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哭诉四个舅舅都不养她,要来我家住,我立马说:我这就请律师,帮您把5套房子的租金要回来,每月至少8500,外婆扭头就走

频道:新闻 日期: 浏览:178 作者:赵婉婷

“晓芸啊,你可要救救外婆啊!”

周外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周晓芸的手,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周晓芸刚下班回家,鞋都还没换,就被外婆堵在门口。

“外婆,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四个舅舅,没一个好东西!”周外婆哭得更凶了,“都说养儿防老,我养了四个儿子,现在老了,一个都不管我!晓芸,你可要管管外婆啊!”

周母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妈,您又来了。大哥他们不是每个月都给您钱吗?”

“给什么给?”周外婆抹着眼泪,“就大强每个月给五百,老二给三百,老三给两百,老四一毛不给!五百加三百加两百,一千块,够干什么的?我连药都买不起!”

周晓芸扶外婆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温水。

“外婆,您别急,慢慢说。大舅他们真这么对您?”

“真的!”周外婆拉着周晓芸的手不放,“晓芸,你是律师,你懂道理。你说说,哪有儿子不养娘的?我今年七十八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四个舅舅倒好,一个个躲得远远的,谁也不肯管我。晓芸啊,外婆想来你家住,你养外婆,行不行?”

周晓芸的心,沉了一下。

外婆要来家里住。

这可不是小事。

她有丈夫,有孩子,有自己的生活。

而且,外婆那脾气,她是知道的。

“外婆,您要来住,我当然欢迎。”周晓芸说,“但是,大舅他们那边……”

“别提他们!”周外婆打断她,“提他们我就来气!一个个没良心的,白养他们了!晓芸,以后外婆就指望你了。你是好孩子,孝顺,比那几个白眼狼强多了!”

周母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妈,晓芸工作忙,浩宇也忙,家里还有孩子。您来住,不太方便吧?”

“怎么不方便?”周外婆不高兴了,“我又不占地方,给我个小房间就行。我还能帮着做饭,帮着带孩子。晓芸,你就让外婆来吧,外婆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周晓芸看着外婆,这个她从小疼到大的外婆。

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可是,那双眼睛,却闪着精明的光。

“外婆,”周晓芸轻声问,“您那五套房子,现在租出去了吗?”

周外婆的表情,僵了一下。

“租……租出去了。怎么了?”

“租金是多少?”周晓芸问,“我记得您那五套房子,都在老城区,虽然旧,但位置好。一套一个月至少一千五,五套就是七千五。加上您那套自住的一楼门面,租出去的话,一个月至少一千。加起来,八千五。外婆,您一个月有八千五的租金收入,怎么会连药都买不起?”

客厅里安静下来。

周母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周外婆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晓芸,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外婆骗你?”

“我不是怀疑,我是想弄清楚。”周晓芸平静地说,“外婆,如果您真的有困难,我养您,天经地义。但如果您每个月有八千五的租金,却说自己连药都买不起,那我就要问问了,这钱去哪了?”

“钱……钱都让你舅舅们拿走了!”周外婆脱口而出。

“舅舅们拿走了?”周晓芸问,“他们不是不养您吗?怎么还拿您的钱?”

“他们……他们说是帮我保管。”周外婆的声音小了下去,“说怕我年纪大了,被人骗。所以租金都给他们收,他们每个月给我一点生活费。”

“一点生活费?”周晓芸笑了,“大舅给五百,二舅给三百,三舅给两百,小舅不给。加起来一千块,这叫一点生活费?外婆,您那五套房子,一个月租金八千五,他们给您一千,剩下的七千五呢?”

“剩下的……剩下的他们帮我存着。”周外婆说,“说等我老了,用钱的地方多,先存着。”

“存哪儿了?”周晓芸问,“存折在谁手里?密码谁知道?”

“在……在你大舅手里。”周外婆的声音更小了,“密码……密码他们都知道,我不知道。”

周晓芸点点头。

“外婆,我明白了。您不是没儿子养,是儿子们把您的钱都拿走了,然后给您一点生活费,让您觉得他们孝顺。实际上,他们是在占您的便宜。”

“不……不是这样的……”周外婆慌了,“晓芸,你误会了。你舅舅们是孝顺的,他们是怕我年纪大了,不会管钱……”

“怕您不会管钱,所以把钱都拿走,只给您一千块?”周晓芸反问,“外婆,我也是做子女的。我要是怕我妈不会管钱,我会帮她把钱存好,存折密码都告诉她,每个月按时给她生活费。而不是把钱拿走,只给她十分之一,还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需要人养。”

周外婆说不出话了。

周母捡起锅铲,小声说:“晓芸,别说了。你外婆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说。”

“妈,我不是说外婆,我是说舅舅们。”周晓芸说,“外婆,您别担心。这件事,我帮您解决。我是律师,最擅长处理这种家庭纠纷。我明天就去请个律师,帮您把五套房子的租金要回来。一个月八千五,够您花了。您也不用去舅舅们家轮流住,自己有房有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不行!”周外婆突然站起来,“不能请律师!一家人,请什么律师?传出去让人笑话!”

“外婆,您不是说舅舅们不养您吗?”周晓芸看着她,“我请律师,帮您要回您应得的钱,让您能安度晚年。这有什么好笑话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周外婆的声音提高了,“周晓芸,我是你外婆!我说的话,你要听!我不准你请律师,不准你找你舅舅们的麻烦!”

“那您想怎么样?”周晓芸问。

“我……我想来你家住。”周外婆说,“晓芸,你就让外婆来吧。外婆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你舅舅们那边,你也别管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周晓芸看着外婆,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外婆,我明白了。您不是真的没人养,您是觉得,女儿家的便宜好占,儿子家的便宜不好占。所以来找我妈,找我。因为我们心软,因为我们好说话。对不对?”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周外婆气得浑身发抖,“周晓芸,我可是你外婆!我养你妈,养你,你就这么对我?”

“外婆,您养过我吗?”周晓芸平静地问,“我记得,我小时候,您最疼的是四个舅舅家的孩子。表哥表姐们有新衣服穿,有零食吃,有零花钱。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您说过,女儿是外人,儿子才是自己人。所以,您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舅舅们。现在,您老了,舅舅们不管您了,您就来找我这个外人。外婆,您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周外婆的脸色,煞白。

“你……你……”

“晓芸!”周母打断她,“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外婆说话?快道歉!”

“妈,我没说错。”周晓芸说,“外婆,我尊重您是长辈,所以有些话,我一直没说。但今天,我必须说。您有五个儿子,有房有租金,却要来找我这个外孙女养老。这不合情理,也不合法理。我可以养您,但我必须先把事情弄清楚。您的钱,到底去哪了。如果真是舅舅们霸占了,我帮您要回来。您有了钱,有了房,自然不用人养。如果不要回来,那对不起,我也不能养您。因为,我没有义务,替四个舅舅尽孝。”

“你……你还是人吗?”周外婆哭着说,“我可是你亲外婆!你要见死不救吗?”

“外婆,您不会死。”周晓芸说,“您有房有钱,只要把租金要回来,您能过得很好。我帮您要钱,是在救您。您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因为……”周外婆语塞。

“因为您知道,一旦要回租金,舅舅们就不会再‘孝顺’您了,是吗?”周晓芸问,“外婆,您要的,不是有人养,是有人哄。舅舅们拿您的钱,给您一点甜头,您就觉得他们孝顺。实际上,他们是在骗您。您宁愿被骗,也不愿意清醒。因为清醒了,就没人哄您了,是吗?”

周外婆瞪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抓起包,摔门而去。

“好!好!周晓芸,你有种!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外孙女!”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周母急得直跺脚。

“晓芸,你看你!把你外婆气走了!她年纪那么大,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妈,外婆不会出事。”周晓芸说,“她有五个儿子,四个儿媳,八个孙子孙女。真要出事,轮不到我们管。”

“可是……”

“妈,您别可是了。”周晓芸打断她,“这件事,您别管了。我来处理。外婆的钱,必须拿回来。否则,她以后真会流落街头。”

“你怎么拿?”周母问,“你外婆不肯,你舅舅们更不肯。”

“我有办法。”周晓芸说,“妈,您就放心吧。”

晚上,林浩宇回来了。

听周晓芸说完今天的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外婆真有五套房?一个月租金八千五?”

“嗯。”周晓芸说,“老城区的老房子,但位置好,租得出去。我算过,五套加起来,一个月至少八千五。这还是保守估计,实际可能更多。”

“那你舅舅们真把租金都拿走了?”

“八成是。”周晓芸说,“浩宇,我想帮外婆把钱要回来。但外婆不愿意,她觉得这样会伤了一家人的和气。而且,她怕要回钱,舅舅们就不管她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林浩宇摇头,“晓芸,这件事,我支持你。但你得想清楚,一旦插手,你和你舅舅们的关系,就彻底完了。你外婆,也可能恨你。”

“我知道。”周晓芸说,“但我不能不管。浩宇,我也是做女儿的,以后也会做母亲。如果我老了,我儿子这样对我,我会心寒。外婆虽然偏心,但毕竟是长辈。我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还装作不知道。”

“好,我支持你。”林浩宇握住她的手,“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谢谢。”周晓芸靠在他怀里,“浩宇,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傻瓜,我们是夫妻。”林浩宇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二天,周晓芸去了趟老城区。

她找到外婆那五套房子的租客,以律师的身份,了解了一下情况。

租客们说,房租都是直接转给一个叫周大强的人,也就是她大舅。

一个月租金,五套房加起来,确实是八千五。

但租客们说,周大强告诉他们,这房子是他的,让他们别跟别人说。

周晓芸的心,沉了下去。

舅舅们不仅拿了外婆的租金,还对外说房子是他们的。

这是想霸占房产啊。

她拍了照,录了音,收集了证据。

然后,给大舅打了个电话。

“大舅,我是晓芸。有点事想跟您谈谈,方便见个面吗?”

电话那头,周大强的声音很不耐烦。

“什么事?我在忙。”

“关于外婆那五套房子的事。”周晓芸说,“我昨天去看了一下,租客们说,房租都转给您了。一个月八千五,对吗?”

周大强沉默了几秒。

“晓芸,你管这个干什么?那是你外婆的房子,我是她儿子,我帮她收租,天经地义。”

“是,您帮她收租,天经地义。”周晓芸说,“但您收了租,是不是该给外婆?外婆说,您每个月只给她五百。剩下的八千,您放哪儿了?”

“剩下的我存着呢!”周大强的声音提高了,“晓芸,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嫁女,少管闲事!”

“大舅,我不是管闲事,我是讲道理。”周晓芸说,“外婆的租金,是外婆的养老钱。您这样拿走,不合适。如果您不把钱还给外婆,我只能请律师了。”

“请律师?”周大强冷笑,“周晓芸,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那五套房子,妈已经答应给我们兄弟四个了。我是老大,我管着,怎么了?你要是不服,去告我啊!看谁理你!”

“外婆答应给您了?”周晓芸问,“有协议吗?有公证吗?有法律效力吗?”

“要什么协议?”周大强说,“妈的话就是协议!周晓芸,我警告你,少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挂了电话。

周晓芸看着手机,笑了。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舅舅们早就把外婆的财产,当成自己的了。

她给二舅、三舅、小舅都打了电话。

结果都一样。

要么不接,要么骂她多管闲事。

周晓芸的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她的舅舅们。

这就是,她妈妈一直维护的娘家人。

好。

既然他们不讲道理,那她就用法律,跟他们讲道理。

周晓芸回到家,开始整理证据。

租金转账记录,租客的证言录音,房子的产权证明。

她外婆那五套房子,虽然旧,但都有房产证,写的都是外婆的名字。

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这些房子是外婆的个人财产。

租金,自然也是外婆的个人收入。

舅舅们私自收取租金,不交给外婆,属于侵占他人财产。

如果金额大,还可能涉嫌犯罪。

周晓芸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

然后,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查清楚了。外婆那五套房子,一个月租金八千五,都被舅舅们拿走了。大舅对外说房子是他的,二舅三舅小舅都知情。他们这是想霸占外婆的财产。”

电话那头,周母沉默了很久。

“晓芸,你……你确定吗?”

“确定。”周晓芸说,“妈,我有证据。租客的录音,转账记录,房产证复印件。您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周母的声音很疲惫,“晓芸,这件事,你别管了。你外婆都不追究,你追究什么?”

“妈,外婆不追究,是因为她怕。怕要回钱,舅舅们就不管她了。”周晓芸说,“可是妈,您想想,舅舅们现在管她吗?一个月给一千块,叫管吗?外婆七十八岁了,身体不好,吃药看病都要钱。一千块,够干什么的?”

“可是……”

“没有可是。”周晓芸打断她,“妈,我是律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违法,还装作不知道。外婆的钱,必须拿回来。如果您不支持我,那我自己来。但我想告诉您,这件事,我管定了。”

“晓芸,你会把家弄散的。”周母哭了,“那是你舅舅,是你外婆的儿子。你这么做,他们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需要他们原谅。”周晓芸说,“妈,我需要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外婆老了,糊涂了,被人骗了。我们做晚辈的,不能跟着糊涂。否则,等外婆真的一无所有了,您会后悔的。”

周母不说话了,只是哭。

“妈,您别哭了。”周晓芸说,“这件事,我来处理。您就装作不知道,行吗?”

“我怎么能装作不知道?”周母说,“晓芸,那是你外婆,是我妈。我……我做不到。”

“那您就支持我。”周晓芸说,“妈,您要是不支持我,我就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周母又哭了很久。

最后,她说:“晓芸,妈支持你。但你要答应妈,尽量别跟你舅舅们闹得太僵。毕竟,是一家人。”

“我尽量。”

挂了电话,周晓芸心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母亲是爱她的,也是爱外婆的。

但母亲更爱那个“家”,那个有四个兄弟,有老母亲的“家”。

所以母亲一直委曲求全,一直装糊涂。

现在,她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母亲难受,是正常的。

但她必须这么做。

否则,外婆的晚年,真的会凄惨无比。

第二天,周晓芸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她有个同事,专门做民事纠纷的,很厉害。

“王律师,我想请你帮个忙。”

王律师看完周晓芸带来的材料,眉头皱了起来。

“周律师,你这案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简单的是,法律关系清晰。房子是你外婆的,租金就该归你外婆。你舅舅们私自收取,不交给产权人,属于不当得利,应该返还。复杂的是,这是家庭纠纷,涉及亲情。你外婆愿意告她儿子们吗?”

“不愿意。”周晓芸说,“但我外婆年纪大了,糊涂了,被人哄骗了。作为外孙女,我有义务帮她维护合法权益。”

“那你准备以谁的名义起诉?”王律师问,“你外婆本人,还是你?”

“以我外婆的名义。”周晓芸说,“我是她的代理人。王律师,我想先发一封律师函,要求我舅舅们限期返还租金,并停止侵占行为。如果他们不配合,再起诉。”

“可以。”王律师点头,“但周律师,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家庭纠纷,一旦走法律程序,亲情就彻底没了。你和你舅舅们,以后可能就是仇人了。”

“我知道。”周晓芸说,“但我没得选。王律师,帮我发函吧。越快越好。”

“好,我马上处理。”

三天后,律师函发到了四个舅舅家。

周晓芸特意选的周末,知道舅舅们都在家。

果然,律师函发出去的当天下午,她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第一个打来的是大舅。

“周晓芸!你什么意思?给我们发律师函?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

“大舅,律师函上写得很清楚。”周晓芸平静地说,“外婆那五套房子的租金,是属于外婆的个人财产。您和二舅、三舅、小舅,私自收取租金,不交给产权人,属于不当得利。请你们在七日内,将历年收取的租金全部返还,并停止侵占行为。否则,我们将依法起诉。”

“起诉?”周大强怒吼,“周晓芸,你敢起诉你舅舅?你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那房子妈已经给我们了!租金就是我们兄弟四个的!你一个外嫁女,没资格管!”

“大舅,房子的产权证上,写的是外婆的名字。”周晓芸说,“如果您说外婆把房子给您了,请拿出证据。赠与协议,公证文件,或者过户手续。如果拿不出,那房子就是外婆的。租金,也是外婆的。您私自收取,就是违法。”

“你……你……”周大强气得说不出话。

“大舅,七天时间,您考虑清楚。是还钱,还是上法庭。我建议您还钱,毕竟,一家人闹上法庭,不好看。”

“周晓芸,你给我等着!”周大强摔了电话。

第二个打来的是二舅。

“晓芸啊,二舅对你不错吧?你小时候,二舅还给你买过糖呢。你怎么能这么对二舅呢?”

“二舅,一码归一码。”周晓芸说,“您对我好,我记得。但外婆的钱,您不能拿。那是外婆的养老钱,您拿走了,外婆怎么办?”

“我们没拿走,我们帮妈存着呢!”二舅说,“晓芸,你误会了。我们兄弟四个,是怕妈年纪大了,被人骗,所以才帮她把钱存着。等妈需要用钱的时候,我们再拿出来。”

“是吗?”周晓芸笑了,“那外婆现在需要钱买药,需要钱生活,您们拿出来了吗?一个月给一千块,叫拿出来吗?二舅,您别骗我了。我都查清楚了。外婆那五套房子,一个月租金八千五,您们兄弟四个分了。大舅拿四千,您拿两千,三舅拿一千,小舅拿五百。剩下的,给外婆一千。对吗?”

二舅不说话了。

“二舅,我不是要跟您作对。我是为外婆好。外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您们把钱还给她,让她安度晚年。这不好吗?”

“晓芸,你太天真了。”二舅叹气,“妈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钱给了她,她转头就给你妈,给你。那我们兄弟四个,不是白忙活了?”

周晓芸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您们承认,是在霸占外婆的钱,是吗?”

“不是霸占,是保管!”二舅说,“晓芸,这件事,你别管了。你管不了,也管不好。听二舅一句劝,撤销律师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你还是二舅的好外甥女。”

“对不起,二舅,我做不到。”周晓芸说,“七天内,请还钱。否则,我们法庭见。”

“你……你真是油盐不进!”二舅也挂了电话。

三舅和小舅没打电话,直接发微信骂人。

“周晓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家的事?我告诉你,那房子是妈的,妈愿意给我们,你管得着吗?”

“周晓芸,你等着,我弄死你!”

周晓芸看着那些骂人的话,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亲情?

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第七天,四个舅舅一个都没还钱。

反而集体去了周晓芸父母家。

周晓芸接到母亲电话时,正在律所加班。

“晓芸,你快回来!你舅舅们都来了,说要跟你谈谈!”

“妈,您别急,我马上回去。”

周晓芸放下工作,开车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

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三舅,三舅妈,小舅,小舅妈。

八个人,十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晓芸回来了?”大舅妈先开口,阴阳怪气的,“哟,大律师回来了,好大的威风啊。连舅舅都敢告,真是出息了。”

“大舅妈,我不是告舅舅,我是帮外婆要回属于她的钱。”周晓芸平静地说。

“外婆的钱?”三舅妈冷笑,“周晓芸,你一个外孙女,有什么资格管外婆的钱?那房子是周家的,是给你舅舅们的。你一个外姓人,少插手!”

“三舅妈,房子是外婆的,不是周家的。”周晓芸说,“外婆是产权人,她有权利决定怎么处置。但现在,她没说要给舅舅们,是舅舅们私自拿走了租金。这是违法,不是家事。”

“违法?”小舅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周晓芸,你再说一遍?谁违法了?我们拿自己妈的钱,叫违法?你懂不懂什么叫孝顺?”

“孝顺是给钱,不是拿钱。”周晓芸看着小舅,“小舅,外婆一个月租金八千五,您们给外婆一千,这孝顺,是不是太廉价了?”

“你……”小舅气得脸通红。

“好了,都少说两句。”大舅开口了,“晓芸,今天我们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上法庭。你说,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还钱。”周晓芸说,“把外婆的租金,全部还给她。以后,租金由外婆自己收,或者委托信托公司收。舅舅们不能再插手。”

“不可能!”二舅说,“妈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把钱给她,她转头就给你妈,给你。那我们兄弟四个,不是白养她了?”

“二舅,您养过外婆吗?”周晓芸问,“我记得,外婆的退休金,是给您们兄弟四个分了。外婆的生活费,是您们从租金里拿出一千块给的。这叫养吗?这叫啃老。”

“你……”二舅气得说不出话。

“周晓芸,你今天必须把律师函撤销!”三舅吼道,“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周晓芸看着他,“打我?骂我?还是去我单位闹?三舅,我敢发律师函,就不怕您们闹。您要闹,我奉陪。看最后,丢脸的是谁。”

“你……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三舅妈尖叫起来,“姐,你看看你女儿!就是这么对长辈的?你还不管管?”

周母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妈,您说句话啊!”大舅妈说,“晓芸这么胡闹,您就不管管?她这是要把咱们家拆散啊!”

周母抬起头,眼睛红肿。

“我……我管不了。晓芸是律师,她懂法。她说你们违法,那就是违法。你们……你们把钱还给妈吧。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小舅急了,“那钱是我们应得的!妈养我们这么大,给我们点钱,怎么了?”

“是外婆给你们钱,还是你们拿外婆的钱?”周晓芸问,“小舅,您搞清楚了。现在是你们拿外婆的钱,不是外婆给你们钱。性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小舅妈插嘴道,“周晓芸,我告诉你,那五套房子,妈早就答应给我们兄弟四个了。等妈走了,房子就是我们的。我们现在提前拿租金,有什么不对?”

“外婆答应给你们了?”周晓芸笑了,“有证据吗?有协议吗?有公证吗?没有的话,就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法律不承认。”

“法律不承认,我们承认!”大舅说,“周晓芸,你今天必须撤销律师函,不然,我们就跟你断绝关系!”

“好啊。”周晓芸点头,“断绝关系,可以。但断绝之前,先把外婆的钱还了。那是外婆的钱,不是你们的。你们没资格拿。”

“你……”大舅气得浑身发抖,“周晓芸,你真要跟我们作对?”

“我不是跟你们作对,我是讲道理。”周晓芸说,“大舅,您们要是讲道理,就把钱还了。要是不讲道理,那我们就法庭见。看法律,到底站在哪边。”

客厅里安静下来。

八个长辈,恶狠狠地瞪着周晓芸。

周晓芸面不改色,迎上他们的目光。

她知道,这场仗,她必须赢。

为了外婆,也为了她自己。

“好,周晓芸,你有种。”大舅站起来,“我们法庭见。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说完,他转身就走。

其他舅舅舅妈,也跟着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周母扑在沙发上,放声大哭。

“晓芸,这下好了,家真的散了。你满意了?”

“妈,家早就散了。”周晓芸说,“在舅舅们拿走外婆的钱的时候,家就散了。我现在做的,不是拆散家,是把这个家的歪风邪气,纠正过来。也许您会觉得我狠心,但我不后悔。因为,我不想看着外婆,被人欺负到死。”

“可是……可是他们是你舅舅啊……”周母哭着说。

“舅舅又怎样?”周晓芸说,“妈,亲人之间,更应该互相尊重,互相爱护。舅舅们尊重外婆了吗?爱护外婆了吗?没有。他们只想着怎么从外婆身上捞钱。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周母不说话了,只是哭。

周晓芸走过去,抱住母亲。

“妈,别哭了。以后,我养您,我孝顺您。舅舅们不管外婆,我管。我有能力,也有义务。您就放心吧。”

“晓芸,妈是怕你吃亏。”周母说,“你舅舅们不是好人,他们会报复你的。”

“我不怕。”周晓芸说,“妈,我是律师,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您就放心吧。”

“嗯。”周母点点头,擦掉眼泪,“晓芸,妈支持你。以后,妈跟你一起,照顾你外婆。”

“谢谢妈。”

第二天,周晓芸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告四个舅舅侵占财产,要求返还租金,并停止侵害。

法院受理了。

传票,送到了四个舅舅家。

大战,正式打响。

法院传票送到的第二天,外婆就冲到了周晓芸的律师事务所。

老人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冲进办公室,把传票狠狠摔在周晓芸的办公桌上。

“周晓芸!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真要告你舅舅们?!”

周晓芸放下手里的文件,平静地起身扶外婆坐下。

“外婆,您别激动,先坐下喝口水。”

“我不喝!”周外婆一把推开她的手,老泪纵横,“晓芸啊,我是你亲外婆!你就这么对我?把你四个舅舅告上法庭,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外婆,是舅舅们先欺负您的。”周晓芸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他们拿走您的租金,还对外说房子是他们的。这是犯法,不是家务事。”

“什么犯法不犯法!”周外婆哭着拍桌子,“我乐意给他们!我乐意让我儿子拿我的钱!你管得着吗?!”

周晓芸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外婆,您说的是真心话吗?您真的乐意,一个月八千五的租金,被他们拿走七千五,只给您留一千块?您真的乐意,自己生病了连药都舍不得买,而舅舅们拿着您的钱吃香喝辣?”

“我……”周外婆语塞,但很快又硬气起来,“那是我儿子!我养他们那么大,给他们点钱怎么了?我乐意!”

“好,您乐意。”周晓芸点点头,“那咱们就不说租金的事了。外婆,您今天来,是想让我撤诉,是吗?”

“对!立刻撤诉!”周外婆指着她的鼻子,“周晓芸,你今天要是不撤诉,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又是这句话。

周晓芸笑了,笑得很凄凉。

“外婆,您除了用死威胁我,还会用什么?您对舅舅们,敢这么说吗?您敢对他们说,不还钱就去死吗?”

“我……”周外婆的脸色变了。

“您不敢,因为您知道,舅舅们不在乎您死不死。”周晓芸看着外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您觉得,我在乎。因为我是您外孙女,因为我心软,因为我好欺负。所以您来找我,闹我,逼我。外婆,我说得对吗?”

周外婆瞪着她,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外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周晓芸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诉讼,我不会撤。舅舅们必须还钱,一分都不能少。您要是想死,我不拦着。但您死之前,最好想想清楚,您死了,舅舅们会不会为您掉一滴眼泪。还是说,他们会高兴地瓜分您的房子,您的财产,然后骂您老糊涂,死得好。”

“你……你还是人吗?”周外婆颤抖着站起来,“周晓芸,我可是你外婆!你居然咒我死?!”

“我没有咒您,我只是说事实。”周晓芸说,“外婆,您活了七十八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您对他再好,他也不会感恩。您把心掏给他,他嫌腥。舅舅们就是这样的人。您对他们再好,他们也觉得是应该的。您不给,就是您不对。外婆,您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

周外婆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放声大哭。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儿子不孝,外孙女不敬……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外婆,您要是真想死,我不会拦着。”周晓芸捡起拐杖,放在她手边,“但您要是想好好活着,就听我一句劝。把钱要回来,自己拿着。您有房有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舅舅们不孝顺,我孝顺。我养您,给您养老。但前提是,您得清醒,得明白,谁才是真的对您好。”

周外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你……你真的愿意养我?”

“愿意。”周晓芸点头,“但您得配合我,把官司打完。把属于您的钱,要回来。外婆,您能答应我吗?”

周外婆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可是……可是你舅舅们不会放过我的……”

“有我在,他们不敢。”周晓芸握住外婆的手,“外婆,我是律师,我懂法,我知道怎么保护您。您只要点头,剩下的事,我来办。”

周外婆看着外孙女,这个她从小没怎么疼过的外孙女。

三十三岁,年轻,漂亮,能干。

眼神坚定,说话有条理。

比她那四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太多了。

“晓芸,外婆……外婆以前对你不好,你不记恨外婆吗?”

“不记恨。”周晓芸说,“外婆,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晚辈孝顺长辈,天经地义。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

“好,好……”周外婆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晓芸,外婆听你的。这官司,咱们打。钱,咱们要回来。以后,外婆就指望你了。”

“外婆,您放心。”周晓芸抱住她,“有我在,您不会受委屈的。”

周外婆同意打官司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四个舅舅耳朵里。

当天晚上,周晓芸就接到了大舅的电话。

“周晓芸,你可以啊!把妈哄得团团转,让她同意告我们!我告诉你,妈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她说的话不算数!”

“大舅,外婆意识清醒,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她同意打官司,是她的真实意愿。”周晓芸说,“而且,外婆是原告,我是她的代理人。这个官司,我们打定了。”

“你……”周大强气得咬牙切齿,“周晓芸,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懂点法律,就能赢?我告诉你,我们在法院有人!你这官司,打不赢!”

“是吗?”周晓芸笑了,“大舅,您要是有关系,尽管使。我倒是要看看,是您的关系硬,还是法律硬。”

“你等着瞧!”周大强摔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周晓芸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二舅、三舅、小舅轮番打电话,威胁的,求情的,骂人的,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周晓芸一概不理,全部录音留证。

她知道,这些录音,将来在法庭上,都是证据。

证明舅舅们心虚,证明他们知道自己理亏。

开庭前一天,周晓芸去接外婆。

一进门,就看见外婆坐在沙发上哭,面前堆着一堆东西。

“外婆,您怎么了?”

“晓芸,你看看,你看看……”周外婆哭着指着那些东西,“你舅舅们送来的,说是给我的养老钱。让我别告他们了,说一家人,何必闹上法庭。”

周晓芸走过去,看了看。

一堆营养品,几件新衣服,还有一沓现金,大概两万块。

“外婆,这些东西,您收下了?”

“我没收!”周外婆摇头,“他们放下就走了,我没来得及还。晓芸,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简单。”周晓芸说,“东西退回去,钱也退回去。外婆,舅舅们这是想收买您,让您撤诉。您要是收了,官司就打不成了。而且,他们会说,您是敲诈勒索。”

“我没想敲诈他们……”周外婆慌了,“我就是想要回我的钱……”

“我知道,所以这些东西,不能收。”周晓芸说,“外婆,您收拾一下,咱们去舅舅们家,把东西还回去。”

“现在?”

“现在。”周晓芸点头,“开庭前,把这些事都了结了。明天上法庭,咱们清清白白的,谁也说不出什么。”

“好,好,外婆听你的。”

大舅家。

周大强开门看见周晓芸和周外婆,脸色立刻变了。

“妈,晓芸,你们怎么来了?”

“大舅,这是您今天送去的东西,还有两万块钱。”周晓芸把东西放在门口,“外婆让我还给您。她说,她的养老钱,她会自己拿回来,不用您操心。”

“妈,您这是……”周大强急了,“我这不是孝顺您吗?您怎么还退回来了?”

“大强,你的孝顺,妈心领了。”周外婆站在周晓芸身后,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但妈的钱,妈要自己拿着。明天开庭,你要是不还钱,咱们就法庭上见。”

“妈!您真要这么绝情?”周大强吼道,“我可是您亲儿子!”

“你是我亲儿子,可你把我当亲妈了吗?”周外婆的眼泪掉了下来,“大强,妈养你这么大,没指望你大富大贵,就指望你孝顺。可你呢?你拿妈的钱,还不让妈说。妈病了,你来看过几次?给过几次钱?五百块,一个月五百块,够干什么的?大强,妈的心,凉了。”

周大强不说话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大舅,话都说清楚了,我们走了。”周晓芸扶着外婆,“明天法庭上,希望您能配合。毕竟,一家人闹上法庭,不好看。”

“周晓芸,你少在这儿假惺惺!”大舅妈从屋里冲出来,指着周晓芸的鼻子骂,“就是你!挑拨离间!让妈告我们!你就是个扫把星!”

“大舅妈,说话要讲证据。”周晓芸平静地看着她,“是我让外婆告的吗?是舅舅们做得太过分,外婆忍不了了,才要告的。您要骂,骂舅舅们去,别在这儿撒泼。”

“你……你……”大舅妈气得浑身发抖。

“外婆,我们走。”周晓芸扶着外婆,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大舅妈的骂声,大舅的吼声。

但她们没有回头。

二舅家,三舅家,小舅家。

一家一家走,一家一家退。

东西退了,话也说清楚了。

四个舅舅,四个舅妈,反应都差不多。

先是骂,后是求,最后是威胁。

周晓芸一概不理,只是重复一句话。

“明天法庭上见。”

回家的路上,周外婆坐在车里,一直哭。

“晓芸,外婆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告他们?”

“外婆,您没错。”周晓芸说,“错的是舅舅们。他们欺负您,欺负您老了,糊涂了,好骗了。您现在反抗,是自卫,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您没错,错的是他们。”

“可是……可是他们毕竟是我儿子……”周外婆哭着说,“我看着他们那样,我心里难受……”

“外婆,您难受,是因为您还爱他们。”周晓芸说,“但舅舅们难受吗?他们拿您钱的时候,难受吗?他们看着您生病舍不得买药,难受吗?外婆,有些爱,是相互的。您爱他们,他们不爱您。这样的爱,不值得您付出。”

“我知道,我知道……”周外婆擦掉眼泪,“晓芸,外婆听你的。明天,咱们去打官司。把钱要回来,以后,外婆就指望你了。”

“好,外婆,我养您。”

第二天,法院。

周晓芸扶着外婆走进法庭时,四个舅舅和他们的律师已经到了。

看见周晓芸,大舅的律师先开口了。

“周律师,久仰大名。没想到,咱们第一次交手,是在这种案子上。”

“李律师,幸会。”周晓芸点点头,“希望今天,我们能有一个公正的结果。”

“当然,法律是公正的。”李律师笑着说,“不过周律师,我建议您劝劝您外婆,撤诉吧。一家人,何必闹上法庭?传出去,对您外婆的名声也不好。”

“名声?”周晓芸笑了,“李律师,我外婆的名声,早就被她的儿子们败光了。现在,我们要的不是名声,是公道。”

“公道?”二舅忍不住插嘴,“周晓芸,你有什么资格要公道?你一个外孙女,管我们周家的事,你配吗?”

“二舅,我是外婆的代理人,我有资格。”周晓芸平静地说,“倒是您,作为被告,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你……”二舅气得脸通红。

“好了,都少说两句。”法官敲了敲法槌,“现在开庭。”

庭审开始了。

周晓芸作为原告代理人,首先陈述了诉讼请求。

要求四个被告返还侵占的租金共计六十二万三千元(按五年计算),并停止侵害,将五套房屋的租金收取权归还给原告。

然后,她出示了证据。

房产证复印件,证明五套房屋的产权人是周外婆。

租客的证言和转账记录,证明租金被四个被告收取。

周外婆的银行流水,证明她每月只收到一千元。

舅舅们给周外婆的转账记录,证明他们每月只给五百、三百、两百不等。

证据链完整,逻辑清晰。

轮到被告方质证了。

大舅的律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法官,我方对原告的证据没有异议。但我想说明一点,这五套房屋,虽然是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实际上是家族共同财产。原告的四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当事人,对房屋的维护、管理、出租,付出了大量心血。收取租金,是对他们付出的合理回报。而且,原告每月收到的一千元,是我的当事人给予的生活费,是孝顺的表现,不是租金分成。”

“李律师,您的说法有问题。”周晓芸站起来,“第一,这五套房屋是原告的个人财产,有房产证为证。如果是家族共同财产,请拿出证据。第二,被告对房屋的维护管理,是作为子女应尽的义务,不能成为侵占租金的理由。第三,原告每月收到的一千元,是被告从租金中拿出的一小部分,不是生活费,是租金分成。而且,这一千元,远低于市场租金标准,不能体现被告的孝顺。”

“周律师,您不能这么说。”李律师摇头,“原告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我的当事人每个月给生活费,是尽孝。至于租金,那是另一回事。”

“李律师,您的当事人给的生活费,是五百、三百、两百,加起来一千元。”周晓芸说,“而五套房屋的月租金是八千五百元。您觉得,这合理吗?如果您觉得合理,那请您告诉我,什么样的孝顺,是拿走母亲八千五,只给一千?”

“这……”李律师语塞。

“法官,我方还有证据。”周晓芸拿出手机,“这是被告威胁原告撤诉的录音,以及被告试图用财物收买原告的证据。这些证据表明,被告知道自己理亏,所以用各种手段阻挠诉讼。”

她把录音当庭播放。

“周晓芸,你别得意!我们在法院有人!你这官司,打不赢!”

“妈,您别告了,我们给您两万块,您撤诉吧。”

“周晓芸,你要是不撤诉,我们就跟你断绝关系!”

录音放完,法庭上一片寂静。

四个舅舅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法官,这些录音,证明被告不仅侵占原告的财产,还试图妨碍司法公正。”周晓芸说,“我方要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全部租金,并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

法官点点头,看向被告席。

“被告方,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舅站起来,脸色铁青。

“法官,我承认,我们拿了妈的租金。但我们不是侵占,是帮妈保管。妈年纪大了,不会管钱,我们怕她被骗。至于给妈的钱少,是因为……因为我们也有家庭,也要生活。法官,我们真的不是不孝顺,我们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周晓芸看着他,“大舅,您开的是奥迪A6,住的是三室两厅。二舅的儿子刚出国留学,一年学费二十万。三舅的女儿结婚,您给了十万红包。小舅刚换了新车,三十万。您们这叫没办法?那外婆呢?外婆生病了,连五百块的药都舍不得买,这叫有办法?”

“你……”大舅指着她,手在抖。

“大舅,别说了。”周晓芸摇头,“您们是什么样的人,法官都看清楚了。现在,就等判决吧。”

法官敲了敲法槌。

“现在休庭,合议庭评议后宣判。”

休庭期间,周外婆坐在椅子上,一直哭。

“晓芸,外婆是不是太狠心了?把你舅舅们逼到这份上……”

“外婆,不是您狠心,是他们过分。”周晓芸握住她的手,“您想想,如果您今天不告他们,他们会把钱还给您吗?不会。他们会变本加厉,直到把您的房子也骗走。到时候,您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知道,我知道……”周外婆哭着点头,“可是晓芸,外婆心里难受……”

“难受是正常的,但您要坚强。”周晓芸说,“外婆,您还有我,有我妈,有浩宇,有外曾孙。我们都会孝顺您,让您过上好日子。”

“嗯,外婆知道。”

一个小时后,重新开庭。

法官宣判了。

“本院认为,五套房屋的产权人为原告周秀英,租金收益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周大强、周大刚、周大明、周大亮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收取租金,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四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租金共计六十二万三千元。二、四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将五套房屋的租金收取权归还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赢了。

周晓芸松了一口气。

周外婆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解脱的泪。

四个舅舅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我不服!”大舅突然站起来,“我要上诉!”

“可以上诉。”法官说,“但在上诉期间,判决不停止执行。如果你们不履行判决,原告可以申请强制执行。”

“妈!”大舅扑到周外婆面前,“妈,您真的要逼死我们吗?六十二万,我们哪拿得出来?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大强,妈没想逼你们。”周外婆哭着说,“妈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钱。你们要是真孝顺,就把钱还给妈。妈不会逼你们的。”

“妈,我们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二舅也跪下了,“妈,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是啊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三舅、小舅也都跪下了。

四个儿子,跪在母亲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周外婆看着他们,心又软了。

“晓芸,要不……要不就算了吧?让他们少还点……”

“外婆,不能算了。”周晓芸扶住她,“外婆,您今天心软,明天他们就敢变本加厉。六十二万,一分都不能少。这是您的养老钱,您必须拿着。”

“可是……”

“没有可是。”周晓芸看着四个舅舅,“大舅,二舅,三舅,小舅,判决书已经下了。十天内,还钱。否则,我们就申请强制执行。到时候,冻结你们的账户,查封你们的财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周晓芸,你还是人吗?”大舅妈尖叫起来,“你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大舅妈,我不是逼你们,我是讲道理。”周晓芸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拿了外婆的钱,还回来,有什么不对?如果你们觉得不对,那你们当初,就不该拿。”

“你……”大舅妈气得说不出话。

“外婆,我们走。”周晓芸扶着外婆,转身离开法庭。

身后,是舅舅舅妈们的哭声,骂声,哀求声。

但她们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判决生效的第十天,四个舅舅还是没有还钱。

周晓芸一点也不意外。

她知道,舅舅们不会乖乖还钱的。

他们肯定在想办法,拖,赖,甚至转移财产。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王律师,帮我申请强制执行。”周晓芸给同事打电话,“冻结我四个舅舅的所有银行账户,查封他们的房产、车辆。另外,向法院申请将他们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周律师,真要这么狠?”王律师有些犹豫,“他们毕竟是你舅舅……”

“公事公办。”周晓芸说,“王律师,我是律师,我知道该怎么做。您就按程序办吧。”

“好,我明白了。”

三天后,大舅的电话打来了。

“周晓芸!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冻结我的账户?还把我列入黑名单?我还要做生意呢!”

“大舅,判决书生效了,您不还钱,我只能申请强制执行。”周晓芸平静地说,“至于黑名单,那是您不履行判决的后果。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解冻。”

“我没钱!”周大强吼道,“六十二万,我上哪儿弄去?”

“大舅,您开奥迪,住大房子,儿子在国外留学。您说没钱,谁信?”周晓芸说,“我查过了,您账户里有三十万存款,您名下的房产值一百多万。卖掉一套房子,或者拿出存款,六十二万,绰绰有余。”

“你……你查我?”周大强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查,是调查。”周晓芸说,“大舅,我给您两条路。第一,十天内还钱,我撤销强制执行。第二,不还钱,法院会拍卖您的财产。到时候,您损失的,就不止六十二万了。”

“周晓芸,你敢!”

“我敢不敢,您试试就知道了。”周晓芸说完,挂了电话。

又过了两天,二舅、三舅、小舅的电话也打来了。

内容都差不多。

骂她,求她,威胁她。

周晓芸一概不理,只是重复一句话。

“还钱,或者拍卖财产。”

四个舅舅终于意识到,这次,外甥女是来真的了。

他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最后,决定卖房。

大舅卖了一套投资房,二舅卖了车,三舅拿了存款,小舅借了钱。

十天后,六十二万三千元,打到了周外婆的账户上。

周晓芸收到银行短信,笑了。

“外婆,钱到账了。六十二万三千,一分不少。”

周外婆拿着手机,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手在抖。

“晓芸,这……这真的是我的钱?”

“是,是您的钱。”周晓芸握住她的手,“外婆,您收好。以后,每个月租金八千五,也会打到您账户上。您有钱了,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可是……可是你舅舅们……”周外婆担心地问。

“他们没事。”周晓芸说,“大舅卖了一套房,但还有两套。二舅卖了车,但还能再买。三舅拿了存款,但还有生意。小舅借了钱,但还能还。外婆,他们不会因为这点钱就活不下去。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周外婆的眼泪掉了下来,“晓芸,谢谢你。要不是你,外婆这辈子,可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外婆,别说这些。”周晓芸抱住她,“以后,我养您。您就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钱不够了,跟我说,我有。”

“好,好。”周外婆笑了,笑得很开心。

钱要回来了,租金也拿回来了。

周外婆的日子,一下子好了起来。

她搬出了老房子,住进了周晓芸给她租的公寓。

一室一厅,干净整洁,有电梯,有保安。

周晓芸还请了个保姆,照顾她的起居。

周外婆每天遛遛弯,打打牌,跳跳广场舞。

气色越来越好,笑容越来越多。

偶尔,她会想起四个儿子。

但只是想想,很快就放下了。

有些人,有些事,该放下的,就得放下。

否则,痛苦的只是自己。

又过了半年。

周晓芸接到母亲的电话。

“晓芸,你大舅住院了,说是脑溢血,正在抢救。你要不要……去看看?”

周晓芸的心,沉了一下。

“妈,我不去。我和大舅,已经没有关系了。”

“可是……可是他毕竟是你舅舅……”周母的声音有些哽咽。

“妈,您要是想去,就去吧。”周晓芸说,“但我不去。大舅住院,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晓芸,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周母哭了,“他就算有千般不是,也是你亲舅舅。他现在躺在医院里,你去看一眼,怎么了?”

“妈,大舅躺在医院里,是因为他贪心,因为他自私,因为他做了亏心事。”周晓芸说,“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害的。您要我去看他,是让我原谅他?还是让我可怜他?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周母说不出话。

“妈,您别哭了。”周晓芸叹气,“您要是想去,就去吧。但别让我去,也别让外婆去。外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我知道了。”周母挂了电话。

周晓芸放下手机,心里有些难受。

但她不后悔。

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有些事,不值得原谅。

大舅住院的消息,周外婆也知道了。

是周母告诉她的。

“妈,大哥住院了,脑溢血,正在抢救。您……要不要去看看?”

周外婆沉默了很久。

“不去。”

“妈,大哥毕竟是您儿子……”周母小声说。

“儿子?”周外婆笑了,笑得很凄凉,“他拿我钱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妈吗?他骂我老糊涂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妈吗?他跪在法庭上哭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妈吗?没有。他只想过,怎么从我这儿捞更多钱。现在他住院了,想让我去看他?凭什么?”

“妈,大哥知道错了……”周母说,“他昨天还跟我说,对不起您,让您受委屈了。妈,您就原谅他吧。”

“原谅?”周外婆摇头,“我原谅不了。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是晓芸。我对你们不好,偏心,重男轻女。现在,我遭报应了。四个儿子,没一个孝顺的。还好,我还有你,有晓芸。要不然,我真的就孤苦伶仃了。”

“妈,您别这么说……”周母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了,别哭了。”周外婆说,“你去看他吧,毕竟是你大哥。但别带我去,也别让晓芸去。我们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妈……”

“去吧。”周外婆摆摆手,“我累了,想休息了。”

“好,妈,您好好休息。”周母擦掉眼泪,转身走了。

周外婆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那是她儿子啊。

她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啊。

怎么就成了仇人呢?

她想不明白。

但她也知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大舅抢救过来了,但留下了后遗症。

半身不遂,说话不清,需要人照顾。

大舅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打电话给二舅、三舅、小舅。

二舅说忙,没空。

三舅说生意走不开。

小舅说没钱,要打工。

最后,还是周母去帮忙了。

每天去医院,给大舅擦身,喂饭,陪他说话。

大舅看见周母,眼泪直流。

“妹子,哥对不起你,对不起妈。哥错了,真的错了。”

“大哥,别说了。”周母擦掉他的眼泪,“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好不了啦……”大舅哭着说,“妹子,哥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妈。你替哥跟妈说声对不起,说哥知道错了,让妈原谅哥……”

“大哥,妈知道。”周母说,“妈说了,让您好好养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妈……妈真的这么说?”

“嗯。”

大舅哭得更凶了。

“妹子,哥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妈,就是你,是晓芸。哥不是人,哥贪心,哥自私。现在,哥遭报应了。妹子,你替哥跟晓芸说声对不起,说舅舅知道错了,让她别恨舅舅……”

“大哥,晓芸不恨您。”周母说,“她就是……就是伤心了。您别怪她,她也是为了妈好。”

“哥不怪她,哥没资格怪她。”大舅说,“妹子,你告诉晓芸,舅舅谢谢她。要不是她,舅舅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一辈子都觉得自己是对的。现在,舅舅醒了,知道错了。可是,晚了,都晚了……”

“不晚,大哥,不晚。”周母握着他的手,“只要人还在,就还有机会。大哥,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了,我们一家人,还像以前一样,和和睦睦的。”

“还能和以前一样吗?”大舅苦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有些亲情,一旦破裂,就永远无法修复。

大舅知道,他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

半年后,大舅出院了。

虽然能下地走路,但一瘸一拐的,说话也不利索。

大舅妈推着轮椅,带他去了周外婆住的公寓。

“妈,我们来看您了。”大舅妈敲开门,脸上堆着笑。

周外婆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大儿子,心里一酸。

“进来吧。”

大舅妈推着大舅进来,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

“妈,这是大强特意给您买的,说您爱吃。”

“放那儿吧。”周外婆说,“大强,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好多了。”大舅说话含糊不清,“妈,您……您身体好吗?”

“好,好得很。”周外婆说,“晓芸给我请了保姆,照顾得可好了。我现在吃得好,睡得好,比什么时候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大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妈,儿子……儿子对不起您。儿子错了,真的错了。您能原谅儿子吗?”

“大强,妈不怪你。”周外婆说,“妈也有错,妈偏心,妈重男轻女。要不是妈偏心,你们兄弟四个,也不会变成这样。妈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你妹子,对不起晓芸。”

“妈,是儿子不孝,是儿子的错……”大舅哭着说。

“好了,别哭了。”周外婆擦掉眼泪,“大强,以后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钱,够花就行。亲情,比钱重要。妈以前不懂,现在懂了。可惜,晚了。”

“妈,不晚,不晚。”大舅说,“妈,以后儿子孝顺您,儿子给您养老。”

“不用了,妈有晓芸。”周外婆说,“大强,你好好养病,好好过日子。妈这儿,你不用操心。妈有钱,有房,有晓芸,过得很好。你呀,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妈……”

“好了,回去吧。”周外婆站起来,“妈累了,想休息了。”

“妈,那我们走了。”大舅妈推着大舅,往外走。

走到门口,大舅回头,看着母亲。

“妈,儿子走了。您……您保重。”

“嗯,你也保重。”

门关上了。

周外婆站在门后,听着轮椅远去的声音,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那是她儿子啊。

她曾经最疼爱的儿子啊。

现在,成了这样。

她不恨,不怨。

只是,心里难受。

又过了几年。

周外婆八十五岁了,身体越来越差。

周晓芸把她接到家里,亲自照顾。

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

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周外婆还是走了。

走得很安详,是在睡梦中走的。

走之前,她拉着周晓芸的手,笑着说。

“晓芸,外婆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好外孙女。下辈子,外婆还当你外婆,一定好好疼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外婆,这辈子,您也是好外婆。”周晓芸哭着说,“我爱您。”

“外婆也爱你。”

周外婆走了,带着笑走的。

葬礼上,四个舅舅都来了。

他们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

“妈,儿子不孝,儿子对不起您……”

“妈,您走好,下辈子,儿子还当您儿子,一定好好孝顺您……”

周晓芸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哭,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有些人,活着不孝,死了哭丧。

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罢了。

葬礼结束后,四个舅舅找到周晓芸。

“晓芸,妈走了,她的遗产……”

“外婆的遗产,已经立了遗嘱。”周晓芸拿出一份文件,“五套房子,三套给我妈,两套给我。存款,一半给我妈,一半给我。舅舅们,你们一分都没有。”

“什么?”四个舅舅都愣住了。

“凭什么?”大舅问,“我们是儿子,应该有继承权!”

“外婆的遗嘱是合法的,有效的。”周晓芸说,“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起诉。但我提醒你们,外婆的遗嘱,经过了公证,有律师见证。你们起诉,也赢不了。”

四个舅舅看着周晓芸,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后悔。

但最终,他们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因为他们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有些亲情,一旦伤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又过了几年。

周晓芸四十岁了。

她成了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事业有成,家庭幸福。

母亲跟她住在一起,帮她带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

四个舅舅,偶尔会联系。

逢年过节,会发个短信,问个好。

但也就是问个好,没有更多的了。

周晓芸知道,她和舅舅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鸿沟。

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她做的是对的。

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外婆,对得起自己。

这就够了。

窗外,阳光灿烂。

周晓芸抱着女儿,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妈妈,外婆去哪了?”女儿问。

“外婆去天上了。”周晓芸说,“她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那外婆会想我们吗?”

“会,一定会。”周晓芸亲了亲女儿的脸,“宝贝,记住,做人要孝顺,要善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样,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后悔。”

“嗯,我记住了。”女儿点点头,“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色。

很美。

周晓芸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充满了感恩。

感恩那些伤害,让她学会了坚强。

感恩那些背叛,让她学会了清醒。

感恩那些失去,让她懂得了珍惜。

也感恩,那个在绝境中没有放弃的自己。

让她有机会,遇见更好的爱情,更好的生活,更好的自己。

“妈妈,我们去看爸爸吧。”

“好,去看爸爸。”

周晓芸抱着女儿,走向属于她们的未来。

那里,有爱,有希望,有幸福。

有,她们共同创造的美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