员大会结束后,我的新任助理,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孩小周,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汇报:“苏总,高先生在您办公室外,说无论如何都要见您一面。”
“让他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向会议室。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连续召开了三个紧急会议,与萧北城和核心管理层一起,敲定了“新纪元”计划的第一阶段执行方案。裁撤冗余部门,优化管理结构,重新分配研发预算……一道道指令从我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整个集团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没有人再提起高晟,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直到傍晚,华灯初上,我才结束了全部工作。
小周提醒我:“苏总,高先生……还在外面。”
“让他进来吧。”
我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我的风格,简约、高效,充满了力量感。
门被推开,高晟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头发花白,胡子拉碴,曾经笔挺的西装皱巴巴地套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企业家,而是一个落魄潦倒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嘶哑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晚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见我没反应,急切地走上前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眼中充满了哀求,“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背叛你,不该听我妈的混账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让我回公司……哪怕只是当个小职员,让我有个地方待着……行不行?”
他哭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过他憔悴的脸颊,狼狈不堪。
这就是那个曾经指着我鼻子,让我“安分点”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曾经告诉我,离了他我就活不下去的男人。
我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心中却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厌倦。
“高晟,”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当初那个为了梦想,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你身上的你自己。”
他愣住了。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从你把别墅钥匙交给另一个女人的那一刻起,我苏晚吟,就已经当你是死的了。”
“至于晟煊,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回收垃圾。”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将他最后一点幻想彻底凌迟。
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我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我拨通了内线电话:“小周,叫保安,把这位‘高先生’请出去。以后,我不希望在公司再看到他。”
高晟被两名保安架着,拖出了我的办公室。他的哭喊和哀求声,在厚重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被彻底隔绝。
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霓虹璀璨。
属于高晟的时代,结束了。
而我,苏晚吟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桌上的手机亮起,是萧北城发来的信息。
“庆功宴准备好了,新任CEO,赏光吗?”
我拿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回复道:
“我的荣幸。”
窗外,夜色正浓,而远方的天际线,已经隐隐透出了新一天的光亮。
第十一章 宿敌
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回复萧北城的信息。
“我的荣幸。”
发送完毕,我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残留着高晟离开时带来的那股颓败气息,让我微微蹙眉。
我按下了内线电话:“小周,让保洁进来,把办公室彻底打扫一遍,角落里喷上我惯用的雪松香氛。”
“好的,苏总。”
处理完这些,我才拿起外套,准备赴约。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门外走廊灯火通明,几个部门总监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我出来,立刻噤声,恭敬地颔首:“苏总。”
我点头示意,目光平静地从他们身上扫过。这些人,都是高晟曾经的心腹。如今,他们眼中的敬畏,比之前对高晟的谄媚,要真实得多。
权力的交替,就是如此直白而残酷。
庆功宴的地点,在江边的一家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私密性极高。
我到的时候,萧北城已经在了。他没有在喧闹的宴会厅,而是在顶楼的露天茶室。夜风格外清爽,拂过江面,带来一丝水汽的凉意。
他换下了一身商务西装,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深色中式盘扣衫,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的锐利,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儒雅。
“来了。”他看到我,站起身,亲自为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又提起桌上一把古朴的紫砂壶,为我斟上一杯热茶。茶汤澄黄,一股兰花清香扑鼻而来。
“大红袍?”我轻嗅了一下,有些意外。
“知道你喜欢。”萧北城坐下,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祝贺你,苏CEO,首战告捷。”
“同喜,萧董。”我端起茶杯,与他隔空一碰,“没有你的雷霆手段,不会这么顺利。”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短暂的沉默后,萧北“你打算怎么处置高晟?”
我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江面上星星点点的船灯:“一个废人而已,不值得我再浪费任何心神。法律和他的债主,会给他最终的审判。”
萧北城颔首,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知道,我的目光,早已不在高晟那种层次的对手身上。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今天在大会上公布的‘新纪元’计划,动静太大了。尤其是全面转向人工智能和物联网领域,这等于是在向‘天启集团’宣战。”
天启集团。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指尖微微一顿。
如果说晟煊集团在国内只是新贵,那天启集团,就是盘踞在科技领域数十年之久的巨无霸。它的创始人,林啸天,是个比萧北城更为传奇的人物,白手起家,手段狠辣,几乎垄断了国内高端AI芯片的供应链。
高晟的新能源项目,之所以能拿到那么多支持,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在刻意避开与天启集团的正面冲突。
而我的“新纪元”计划,其核心,就是要研发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AI芯片,摆脱对天启集团的技术依赖。
这无异于虎口夺食。
“我知道。”我的声音平静无波,“但这是晟煊唯一的出路。永远跟在别人身后,做一些不痛不痒的业务,最终只会被时代淘汰。要么,浴火重生;要么,就此沉沦。”
萧北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赏,有担忧,还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林啸天的儿子,林子昂,已经接手了天启集团的日常运营。”萧北城缓缓道,“这个人,比他父亲更难对付。他表面上温文尔雅,是媒体眼中的‘科技贵公子’,但骨子里,是条不折不扣的毒蛇。被他盯上的对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更重要的是,”萧北城的声音压得更低,“三年前,我试图收购晟煊失败,背后就有林子昂的影子。他不想看到任何一家有潜力的公司,脱离他的掌控。”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早在三年前,我们就已经成了林子昂棋盘上的棋子。高晟对此,恐怕一无所知。
“而且,”萧北城继续说道,“我得到消息,白薇从高晟那里骗走的那套云顶天峰别墅,最后接盘的买家,就是林子昂。”
我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
林子昂,他买下那栋别墅,绝不是巧合。
那栋别墅,见证了我的耻辱,也见证了我的反击。他买下它,就像是在收藏一件战利品,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和示威。
他在告诉我:苏晚吟,你的一切,我了如指掌。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都将在我的注视之下。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我终于明白,高晟,不过是这场棋局里,一颗被随意丢弃的废子。
我真正的敌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他。
而是那个站在更高维度,俯视着我们所有人,玩弄着我们命运的——林子昂。
第十二章 鸿门宴
和萧北城分别后,我没有回云顶公馆。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我让司机停在了晟煊集团的研发中心楼下。
已是深夜,但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无数年轻的工程师和程序员,正为了“新纪元”计划的第一阶段目标,奋力拼搏。
我没有上楼打扰他们,只是在车里静静地坐了很久。
林子昂的存在,像一座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心头。我和他素未谋面,他却早已将我视为猎物。这种被动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我不是一个喜欢坐以待毙的人。
第二天,我召集了公司的法务、市场和技术部门的负责人,开了一个长达五小时的闭门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全面评估与天启集团的各项业务往来,并制定“脱钩”计划。
“苏总,这太冒险了!”技术总监老刘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脸色凝重,“我们公司70%的服务器芯片都来自天启,一旦他们断供,我们的云服务业务会在一周内瘫痪!”
“市场部这边也是,”市场总监面露难色,“我们好几个大客户的合作项目,都是基于天启的生态系统。单方面中止合作,违约金会是个天文数字。”
会议室里,一时间充满了悲观和质疑的气氛。他们习惯了在高晟的带领下安稳度日,我的激进,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我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说完。
等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三年后,五年后,晟煊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回答。
“答案是,晟"我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我们会变成天启集团的一个附庸,一个代工厂!我们的利润会被无限压榨,我们的核心技术会彻底荒废,我们所有人的价值,都会被天启定义的标准所衡量!到那个时候,我们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们脸上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新纪元’计划,不是我的选择,是时代给我们的唯一选择。”我加重了语气,“至于断供和违约金的问题,我会解决。你们要做的,就是执行!”
会议在一种决绝的气氛中结束。
我知道,我必须尽快找到天启芯片的替代方案,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如玉、带着磁性的男声,语速不疾不徐,仿佛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是苏晚吟,苏总吗?”
“我是,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林子昂。”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竟然主动联系我了。
“林总,”我迅速调整好情绪,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久仰大名。”
“苏总客气了。”林子昂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听闻苏总回归晟煊,大刀阔斧,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父亲对您也是赞赏有加。”
“林老先生过誉了。”我应付着他的客套,心中警铃大作。
“是这样的,苏总。为了庆祝您的回归,也为了加强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本周五晚上,我在云顶天峰设宴,想请苏总和萧董一起,赏光一聚。不知苏总,意下如何?”
云顶天峰。
他故意选在了那个地方。
那栋被我视为耻辱,又被他当作战利品买下的别墅。
这不是一场宴请。
这是一场鸿门宴。
他要在我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他要用这种方式,来宣告他的掌控力,来摧毁我的心理防线。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过了几秒钟,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完全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林总亲自邀请,是我的荣幸。”
“只是有一点,不知当讲不当讲。”我话锋一转。
“苏总请说。”
“那栋别墅,毕竟是我前夫送给小三的‘爱巢’,我去,总觉得晦气。”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嫌恶,仿佛在说一件多么肮脏的事情,“林总您也是有身份的人,在这种地方宴请贵客,传出去,恐怕对您的名声也不太好听吧?”
电话那头,林子昂的笑声,停滞了一秒。
第十三章 交锋
那一秒的停滞,虽然短暂,却足以让我确定,我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
林子昂这样的人,自诩为上流社会的顶端捕食者,最在意的就是格调和体面。他可以玩弄阴谋,可以暗中使绊,但他绝不希望自己和“小三”、“爱巢”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词汇联系在一起。
他买下别墅,是为了欣赏我的窘迫,是为了彰显他的胜利,而不是为了沾染高晟和白薇留下的那一身腥。
果然,电话那头,林子昂的笑声重新响起,只是比刚才,冷了几分。
“苏总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像一块被寒冰包裹的美玉,“那就换个地方。城东的‘观澜山庄’,环境清幽,配得上苏总的身份。周五晚七点,我恭候大驾。”
“好,一言为定。”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回合的交锋,我扳回了一城。虽然只是口舌之利,但至少让他明白,我苏晚吟,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立刻给萧北城打了电话,把林子昂的邀约告诉了他。
“观澜山庄?”萧北城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是林家的私人产业,安保级别极高,据说里面连手机信号都会被屏蔽。他选在那里,是想把我们彻底置于他的掌控之下。”
“我知道。”我沉声道,“但我们不能不去。这是摸清他底牌的最好机会。”
“我陪你去。”萧北城的声音斩钉截铁,“林子昂这个人,喜欢在宴会上解决问题。周五晚上,恐怕不会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周五,傍晚。
我选了一件宝蓝色的丝绒长裙,款式保守,却极具质感,衬得我肤色雪白,气质沉静。我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首饰,只在耳垂上点缀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萧北城来接我时,看到我的装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在林子昂那种人面前,过分的张扬,只会显得浅薄。内敛而强大的气场,才是最好的武器。
车子一路向东,驶入一片静谧的山林。观澜山庄就坐落在半山腰,是一座融合了古典园林与现代建筑风格的宏伟庄园。门口守卫森严,我们的车经过了三道岗哨的盘查,才被放行。
正如萧北城所说,进入山庄范围后,手机信号瞬间消失。
我们被侍者引着,穿过曲折的回廊和精致的庭院,来到一处临湖的水榭。
水榭中央,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凭栏远眺。他身形颀长,气质卓然,仅仅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贵气。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像是精心雕刻过一般。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就是林子昂。
“萧兄,苏总,二位大驾光临,令观澜山预增色不少。”他主动走上前来,朝我们伸出手。
萧北城与他握了握手,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
轮到我时,林子昂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笑意更深:“苏总比照片上,更有风采。”
“林总过奖。”我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指尖却带着一丝凉意。一触即分。
“请坐。”林子昂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围着一张汉白玉圆桌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和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
“我知道萧兄不好杯中之物,但这瓶82年的康帝,是家父的珍藏,特意拿出来招待二位。”林子昂亲自为我们倒酒,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林总有心了。”萧北城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
“苏总,”林子昂将目光转向我,“听说晟煊最近动作不小,‘新纪元’计划,听上去很有魄力。”
“只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改变。”我淡淡地回应。
“生存?”林子昂笑了,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苏总,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晟煊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而我,其实可以给你们一条更轻松的路。”
来了。
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放弃你们那个不切实际的芯片研发计划。”林子昂的声音温和,内容却无比霸道,“天启集团可以和晟煊签订一份为期十年的独家战略合作协议。我们为你们提供最先进的芯片和技术支持,价格,可以给到市场价的八折。同时,天启会向晟煊注资五十亿,帮助你们稳固市场地位。”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仿佛在给予一份天大的恩赐。
“而我只要一样东西。”
“晟煊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第十四章 裂痕
五十亿注资,十年合作,八折供货价。
林子昂抛出的条件,对于任何一家面临转型阵痛的公司来说,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这看似是一份慷慨的援助,实则是一剂包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要的,是晟煊集团的控制权。
一旦接受,晟煊将彻底沦为天启的附庸。所谓的“新纪元”,也将成为一个笑话。
水榭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萧北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而我,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笑了。
我的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林子昂精心营造的、施舍般的气氛。
林子昂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几分,他微微眯起眼睛:“苏总笑什么?”
“我笑林总的算盘,打得真精。”我端起酒杯,将杯中深红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激起一股灼热的暖意。
我放下酒杯,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五十亿,就想买走晟煊的未来?林总,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苏晚吟,也太看不起晟煊了。”
林子昂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在他看来,我一个刚刚上位的女人,面对天启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苏总,看来你还没有认清现实。”林子昂的语气冷了下来,温文尔雅的伪装被撕开了一角,露出森然的寒意,“没有天启的芯片,晟煊的云服务撑不过一周。没有我的点头,你在国内,找不到任何一家有能力为你代工的工厂。你的‘新纪元’,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吗?”一直沉默的萧北城,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巧的U盘,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推到林子昂面前。
“林总在威胁我的合作伙伴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萧北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子昂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看向萧北城:“萧兄,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北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说出的话却像一颗炸雷,“只是天启集团欧洲分公司,过去三年,通过关联交易,向海外转移资产的一些……流水记录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如果被欧盟的反垄断机构知道了,我想,天启在欧洲的市场,可能会遇到一点小小的麻烦。”
林子昂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死死地盯着萧北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这些交易做得极为隐秘,是他亲自操盘,连他父亲都未必完全清楚。萧北城,怎么可能拿到?
“林总忘了,我萧某人,是做资本起家的。”萧北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资本,是无孔不入的。”
这是萧北城的底牌。
他早就料到林子昂会发难,所以提前准备了这张能精准命中对方要害的王牌。
我看着身旁的萧北城,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佩服。这个男人,的确配得上“资本野狼”的称号,他的狠辣和深谋远虑,远超我的想象。
林子昂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盯着那枚U盘,像是在看一条随时会噬人的毒蛇。他知道,萧北城说的是真的。一旦这份资料曝光,天启集团面临的,将不仅仅是巨额罚款,更是整个欧洲市场的崩盘。
这个代价,他付不起。
水榭里的气氛,瞬间逆转。
主动权,回到了我们手中。
“林总,”我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僵局,声音不疾不徐,“生意,是谈出来的,不是逼出来的。晟煊需要朋友,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施舍和控制。”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林子昂。
“今天这顿饭,多谢林总的款待。至于合作,我想我们暂时没有共同语言。告辞。”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萧北城也站起身,拿起桌上的U盘,放回口袋,对我笑了笑:“苏总,我送你。”
我们两人并肩离去,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林子昂,和他那瓶昂贵的罗曼尼康帝,一起留在了那座冰冷的湖心水榭。
我知道,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林子昂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更猛烈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十五章 釜底抽薪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
萧北城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坚毅。
“谢谢。”我率先打破了沉默。今晚若不是他,我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你已经谢过了。”萧北城目不斜视,“我们是盟友。”
“但你为了我,亮出了对付林子昂的底牌。”我看着他,“这张牌,用一次,就没用了。林子昂回去后,一定会立刻堵上那个漏洞。”
“那又如何?”萧北城语气平淡,“牌打了,才有价值。留着,就只是一张废纸。能帮你争取到时间,就够了。”
我心中一暖。这个男人,虽然行事狠辣,但对自己人,却有着超乎寻常的义气。
“林子昂不会就此罢手。”我沉声道,“他今晚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一定会用更激烈的手段报复回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萧北城的声音里透着强大的自信,“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苏晚吟,你只要专注做你的事,天塌下来,我先帮你顶着。”
车子在云顶公馆楼下停住。
我下车前,萧北城叫住了我。
“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或许对你有用。”
我接过纸袋,里面是一份文件。我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罗列了十几个名字,后面标注着他们的职位和联系方式。
这些人,全都是天启集团内部,负责核心技术研发的工程师。而最关键的是,在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红色的标记——“可争取”。
“这些人,有的是因为内部斗争被排挤,有的是怀才不遇,对林子昂的管理方式早就心怀不满。”萧北城解释道,“这是我过去几年,安插在天启内部的棋子。现在,我把他们交给你。”
我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袋,它的分量,重如千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情报了。
这是釜底抽薪!
萧北城这是在帮我,直接挖空林子昂的根基!
“这份礼太重了。”我看着他,声音有些干涩。
“不重。”萧北城摇上车窗,只留下一句话,“你的‘新纪元’成功了,我的投资才有回报。我们,一荣俱荣。”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我拿着那份名单,在楼下站了很久。
我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是以一种疯狂的状态在工作。
白天,我在公司主持大局,稳定军心,推进“新纪元”计划的各项准备工作。
晚上,我则化身为一个神秘的猎头,按照萧北城给我的名单,一个一个地,秘密联系那些天启集团的工程师。
过程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这些人都是人精,警惕性极高。有的人直接挂断电话,有的人对我冷嘲热讽,认为我是痴心妄 ઉ妄想。
但我没有放弃。
我为每一个人都准备了详细的资料,分析他们在天启的处境,描绘他们在晟煊能够获得的未来。我给他们看“新纪元”计划的核心构架,让他们看到一个真正以技术为尊的平台。我承诺给他们远超天启的薪酬、期权,以及最重要的——绝对的研发主导权。
人心,都是肉长的。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终于,第一个人松动了。
他叫陈默,是天启集团AI算法部门的副主管,一个技术天才,却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上司,一直被打压。
我和他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秘密见了一面。
“苏总,你说的都很好听。”陈默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但天启是一艘航母,晟煊只是一艘小舢板。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带着我们,打赢这场仗?”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芯片的设计蓝图。
是我根据自己对未来科技趋势的理解,结合晟煊现有的技术储备,熬了三个通宵,亲手画出来的。
“这是我为‘新纪
纪元’设计的核心处理器——‘启明一号’的初代构想。”我将蓝图推到他面前,“它采用的是全新的‘存算一体’架构,一旦成功,运算效率将是天启目前最先进芯片的三倍以上,而功耗,只有其一半。”
陈默的目光,瞬间被蓝图吸引了。
他拿起来,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过,嘴里喃喃自语:“天才……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想!原来真的可以这样设计……”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狂热和兴奋。
对于一个真正的技术人员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能激发他全部热情的项目,更有吸引力。
“陈工,”我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诚意,“我给不了你一艘航母,但我可以给你一艘全新的宇宙飞船,让你去探索无人踏足过的星辰大海。你,愿意成为我的船员吗?”
陈默抬起头,看着我,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总,我干了!”
第十六章 雪崩
陈默的加入,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涟。
有了他的背书和引荐,我再联系名单上的其他人时,阻力小了很多。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半个月时间,我成功地从天启集团,挖来了以陈默为首的,一支由十二名顶尖工程师组成的“复仇者联盟”。
我将他们安置在公司最机密的研发中心,给予他们最优厚的待遇和最充分的授权。
“启明一号”芯片项目,正式启动。
而这一切,林子昂还被蒙在鼓里。
观澜山庄那一夜后,他果然开始对我进行疯狂的报复。
首先是断供。
天启集团以“产能调整”为由,单方面中止了对晟煊的所有芯片供应。一时间,公司内部人心惶惶,云服务部门的告急文件堆满了我的办公桌。
紧接着,是舆论攻击。
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抹黑晟煊集团的帖子,说我们资金链断裂,说我的“新纪元”计划是庞氏骗局,甚至有水军编造我和萧北城的不正当关系,企图从道德上击垮我。
晟煊的股价应声下跌,合作伙伴的质疑电话一个接一个。
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萧北城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还能撑住吗?”
“放心。”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暴风雨越猛烈,说明我们离成功越近。他越是想我死,就越证明他怕了。”
我召开了一场紧急新闻发布会。
面对着无数闪光灯和质疑的目光,我没有做任何苍白的解释。
我只是平静地宣布了一件事:
“晟煊集团将永久性终止与天启集团的所有合作。同时,我宣布,晟煊将投入一百亿资金,用于自主芯片的研发。三个月内,我们将拿出第一款产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百亿?苏晚吟疯了吗?”
“三个月研发出芯片?她以为是做蛋糕吗?”
“这是在赌博!拿整个晟煊的未来在赌!”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连公司内部的董事,都开始给我施压,认为我的决策太过激进,是在将公司推向深渊。
而远在天启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里的林子昂,看到这条新闻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一百亿?三个月?”他端着一杯威士忌,对身边的助理轻蔑地说道,“苏晚吟,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我倒要看看,三个月后,你拿什么来交差。到时候,我连五十亿都不用出,就能把晟煊这具尸体,整个吞下来。”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足以颠覆他整个帝国的雪崩,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酝酿。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陈默团队夜以继日的努力下,“启明一号”的研发进展神速。
而我,则利用这段时间,飞往欧洲,秘密拜访了那家萧北城提到过的顶级技术公司。凭借着“启明一号”那份惊才绝艳的设计蓝图,以及萧北城在背后的人脉铺垫,我成功说服了他们,与晟煊达成战略合作,为我们提供最先进的光刻机技术支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晟煊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市场上,全是看衰我们的声音。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高晟和白薇的官司也打完了。高晟因恶意转移财产,净身出户,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白薇卖掉别墅,分了一半给我之后,剩下的钱也所剩无几。两人都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张桂芬更是因为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在了床上。
这些消息,我只是听助理汇报了一下,便没有再关注。
我的全部心神,都在即将到来的发布会上。
发布会定在国家会议中心,规模空前。
我邀请了国内外所有的主流媒体,以及科技界、投资界的所有头面人物。
林子昂,也收到了我的邀请函。
他来了。
他依然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玩味。他想亲眼见证我的失败,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下午三点整。
发布会正式开始。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下,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第一排林子昂那张带着讥讽笑意的脸,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三个月前,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晟煊会拿出自己的芯片。”
“很多人不信,很多人在嘲笑,很多人在等待着我们失败。”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
我顿了顿,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身后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块闪耀着蓝色光芒的芯片,它的周围,环绕着无数复杂而精密的数据流。
“‘启明一号’,成功了!”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整个会场。
“它的综合性能,是天启集团目前最顶级芯片‘天枢三代’的3.2倍,功耗,却只有其45%!它,将重新定义AI芯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颠覆性的数据,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林子昂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假的!数据是伪造的!”
“伪造?”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林总,别急。我为你准备的‘惊喜’,还不止这一个。”
我再次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脸。
陈默。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十二张熟悉的面孔,依次出现在屏幕上。
林子昂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认得这些人!这些人,全都是他天启集团,各个核心部门的技术骨干!
“林总,是不是觉得他们很眼熟?”我看着他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感觉无比畅快,“忘了向您介绍,他们,现在都是我晟煊集团,‘启明一号’项目的核心功臣!”
“轰——!”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突破!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釜底抽薪式的精准打击!苏晚吟不仅做出了芯片,还把天启集团的老巢都给端了!
“噗——”
林子昂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他身前洁白的地毯。
他指着台上的我,眼睛瞪得像要裂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帝国,在这一刻,雪崩了。
第十七章 王座
林子昂被他的助理手忙脚乱地搀扶着,狼狈不堪地离开了会场。他那高傲的背影,此刻看起来,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而他留下的,是一个被彻底引爆的舆论场。
【晟煊集团发布划时代芯片“启明一号”,性能三倍于天启!】
【釜底抽薪!天启集团核心技术团队被苏晚吟一夜挖空!】
【科技巨头天启集团或将面临创立以来最大危机!】
新闻像病毒一样,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传遍了全球的财经和科技媒体。
发布会还没结束,晟煊集团的股票就开始在盘后交易中疯狂飙升。而天启集团的股价,则应声断崖式下跌。
无数的合作电话和投资意向,潮水般涌向我的助理小周。
整个世界,都因为“启明一号”的诞生,而为之震动。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曾经质疑我、嘲笑我的人,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敬畏和谄媚。
我没有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快感,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萧北城。
他正远远地看着我,眼中没有商人的算计,只有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赏和笑意。
我们隔着人山人海,遥遥举杯。
这一刻的胜利,属于我,也属于他。
发布会结束后,我立刻投入到了更紧张的工作中。
“启明一号”的发布只是第一步,如何将它迅速量产,并构建起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态系统,才是真正的挑战。
我签发了一系列命令:
“启动‘星火计划’,面向全球所有开发者,免费开放‘启明一号’的底层接口,鼓励他们在我们的平台上开发应用!”
“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晶圆厂,利用从欧洲引进的技术,改造成我们的专属生产线!”
“成立‘晟煊资本’,由萧北城亲自挂帅,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并投资有潜力的AI初创公司,将他们全部纳入我们的生态版图!”
我的每一个决策,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割着天启集团曾经的市场份额。
而天启集团,在林子昂倒下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核心技术团队的流失,导致他们后续产品的研发全面停滞。股价的持续暴跌,引发了股东的巨大恐慌。无数合作方见风使舵,纷纷撕毁与天启的合同,转而投向晟煊的怀抱。
墙倒众人推。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科技巨头,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走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林啸天,那个早已退居幕后的天启创始人,不得不重新出山。
他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再也没有了传说中的霸气。
“苏总,可否见一面?”
“林老先生,有话不妨在电话里说。”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认输了。”林啸天缓缓道,“天启集团,愿意被晟煊收购。只求苏总,能给天启留下一丝血脉,不要让它彻底消失。”
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心中百感交集。
一个月前,林子昂还想用五十亿,来换取晟煊30%的股份。
一个月后,他的父亲,却在祈求我,收购他们整个集团。
世事变幻,莫过于此。
“可以。”我答应了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苏总请说。”
“林子昂,必须为他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三天后,一则消息震惊了整个商界。
【晟煊集团正式宣布,以市场价的五折,全资收购天启集团!】
而另一则消息,则在坊间流传。
林子昂因为涉嫌多起不正当商业竞争、内幕交易以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据说,他被带走的那天,精神已经彻底失常,嘴里反复念叨着三个字:“不可能……”
晟煊集团的总部大楼,正式挂上了“Shengxuan-Tianqi Group”(晟煊-天启集团)的全新招牌。
我站在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比之前扩大了三倍,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风景。
我成了这个新商业帝国的女王。
从被丈夫背叛、扫地出门的弃妇,到如今执掌千亿帝国的科技女王,我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我的故事,成了一个传奇。
无数媒体想要采访我,无数人想要探寻我成功的秘诀。
但我都拒绝了。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片更广阔的,属于全球科技巨头的战场。
第十八章 暗流
收购天启之后,晟煊集团的规模和影响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我成了各大商业杂志的封面人物,被誉为“东方科技女王”。我的每一个决策,都能引起整个行业的震动。
然而,站在高处,迎面而来的风,也愈发猛烈。
“新纪元”计划的成功,以及对天启的吞并,彻底打破了全球科技领域的平衡。
尤其是在高端芯片市场,我们“启明”系列芯片的异军突起,直接威胁到了盘踞在行业顶端多年的霸主——美国“矩阵集团”(Matrix Corp)。
矩阵集团,全球最大的芯片设计和制造商,市值超过万亿美金。他们的技术,他们的专利,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行业。任何试图挑战他们霸权的公司,最终都销声匿迹。
他们,才是这个星球上,真正的科技帝王。
我深知,与矩阵集团的正面交锋,无可避免。
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三个月。
麻烦,从欧洲开始了。
我们与那家欧洲顶级技术公司合作的晶圆厂,突然被欧盟以“国家安全”为由,进行了突击审查。紧接着,他们以“涉嫌违规技术转移”为借口,冻结了我们所有的生产设备,并对晟"煊集团发起了反垄断调查。
一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
我立刻意识到,这是矩阵集团出手了。他们不想与我们进行产品和市场的公平竞争,而是选择了最卑劣,也最有效的手段——利用规则,从上游供应链,直接掐死我们。
“这帮强盗!”萧北城在我的办公室里,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们自己垄断了全球市场几十年,现在却反过来指责我们垄断!”
“意料之中。”我反而比他更冷静,“当我们决定要自己做芯片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他们不会允许任何挑战者,动摇他们的王座。”
“现在怎么办?”萧北城皱着眉,“欧洲的生产线一旦停摆,我们‘启明二号’的量产计划就要全部搁浅。国内的晶圆厂技术还跟不上,至少需要一年才能改造完成。”
“一年?我们等不了一年。”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了东南亚的一片区域。
“他们想在欧洲困死我们,那我们就换个地方。”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岛国,“这里,是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的另一个核心枢G纽,拥有成熟的代工体系,而且,不在他们的直接控制范围之内。”
“你是说……星洲国?”萧北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但是星洲国的代工巨头‘狮城半导体’,一向只接矩阵和苹果的订单,他们根本看不起我们这种新公司。”
“所以,我得亲自去一趟。”我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让他们看到,未来,在东方。”
一周后,我带着陈默和一支最精锐的商务团队,登上了前往星洲国的专机。
我没有声张,以私人度假的名义,低调入境。
星洲国,是一座繁华而现代的城市国家,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和效率的味道。
“狮城半导体”的董事长,名叫李宗翰,是一个年近七十的商界传奇。他掌控着全球近40%的高端芯片代工产能,在行业内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通过一个在星洲国非常有影响力的华人商会,才勉强获得了一个与他见面的机会。
见面的地点,在他的私人庄园。
李宗翰穿着一身唐装,正在花园里修剪着一盆价值不菲的罗汉松。他看上去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像一头蛰伏的老狮子。
“苏总,年轻有为啊。”他放下手中的金剪刀,用一块白毛巾擦了擦手,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的来意,我知道。但是,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狮城半导体有自己的规矩。”他看着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们不接矩阵集团竞争对手的订单。这是我们能活到今天的,生存之道。”
“李老先生,”我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时代在变。过去的生存之道,未必是未来的康庄大道。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风险,您比我更清楚。”
“哦?”李宗翰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话产生了一丝兴趣,“那苏总认为,你的篮子,比矩阵的更结实?”
“我的篮子或许现在还不够大,但它更灵活,更有潜力。”我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特制的金属手提箱。
我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被完美封装的芯片。
“这是我们尚未发布的,‘启明二号’。”我将它递到李宗翰面前,“它的设计,已经突破了2纳米的制程极限。而矩阵集团,还在为3纳米的良品率发愁。”
李宗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拿起那块芯片,戴上老花镜,凑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那双见惯了风浪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作为行业内的顶尖人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2纳米制程,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个全新的纪元。
“这……这是真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千真万确。”我看着他,缓缓说道,“李老先生,矩阵能给您的,是现在。而我,苏晚吟,能给您的,是未来。您,想选择哪一个?”
李宗翰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总,请到我的茶室,我们,详谈。”
第十九章 豪赌
李宗翰的茶室,古色古香,弥漫着上等沉香的静谧气息。
我们相对而坐,一杯顶级的普洱,在我们之间氤氲出袅袅白雾。
“苏总,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接了你的订单,意味着什么?”李宗翰放下茶杯,神情无比凝重。
“意味着,您将和矩阵集团,彻底撕破脸。”我平静地回答。
“没错。”李宗翰的指节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矩阵会动用他们所有的力量,来制裁狮城半导体。他们会切断我们的设备供应,抢走我们的客户,甚至……动用他们在本国国会的影响力,将我们列入实体清单。”
“那将是一场战争。”他看着我,一字一顿,“一场,我们可能会输掉一切的战争。”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李宗翰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枭雄般的决断和光芒,“我已经七十岁了。我做了一辈子代工,赚了一辈子辛苦钱。我受够了看他们的脸色,受够了他们像施舍一样,分给我们一点残羹冷炙!”
他猛地一拍桌子,杯中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他们以为,没了他们的订单,我们就活不下去!他们以为,这个世界,永远都该是他们说了算!”
老人家的情绪有些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块芯片……”他拿起桌上的“启明二号”,像抚摸着稀世珍宝,“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我们东方人,也能制定行业标准,也能站在世界之巅的可能!”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苏总,你是个女人,却有如此胆魄。我李宗翰是个男人,难道还不如你吗?”
“这场豪赌,我跟你下了!”
我站起身,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老先生,我代表晟煊,代表所有不甘被压迫的东方科技人,谢谢您。”
从李宗翰的庄园出来,星洲的阳光,从未如此明媚。
我成功了。
我为“启明二号”,找到了最强大的生产基地。
我和李宗翰的会面,虽然极其保密,但消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矩阵集团的CEO,大卫·斯坦森的耳朵里。
这位执掌着全球最大科技帝国的男人,在他的私人飞机上,看到了我的照片。
照片里,我正从李宗翰的庄园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啪!”
大卫·斯坦森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一个中国女人……一个该死的中国女人!”他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暴怒和不敢置信,“李宗翰那个老狐狸,竟然敢背叛我!”
“立刻启动‘绞索计划’!”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下属,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我要让狮城半导体,在三个月内破产!我要让那个叫苏晚吟的女人,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的原谅!”
一场针对我和李宗翰的,空前猛烈的绞杀,开始了。
首先,矩阵集团宣布,永久性终止与狮城半导体的一切合作,并将其所有订单,转移至他们的竞争对手。
紧接着,美国商务部宣布,将狮城半导体以及包括晟煊集团在内的数十家中国科技公司,列入“实体清单”,禁止任何美国企业向其出售技术和产品。
全球最大的光刻机设备商,荷兰的ASML公司,也在第一时间宣布,暂停对狮城半导体所有设备的维护和升级服务。
一时间,风声鹤唳。
狮城半导体的股价,在三天之内,暴跌70%,几乎走到了破产的边缘。李宗翰的家族内部,也出现了巨大的分歧,他的几个儿子,都认为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逼迫他向矩阵集团妥协。
我这边的压力,同样巨大。
国内的舆论,也开始转向。很多人认为我太过冒进,将整个国家的科技产业,拖入了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
内忧外患。
我站在了悬崖的边缘。
所有人都认为,我们输定了。
一天深夜,我接到了李宗翰的电话。他的声音,疲惫不堪。
“苏总,我可能……撑不住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李老先生,”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最黑暗的时候,恰恰是黎明前的一刻。请您再相信我一次。”
“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
第二十章 新王加冕
一个星期后。
一场震惊全球的线上直播,在星洲国举行。
直播的主角,是两个人。
我,和李宗翰。
我们身后,是狮城半导体最先进的晶圆生产线。
面对着全球数亿观众,我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让陈默,现场演示了“启明二号”芯片的各项性能。
当那一个个超越时代的数据,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时,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被这颗芯片所蕴含的,恐怖的能量所震撼。
演示结束后,我走上前,拿起了那颗小小的芯片。
“我知道,很多人在质疑,没有ASML的设备,没有矩阵集团的技术,我们造不出这样的芯片。”
“今天,我就要告诉全世界——你们错了!”
我身后的李宗翰,接过了话筒,他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狮城半导体,将联合晟煊集团,以及所有被不公正对待的东方科技企业,成立‘东方半导体联盟’!”
“我们将共享技术,共享专利,共同打造一条完全独立于西方霸权之外的,全新的产业链!”
“从今天起,我们东方人自己的芯片,我们自己造!”
老人家的话,掷地有声,像一声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响!
直播的最后,我公布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为了庆祝‘东方半导体联盟’的成立,‘启明二号’芯片,将以矩阵集团同级别芯片一半的价格,向全球所有非‘实体清单’限制的企业,开放销售!”
一半的价格!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在用最 brutal(残酷)的方式,告诉全世界,旧的时代,结束了。
直播结束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全球第三大手机制造商,韩国三星,宣布其下一代旗舰手机,将全面采用“启明二号”芯片。
紧接着,欧洲最大的汽车集团,德国大众,宣布其未来所有的智能驾驶系统,都将基于我们的平台开发。
一个又一个巨头,用他们的订单,为我们投下了信任票。
资本是逐利的。在绝对的性能和价格优势面前,所谓的“站队”,显得苍白无力。
矩阵集团的股价,应声崩盘。无数的投资者,开始疯狂抛售他们的股票。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万亿帝国,在短短一周内,市值蒸发了近一半。
他们的CEO,大卫·斯坦森,在巨大的压力下,引咎辞职。
属于矩阵的时代,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我,苏晚吟,这个名字,则彻底响彻了全球。
我不再是“东方科技女王”,媒体给了我一个新的称号——“芯片女皇”(The Empress of Chips)。
我站在星洲国最高的建筑之巅,俯瞰着这座被霓虹灯点亮的城市,海风吹拂着我的长发。
萧北城站在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你做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不,是我们做到了。”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从被高晟背叛的那一天起,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所做的一切,最初只是为了复仇,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但当我站得越来越高,看到的世界越来越广阔,我才发现,个人的恩怨,是如此的渺小。
我打败了高晟,打败了林子昂,打败了矩阵集团。
但前方,还有更广阔的星辰大海,在等待着我去征服。
桌上的私人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是李宗翰打来的。
“苏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凝重,“华尔街那几头最贪婪的狼,坐不住了。他们派了一个人过来,想跟你谈谈。”
“谁?”我问。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当代掌门人。”
我握着电话,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我知道,新的棋局,已经开始了。
而我,早已准备好,迎接任何挑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