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结婚后,公婆带着债务来到我家养老,我直接离婚走人,他们全家却因此闹翻了脸

频道:热搜 日期: 浏览:970 作者:陈欣

“我的公婆啊,偏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我气呼呼地跟闺蜜吐槽,双手叉腰,满脸愤懑。

想当年,我和林申步入婚姻殿堂。婚前,我满心期待着婚后的甜蜜生活,可公婆却皱着眉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穷:“真真呐,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房子和彩礼是给不了咯。”

林申紧紧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满脸愧疚:“真真,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拼命努力,给你想要的一切。”我看着他那真诚得能滴出水的眼神,爱情瞬间冲昏了我的头脑。我一咬牙,没计较这些,就和他匆匆领了证。简单请朋友吃了顿火锅,这婚就算结了。

谁承想,第二年林怀结婚时,公婆那大方得哟!林怀媳妇娇声嗲气地说:“爸妈,这房子可真漂亮!就像童话里的城堡一样!”公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宝贝儿媳,喜欢就行,以后好好和林怀过日子,这里就是你的家。”说完,直接买了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室一厅,装修得那叫一个豪华。

我气不过,风风火火地找上门理论:“都是儿媳妇,凭什么差别待遇这么大啊!我也是你们家进门的媳妇,难道我就该被忽视吗?”公婆却一脸理所当然:“你们不一样,你和林申自由恋爱,有感情基础,谈钱伤感情。林怀他们相亲认识的,没房没彩礼,人家姑娘能嫁吗?”

我被这话气得脑袋“嗡嗡”响,气得浑身发抖:“合着我懂事大度,在你们眼里就是一文不值呗!我当初不要彩礼是因为爱林申,不是因为我好欺负!”公婆被我问得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钱是我们的,爱给谁给谁,我们就宠小儿子,他听话又贴心。你倒好,倒贴钱都要嫁进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委屈得眼泪“唰唰”地流,哭得泣不成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就是这种待遇吗?”当晚,我就哭着跑回了娘家。

后来林申把我哄回来,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真真,以后咱自己过。以前你没得到的,我慢慢补给你,我一定会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这个恋爱脑,就这么又信了他。

好在林申说话算话,对我确实不错,我心里这才稍微平衡了些。但对公婆,我是彻底有了心结。我跟林申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拦着你跟他们联系,可让我孝顺他们,门儿都没有!”

去年我生女儿,林申给公婆打电话。挂了电话后,他无奈地耸耸肩:“爸妈说有点忙,过段时间来看咱们。”结果呢,他们对我和女儿完全不闻不问。还是我妈从外地火急火燎地赶来伺候我月子。

后来我才知道,林怀媳妇也怀孕了,公婆照顾得那叫一个周到,啥东西都买最好的,还全给报销。我跟林申抱怨:“我都怀疑你不是亲生的,咋待遇差这么多呢!他们是不是抱错孩子了?”林申只能无奈地安慰我:“真真,别气坏了身子,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咱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不过后来我也想开了,跟林申说:“十年看婆,十年看媳,他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们。我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别想我以后会低声下气地伺候他们。”

可万万没想到,公公生病了,公婆还想住到我们家。林申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试探着说:“真真,咱们还有个房间,让爸妈住那行不?你看他们现在也挺可怜的。”

我想都没想,直接冲林申摆了摆手,大声拒绝:“林申,这事儿绝对不行!他们给林怀在市里买的房子,一个离医院一小时车程,另一个也才一个半小时。而且林怀家是三室一厅,咱这就一室一厅,咋看他们都没理由住咱这儿啊。再说了,那房间还是给保姆准备的呢!”

我满脸愁容,揪着林申的衣角,焦急说道:“林申,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啊,孩子根本没人照顾。我和你白天都得忙工作,我父母上了年纪,身体也大不如前了。”

林申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轻声提议:“要不,咱们请个保姆吧?”

于是,我们请了个保姆。平常上班的时候,我跟林申就把女儿交给保姆照顾,下班后再把女儿接过来。

有天,我突然一拍脑袋,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问林申:“要是你爸妈过来,保姆咋办?咱女儿又咋办?我可从来没指望他们能帮咱看孩子。”

我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了麻花,嘟囔着:“林怀家又不是没地方,为啥非要来咱家呢?”

林申眼神闪躲,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吞吞吐吐地解释:“是林怀媳妇不同意。她怕爸的病传染,有病毒,小宝才一岁多,抵抗力差。”

小宝是林怀的儿子。我一听,火“噌”地就冒起来了,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质问:“怎么着,他们孩子怕病毒,咱女儿就不怕啦?林申,你别忘了他们当初是怎么对咱们的!”

我气呼呼地跺着脚,不停地数落着:“哪有这样的道理,他们在那边享福,咱们在这边受苦,凭啥呀,难道咱们就活该被欺负吗?”

林申赶忙拉住我的手,可怜巴巴地求饶:“真真,你消消气,我绝对不会擅自做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这才勉强压住心底的怒火,但心里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下班回家,刚打开门,就瞧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我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喃喃自语:“这……是公公婆婆和小叔子?”

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几年没见他们了。我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还真是他们。

林申看见我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讨好地笑着,点头哈腰地说:“真真,你下班啦,爸妈和小怀都来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琢磨着该咋应对。我暗自嘀咕:是他们不请自来,还是林申没提前跟我说?要不要打个招呼呢?

正想着,我转头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公婆,那高高在上的架势,翘着二郎腿,鼻孔都快朝天了,就像皇太后等着小丫鬟请安似的。

我想起他们从没给过我好脸色,鼻子里冷哼一声,扭头就进了侧卧。

保姆阿姨正在哄女儿睡觉,看见我进来,立马满脸气愤,凑到我跟前吐槽:“真真,你这公公婆婆可真狠心,好歹也是亲孙女,连看都不看一眼。”

保姆阿姨接着气鼓鼓地说:“兮兮看见他们都不认识,吓得直哭,你婆婆还嫌晦气,我赶紧把孩子抱进来了。”说完,又补充道:“你放心,屋里我都消过毒了。”

我之前没跟保姆说过公公生病的事,想必是他们今天下午商量时被保姆听见了。

保姆阿姨偷偷瞥了一眼外边,快步走到我跟前,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刚刚听见他们商量,好像打算在这常住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郁闷得不行,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申满脸堆笑地走进来:“真真,你去做点儿饭吧,爸妈和小怀都还饿着肚子呢。”

我本来心情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一听这话,那火“蹭”地就冒起来了,没好气地呛道:“叫外卖得了。”

话一出口,我就暗叫不好,这语气跟吃了火药似的,太没礼貌了。林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点了点头,轻声说:“行吧。”

林怀“嚯”地一下站起来,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不满地嚷嚷:“这算怎么回事啊?合着是不欢迎我们呗,这什么态度呀!”

林怀妈也满脸不高兴,扯着大嗓门抱怨:“一回来就拉着个脸,谁欠她的呀!哪有这样当儿媳妇的!”

林怀在旁边跟着起哄:“哥,你也太怂了,被个女人骑在头上,怪不得爸妈都不待见你。”

我本来不想跟他们计较,可林怀那嘴跟机关枪似的,越说越难听。我再也忍不住了,“蹭”地冲出去,冷笑着回怼:“呦呵,你这话是在说谁呢?跑我们家来挑事儿,我请你了吗?不想待就赶紧走,谁稀罕看见你!”

林怀一听,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梗着脖子吼道:“我来的是我哥家,关你啥事!”

我被他这话气得笑出了声:“你自己都说这是你哥家,我是你嫂子,这就是我的家,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我还想接着骂他,林申眼疾手快地拉住我,急急忙忙劝道:“真真,别闹了。”

“凭什么啊!”我刚要为自己喊冤,可看到林申那一脸为难,活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正打算回屋,林申爸爸重重地咳嗽一声,一边摇头一边叹息:“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连着说了两遍,手指着林申就开始指责,“老大,你怎么管你媳妇的,连老人都不知道尊重,我们是你爹妈兄弟,又不是仇人!”

林申妈也在旁边帮腔:“哼,你们这不就是不欢迎我们嘛,那我们走!”说着就去拉老伴往外走。

我心里乐开了花,求之不得呢,自然不会拦着。

可林怀却突然扭扭捏捏起来,假惺惺地劝道:“爸妈,你们就受点儿委屈吧。淑华说了,医院细菌多,你们每天往医院跑,万一把小宝感染了可咋办。你们放心,等你们病好了,我马上来接你们。”

说完,他转头又对林申说:“哥,爸妈就交给你了。”话音刚落,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荒唐透顶。

这下,林申爸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那儿像两根木桩。

还是林申连拉带拽,把他们扯回沙发。林申妈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对林申说:“大儿,你不会也不让我们进门吧?”

林申赶紧安慰:“妈,怎么会呢。”

我懒得再看他们那副嘴脸,转身回了卧室,心里念叨着:眼不见,心不烦。

过了一会儿,林申在客厅里大声喊着:“真真,我给爸妈点了外卖哈!”

我应了一声,随后从餐袋里单独拿出一份,递给保姆阿姨,满脸笑意地说:“阿姨,这是给您的。我在公司吃过啦,这会儿不饿。”

我坐在床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心里直犯嘀咕。我可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虽说平时嘴巴不厉害,但也做不出把生病的父母赶出门的事儿。他们毕竟是长辈,还身患重病,我要是不管,良心可真过不去,说不定还会影响我和林申的感情。我小声自言自语:“唉,林申父母偏心都偏到姥姥家了,林申心里肯定也不痛快,但到底是亲生父母,他心软,看不得父母受苦。”

可家里地方实在太小了,我忍不住小声嘟囔:“总共就八十来平,这可咋住哟。”

“咱们住一间,保姆阿姨住一间,总不能让他爸妈睡客厅吧?”我越想越发愁,眉头皱得更紧,小声抱怨着,“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正念叨着,林申走进了卧室,瞧见我满脸愁容,赶忙轻声安慰:“真真,别愁啦,办法总会有的。”

我苦笑着回他:“能有啥办法呀?家里就这么点儿大地方。”

林申思索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先让爸妈在客厅将就几天,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皱紧眉头,满脸不满:“客厅咋能住人嘛,多不方便啊。”

林申无奈地叹口气:“我也知道,可眼下实在没别的法子了。你就看在我的份上,忍一忍呗。”

我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也明白林申为难,只好点点头:“行吧,那就先这样。不过你得赶紧想办法啊。”

林申赶忙点头:“我知道,我肯定尽快解决。”

我拉着林申的手,认真地说:“林申,我觉着给咱爸妈在医院旁边租个房子咋样?房租和林怀他们平摊。我可不想当这冤大头。”

谁能想到,命运如此捉弄人,林申爸爸被查出尿毒症。我上网一查,这病又难治,又费时间精力和钱。每周三次透析,一次就得四个小时,这还只是暂时维持的办法,要根治就得换肾,几十万的费用不说,合适的肾源还不一定能找到。

确诊那天,林申在阳台抽了一晚上烟。他红着眼睛,哽咽着跟我哭诉:“真真,这可咋办啊,我爸病成这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是我头一回见他哭,我一时不知道说啥好,只能默默抱住他,轻声说:“没事的,会有办法的。”原本租房子的想法,也只能先搁一边了。

我找到保姆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商量:“阿姨,您白天来帮我照看女儿,晚上就回家睡,行不?”阿姨笑着点头答应了。

从那以后,林申爸爸就住到了我们家。每周三次透析,一次不落。

有一天,我忍不住跟林申抱怨:“林怀刚开始还来几次,后来就不见人影了,这也太过分了。”

林申无奈地说:“算了,别跟他计较了,咱先顾好咱爸。”

“这林怀也太不像话了,越来越不见人影!”我气呼呼地跟林申抱怨。

林申却只是闷着头,一声不吭,像个闷葫芦。

一个月过去,林怀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家都跟没事人似的,装作没看见。

“都一个月了,林怀那小子就没怎么出现过。”我忍不住又嘀咕。

林申还是不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两个月过去,爸妈的吃穿用度还有医药费全是我们出。我仔细算了算,差不多十来万,这几乎是我们家的全部积蓄了。

我着急地拉着林申说:“你去跟你爸妈要点钱,再跟你弟要点,这哪行啊!”

林申却扭扭捏捏的,支支吾吾道:“这……不太好吧。”

我气得直跺脚,大声嚷道:“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哪有这样的道理,东西都给你弟了,生病倒找我们。你们全家都装傻,就欺负我们呢!”

尽管林申在一旁拉着我,小声劝着“别冲动”,我还是拨通了林怀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怀就说道:“嫂子,我家小宝才一岁多,正花钱呢。”

紧接着,他带着哭腔诉苦:“嫂子,我和你弟媳实在没本事,爸妈看病的钱,你们先垫着呗,等以后我们挣了钱,一定还上。”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冲着电话吼道:“林怀,你这话可太没道理了!爸有俩儿子,又不只有你哥。当初你们结婚,爸给你们买房买车,我们啥都没捞着。好处都让你们占了,现在爸生病,咋就成我们一家的事儿了?”

“还有,你说说,爸生病后,你们一毛钱都没出,带爸去医院,全是你哥在跑!”我越说越气。

我气冲冲地警告他:“你要是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明天我就让你哥开车把爸送回去!”

林怀一听,急得声音都变了:“别啊,嫂子!你把爸送回来,我媳妇不得把我生吞了。再说,我们家小宝还小,医院那么多细菌,万一传染给小宝,那可就麻烦大了,你说是不?”

我听着他这番话,肺都要气炸了,骂道:“这是人说的话吗?这可是你亲爹啊,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难不成就你家孩子金贵,我女儿就不是我的心头宝了?”

我态度坚决地说:“钱不到位,我立马把你爸送回去。”

林怀见我态度强硬,没办法,只好说:“行吧嫂子,我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两万块钱到账了。虽说钱不多,但也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我满心欢喜,跟林申说:“你看,我出马就解决问题了,我立大功了。”

没想到,我兴高采烈地把钱的事儿跟林申爸妈一说,他们却满脸不悦。

我疑惑地问:“咋啦这是?”

林申他妈皱着眉头念叨:“哎,小怀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这下又掏了两万块,可咋整啊。”

“他俩没本事,又没个正经工作,哪来的钱哟。”林申他爸也在一旁附和。

“好久没见小宝了,也不知道孩子咋样了。”林申他妈接着说。

我听着他们这些话,心里一阵恼火,但还是选择无视。

可我的忍让,却让他们变本加厉。

林申他妈又小声说:“小怀挣钱不容易,这钱说不定是借的呢。”

我实在忍不住了,回怼道:“那我们挣钱就容易了?这两个月的费用都是我们出的。”

但他们根本不在意我的话,觉得我好欺负,继续在那念叨着林怀的难处。

晚上下班,我累得只想瘫倒,根本没功夫去超市买菜。做晚饭时,我尽力做了两素一荤,还特意切了根肠。我自认为已经很上心了。

林申他爸走进餐厅,扫了眼桌上的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啪”地把筷子一扔,怒道:“想赶我们走就明说,别整这些没用的!”

我满脸茫然,急切问道:“我咋啦?我到底做错啥了?”

他爸气呼呼地指着菜,大声嚷道:“天天吃这些寡淡的,嘴里一点味都没有,也没营养,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难我们!”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黑着脸大声反驳:“我到底做了啥,让你们这么说我?我每天辛苦上班,下班回来还得带孩子、做饭、收拾屋子、给你们洗衣服,我容易吗?”

“我天天忙得晕头转向,跟你们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惹你们不高兴,影响你们病情。可现在倒好,我啥好处都没捞着,还落一身埋怨!”

说到这儿,我的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这两个月,林申眼里只有他爸妈,对我这边的事儿一点忙都不帮。我为这个家累死累活,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就因为这一顿饭没做好,我就成罪人了。

我委屈地冲着林申抱怨:“我天天这么辛苦,就这一顿没做好,至于这么对我吗?”

林申赶忙打圆场:“爸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啦。”

我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我又不傻,误会没误会我心里清楚。”但我实在没精力跟他们计较,心累得很。我正打算回房。

突然,林申他爸恶狠狠地挥起拐杖,“啪”地一下打在我背上。“哎哟!”我疼得叫出声,直接跌坐在地上,背上像着了火一样火辣辣的。

保姆阿姨见状,赶紧把女儿放床上,小跑过来扶我,急得直跺脚:“哎哟,这可咋整啊!”

林申也被这一幕惊得呆住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摊着手,带着点胆怯又想责问:“爸,你这是干啥啊!”

老头子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我这是在教她做人!”

一瞬间,所有委屈全涌上来,我直接崩溃了。我“嚯”地站起身,顾不上背上的伤,一把将餐桌上的饭菜全推到地上,又狠狠摔了碗,声嘶力竭地朝林申他爸吼:“滚出我的家!”

“啊啊啊啊啊!”

女儿被吓得哇哇大哭,我这才停了下来。这时,后背那钻心的疼又回来了,就像被针扎、被刀割。

我抹了把脸上的泪,冲林申喊道:“林申,今天你要是不把你爸妈送走,咱们就离婚!”

05

林申最后还是把他爸妈送到了林怀那儿。

没一会儿,林怀的电话打过来,刚接通就传来他愤怒的吼声:“许真真,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

我心里狠狠冷哼,对着电话怒怼:“我分明是受害者,到你们嘴里竟成了施暴者,荒谬至极!”

林申他爸那一拐杖,彻底打散了我的善心。我本就不欠他们的,收留他们是看在林申份上,瞧着他们生病可怜。可他们倒好,把我当软柿子肆意拿捏。

我气呼呼地跟林申抱怨:“他们觉得我给小儿子要了钱,咋不想想,他们的钱都花在小儿子身上,凭啥让我们养老,太不公平了!”

林申赶忙替他爸道歉:“爸年纪大了,又生病,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望着他的脸,无名火“噌”地冒起。曾经,我觉得他温柔善良又老实,如今,只觉他懦弱得不像个男人。

我怒气冲冲反问:“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不让我受委屈吗?”

林申缓缓低头,嘴唇紧闭,一声不吭。

我从心底讨厌他的愚孝,讨厌他总让我一忍再忍。只要看见他,心情就糟透了。

于是,我们不可避免地陷入冷战。

林申他爸下手极狠,我的背疼了好久,青紫一大片。每回疼起来,仇恨便如潮水般在我心里翻涌。

保姆阿姨好心劝我:“姑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忍忍吧,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

我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反驳:“我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凭什么到他们家来遭这份罪!”

“我怎么说得出口啊!”我满心愤懑,在心里悲叹,“我居然被公公打了!”

这都21世纪了,就因为我给小叔子要他爸的医药费,就落得这般下场。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屈辱,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咬牙切齿道。我本就是个爱记仇的人。

从一开始,婆家就对我们不公平。前两个月,我处处小心翼翼,可最后还是和他们彻底闹掰了。

我的心,像被刀割了无数次,千疮百孔。

“真真,我被公司辞退了。”林申一脸沮丧,耷拉着脑袋说。

原来,他因经常请假影响工作,裁员时被部门第一个优化掉。虽有赔偿款,但对于家里开销,只是杯水车薪。

失业后的林申四处找工作,可到处碰壁。他无奈抱怨:“公司都不愿要一个刚入职就频繁请假去医院的中年男人啊。”

现在,家里全靠我的工资撑着,我压力大得喘不过气。

看着女儿,我满心愧疚,轻声说:“唉,宝贝,妈妈对不起你,连奶粉都给你降级了。”

“咱们夫妻俩啊,好久都没给自己添件新东西咯。”我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林申肩头说道。林申拍了拍我的手,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喂?哦,是林怀啊。”林申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大哥,爸回去后又花了十几万,你得给钱。”电话那头,林怀理直气壮的声音清晰传来。

林申苦笑着,无奈道:“我哪有钱啊,之前治病的钱都花光了。”挂了电话,他眉头紧锁,“我打算把老家房子卖了给爸治病。”

没想到,林怀很快又找上门来,蛮横地嚷道:“房子已经给我了,不能卖,就算卖了钱也是我的。”

公公婆婆也在一旁帮腔:“大儿,你弟弟从小身子弱,干不了活,他媳妇事儿又多,你是哥哥,要帮着弟弟。现在是林怀照顾我们,你多出点钱吧。”

林申默默听着,没说什么。那一整晚,他翻来覆去,我知道他没合眼。

“我明天还要上班,去侧卧睡了。”我心疼地摸摸他的脸,轻声说道。

接下来几天,林申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终于,我忍不住问:“怎么了?有啥事儿就直说。”

林申一脸为难,说话都不利索了:“真真,你能不能回娘家借点钱?爸的医药费实在没着落了……”

我一听,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想拉我家下水!”

林申赔着笑,小心翼翼地解释:“爸妈当初把钱都拿出来给咱们买房了,你也知道的。他们年纪大了,我不能在身边尽孝就够愧疚的,实在没脸找他们要钱。”

我没好气地回他:“是,爸妈是帮了咱们不少。可这也不能没完没了啊!”

我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抱怨:“我真不明白你,你爸妈那么对你,你还跟个孩子似的赤诚。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林申苦笑着,缓缓说:“我从小是留守儿童,家里条件差,爸妈生下我就丢给爷爷奶奶,进城打工去了。后来条件好了,又生了林怀,把他留在身边。”

我心疼又生气:“你小时候太可怜了,七岁才去城里和他们一起生活。弟弟在爸妈身边撒娇,你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就因为这,你遇到事儿才这么优柔寡断。你爸生病这事儿,你全往自己身上揽,傻不傻啊?”

林申点点头:“因为不是他们带大的,他们对我感情不深。我和林怀起矛盾,他们总向着他。时间长了,我也不争了。”

我又说:“你缺乏安全感就算了,这无私劲儿我可学不来。要不是你是我老公,我还真夸你孝顺。”

三周后,变故来了。

“老婆,医院来消息,说有合适的肾源了!”一大早,林申就兴奋地冲我喊道,然后匆匆跑去弟弟那儿。

可回来的时候,他愁眉苦脸的,几次想说话又闭上嘴。我忍不了,冲他吼:“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他被我吓一跳,吞吞吐吐地说:“医院是有肾源了,可手术费要二十万左右,后续治疗和保养也得一直花钱。”

我听了,一下子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

“唉,又是钱的事儿!”我满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咱们普通家庭,最缺的就是这要命的钱呐。前一阵家里存款花得差不多了,现在真是山穷水尽。我那点低工资,也都贴补家里了,一分钱真能难倒英雄汉啊!”

林申一脸恳切,目光紧紧锁住我,急切地劝道:“真真,要不把房子卖了吧。咱俩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挣钱的机会。”

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林申声音越来越小,话也说得结结巴巴:“那是我亲爸啊,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满心失望,忍不住质问:“都这时候了,你怎么不去劝劝你爸和你弟,反倒来逼我?”

林申低着头,默不作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气呼呼地开始回忆:“和你结婚第二年,林怀也结婚了。你爸妈那区别对待的样子,我哭着回了娘家。我爸妈和哥嫂心疼我,凑钱给我买了这房子。”

“这房子虽不大,位置也普通,但它是我的家!”我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是家人爱我的证明,是我和女儿避风的港湾,是属于我的那盏温暖灯火!”

林申还想开口,我深吸一口气,决绝道:“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你要跟我离婚?”林申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

我无奈解释:“林申,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做不到毫无芥蒂,也不想以后因为你爸的病互相埋怨。离婚后,你可以尽心照顾你爸,女儿归我。”

林申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苦苦哀求:“真真,咱们感情这么好,女儿还小,你怎么能提离婚呢?”

我咬着嘴唇,目光坚定:“正因为感情好、女儿小,我才想结束,不想让以后的日子充满争吵和埋怨。”

林申继续哀求:“咱们不卖房了,也不离婚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好。”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难以置信,逐渐变得麻木,喃喃自语:“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

最终,林申妥协了。“房子和女儿归你,车归我。你不用再插手我家里的事,我能全心全意去尽孝了。”林申黯然说道。

和林申分开后,我突然发现时间多了起来。我对保姆阿姨说:“阿姨,您又住回我家吧,白天帮我带带女儿。”保姆阿姨笑着答应:“行嘞,你放心上班去吧。”

下班后,我自己照顾女儿。我兴奋地对女儿说:“宝贝,咱们现在的日子可比以前好多啦!”

我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减肥、健身、工作、照顾女儿,一样都不落下。

一天,我正和女儿玩得开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林申打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爸没了。”

我沉默了一下,问道:“那后来他们日子过得咋样?”

林申叹了口气说:“我爸妈回林怀家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糟心。”

“咋个糟心法?”我接着问。

“林怀这小子,从小被父母宠上了天,早就没了样子。起初,家里还算太平。”林申无奈地说。

日子久了,林怀夫妻三天两头就为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吵起来。

“你就不能让着我点?”林怀媳妇怒气冲冲道。

“我怎么让?本来就是你的错!”林怀也不甘示弱。

每次吵完,林怀就把气往父母身上撒。他这人自私任性,在媳妇面前根本不敢顶嘴,回头就变着法儿折腾爹娘。林申他爸本就身体不好,生活过得憋屈至极。

有一回,林申他爸实在忍不了,和林怀激烈争吵起来。

“你能不能懂事点,别老气我们!”林申他爸气得脸通红。

“我怎么了?这个家我还待不得了?”林怀耍起无赖。

争吵间,林申他爸竟突然猝死。这个一向偏心林怀的老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疼爱的儿子手里。

“他会不会后悔,当初那么区别对待俩儿子,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有人私下里议论纷纷。

林申得知父亲死讯,怒不可遏,立刻冲到林怀面前。

“你个混蛋!”林申双眼通红,上去狠狠揍了林怀一顿,直接打折了他的腿,让他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从此,两兄弟彻底反目成仇。

办完父亲后事,林申他妈似乎看清了林怀的真面目。她拉着林申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儿啊,老家的房子就给你了。”

林怀一听,立马跳起来,大声嚷嚷:“妈,这不行!凭什么给他?我才是你亲儿子!”

林申冷冷地看着他,警告道:“你敢闹,我就再揍你一顿,信不信?”

林怀顿时就蔫了,毕竟之前他已经占尽了便宜,哪还敢招惹如今硬气起来的林申。

后来,林申他妈找到我,满脸恳切地说:“闺女,你就和林申复婚吧,他知道错了。”

我想了想,还是摇着头拒绝:“阿姨,我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当初的事,我忘不了。”

没多久,林申也来了。他明显瘦了,憔悴了不少,眼神里满是真诚:“真真,我想重新追求你,给你办个盛大的婚礼,把你没得到的都补回来。我妈说了,给你 18 万彩礼,买三金,给你该有的一切,就当重新娶你一次。”

我还是坚定地拒绝了。他一脸惊讶:“真真,之前是因为爸妈,现在我爸走了,我妈也承诺了,淑华有的你都会有,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苦笑着解释:“可能是我矫情吧,我心里这关实在过不去。过去的事,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林申的妈妈回了老家后,时不时给我寄东西,都是兮兮吃的、用的和穿的。我跟她客气地说:“阿姨,别再寄了,太麻烦您了。”

她却坚持道:“这是给我亲孙女的,应该的。我就这点心意,你别拒绝。”

后来,我也就不再拒绝了。林申在外租了房子,找了份满意的工作。每天他都努力上班、加班,下班后或者周末,就溜进我家。一进门,他就热情地说:“真真,我来帮你。”然后麻溜地系上围裙去做菜,还陪兮兮玩得特别开心。发了工资,他就把钱打到我卡里,真诚地说:“给你们娘俩的,你们拿着花。”

我时常会想,如果我是他,面对他爸的病会怎么做呢?放任不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人在这种事上,很难真正共情。镜子碎了,再粘也有痕迹。我现在有疼爱我的家人,有女儿相伴,林申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对自己说:“把一切交给时间吧,也许有一天我会原谅他,也许永远不会,反正主动权在我手上。”

林怀的下场也不好。住院时,他被查出肾病,要一辈子吃药,不能干重活。他跟别人抱怨:“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可谁又会同情他呢?

现在,我的内心平静了许多。以后的日子还长,未来有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