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儿子和我长的一点都不像,我带着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母子无血缘,父子却相连,那我真正的儿子去哪了?

沈毅的父母并不完全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
茶室包厢的门被服务员从外面锁上,私家侦探开口说话。
他提到的沈毅,正是我结婚已有五年的丈夫。
我为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但没有发一言。
所有的震惊、愤怒、绝望以及失而复得的强烈情绪,都在之前已全部释放,如今听到任何消息,我都能平静以待。
三天前,也就是拿到和安安的亲子鉴定报告的第二天,我通过私家侦探找到了亲生儿子。
虽然鉴定结果尚未出来,但根据年龄和长相,应该不会有错。
孩子正由我的公公婆婆照顾着。
只是这三年里,我从未见过他。
沈毅的老家和我们所在的城市相距千里。
一年之中,只有农历新年时能够团聚。
而每次回老家,孩子都会被爷爷奶奶托付给亲戚照看几天,等我们离开后再接回去。
现在回想,这也许是他们拒绝搬到B市的原因之一,而不仅仅是“故土难舍”。
幸好他们照顾孩子还算周全。
这让我能稍微安心,不急于把孩子接回。
他们只知道孩子是沈毅与别人所生的私生子,至于母亲是谁,老两口并不清楚。
私家侦探说完,目光看向我:“我已经安排人在那里调查沈毅的社交圈,同时也在关注孩子的状况。”
我点了点头:“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那天医院里一共出生了十二个婴儿。
我们已经查询了另外十一位母亲的信息,但还需要时间确认哪个才是真正的目标。”
“有那些妈妈的照片吗?”
“有的。”私家侦探掏出一个U盘。
我将它插入电脑,打开文件夹,一张张仔细翻看。
“这是谁?”
照片中的女孩,脸小眼大,鼻子微翘,嘴唇薄且带唇珠,清秀中带着几分令人怜惜的感觉。
她的鼻子和嘴巴,与安安十分相似。
“她叫程静,是个演员,大概是个三线艺人。”当年她是剖腹产,而她的伴侣一直没有出现在医院。
我平时对娱乐圈有所关注,要不是这次调查,我根本不知道她竟然有孩子,保密做得非常到位。
先从她开始查起吧。
我的手指敲击着这位三线女演员的照片。
私家侦探离开之后,我独自坐在包间里稍作片刻,发消息给表姐:“谈完了。”
很快,表姐推门走了进来:“情况怎么样?”
“沈毅的父母应该没有参与调包的事。”
“哼!但这也改变不了他们本质上的卑劣。”
“他们甚至不知道安安的亲生妈妈到底是谁。”
“沈毅那混蛋嘴巴真够紧的!”
“姐,你认识程静吗?她是个演员。”
“认识,这两年她靠着XX娱乐公司老板宋冉的助力,拍了不少戏。
可她实力有限,即使资源砸得很多,也没出什么名声,就算是混个脸熟。”
表姐突然愣住,瞪大眼睛看着我:“是她?”
“没确凿的证据,但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我把照片递给了她。
“鼻型和嘴型确实有相似之处。”表姐仔细打量照片,得出了和我一致的判断。
“我打算试探一下。”
“怎么做?”
“想看看当我和安安一起出现在程小姐面前时,她会有什么反应。
姐,帮我个忙。”
表姐是娱乐圈小有名气的制片人,也是某视频平台的副总,和艺人打交道经验丰富。
“没问题!”她立刻拿起手机,一边编辑信息一边说:“程静正在我们公司拍戏,导演是熟人,我去要个剧组的拍摄通知单,带你去探班。”
信息刚发出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剧组这两天都在佳佳大厦拍摄,程静每天都有几场戏。”
“后天吧,周末,而且沈毅那天正好出差。”
周六,我给保姆请了假,带着安安和表姐一同前往佳佳大厦。
我们赶到时,正巧赶上程静在拍戏。
程静的表演……和她搭戏的女生倒是挺有默契的。
表姐和导演聊着天。
年纪大约四十岁的女导演略感惋惜地说:“可惜没有人支持她,目前只能打酱油,演的都是一些小配角戏,今年都二十六七了,想出头的机会不大。”
表姐安慰道:“也未必,或许明天她就像程静一样遇到贵人了。”
她又疑惑地说道:“不过我真的搞不懂,宋冉为什么要扶持程静。
就算是亲妹妹,这么低的投资回报,也该换个人了吧。”
女导演回答:“我那天还特意问过她,她说程静教会了她如何享受生活。”
表姐一脸疑惑:“享受什么生活,居然花这么贵的学费?”
女导演无奈地笑:“带她吃那些垃圾食品,什么臭豆腐啊、炒冷面啊、炸鸡之类的;”
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还有偶尔送些花儿,教她玩游戏,晚睡晚起,去夜店玩闹。”
表姐惊讶:“就这么点?这投资真低成本高回报。”
女导演点头:“就是这些。”她看着我和表姐震惊的表情,郑重其事地说,“我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别人二十多岁叛逆,她四十多岁还叛逆,过去多么自律啊,外貌也比同龄人看着年轻好几岁,现在状态明显下滑。
前阵子因为吃了路边摊,不干净得了急性肠胃炎还住了院,自己反省是肠胃太娇气了。”表姐惊呼:“这分明就是被洗脑了。”
女导演无奈摆手:“哎,现在让她听谁都不肯听,说什么生命在于质量而非长度,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正说着,两三米外的副导演喊了一声“卡,休息十分钟”,程静和那个演技不错的女生一起走向监视器回看刚才的片段。
她们朝这边走来的时候,我顺手把站在副导演旁边好奇盯着对讲机看的安安抱了回来。
因为距离监视器不远,又在导演面前,两人自然而然地扫了这边一眼。
我注意到程静在看到我和安安时脚步突然一滞,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她又立刻恢复了平静。
那一定是她了。
我苦笑自己。
这件事其实很容易查清,可我竟然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随即自己安慰道,总比被蒙骗终身要好。
正当我以为这已经够了,意外的惊喜又悄然降临。
看完回放后,副导演正对着两名演员讲戏,这主要是针对程静的。
安安抱着自己的专用水瓶喝完水,忽然朝他们那边喊了一声“妈妈”。
此时讲戏刚好结束,他那稚嫩的声音响亮,足以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
“笨宝宝,妈妈就在这里。”我笑着捧住孩子的脸颊纠正他,“那两位是姐姐。”
这几天信息爆炸般的轰击让我见怪不怪,心态早已平和。
几个成年人带着善意的笑容望了过来。
“姐姐。”安安有些害羞地又喊了一次。
程静眼中短暂浮现的紧张感,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消散。
“哎,宝宝真乖。”另一位女孩爽朗地回应,“姐姐们去拍戏了,一会儿会来陪你玩。”
重新开拍时,程静的表现稍微有进步,但直到我们离开,导演依然没喊“过”,已经拍了四五条了。
期间,女导演叹道:“心思全放戏外了。”
确实,程静的心计用在演技上的话,至少不会这么苍白无力。
我的试探告一段落。
正当我谋划下一步时,程静的回击也随之而至。
几天后,我和沈毅一同出席晚宴。
程静也在场。
令我意外的是,她竟主动上前和我打招呼。
那时我在自助餐台取了点小蛋糕,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一边吃着一边看沈毅在不远处和人寒暄。
这样的场面,他总能如鱼得水,每次都能成功拓展自己的人脉。
曾经我以为,一个事业心强的男人特别有魅力。
现在的我只能苦笑自己曾经的单纯。
他的野心实在太大了,不仅要掌控苏家,甚至连这庞大的产业都要与苏家无缘。
我父母几十年的积累,差点就被外人承接了成果。
毕竟我是家中的唯一女儿,而我的孩子则是唯一合法继承者。
在孩子的问题上,全家人也达成共识——只允许一个孩子。
那时我坚决拒绝生二胎,抱着安安向大家声明,而沈毅则满怀心疼地答应尊重我的决定。
那一瞬间,他或许是真的爱我,毕竟我的话正好顺应了他的心思。
“你好,不介意我坐这里?”
程静端着餐盘,面带温柔笑意站在餐桌另一边。
她穿着一袭洁白礼服,长发盘起,发丝自然垂落脖颈,看上去柔弱得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回想这个小白花的所作所为,完美诠释了“最狡猾的猎人,常常以猎物身份出现”。
我微微一笑:“请坐。”
“你还记得我吗?”她坐下后先表达了感谢,然后问道。
“记得,程静小姐,咱们几天前在片场碰过面。”
“我原以为你会说看过我的电视剧。”她用叉子挑了挑盘内水果,微笑中透着夹杂几分楚楚可怜的失落。
“我不太看电视剧,有了孩子之后,就算想看也抽不出时间。”
“理解,做母亲确实不容易,我的朋友们也是,从怀孕开始便渐渐缺席聚会了。
不过看着宝宝一天天长大,也是一种无比的幸福。
你的小帅哥看起来很乖,应该很好带吧?”
我笑容满溢,带着幸福感:“嗯,还算不错,不过偶尔调皮起来也让人头疼。”
“小孩子活泼点才好。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我姓苏。”
正说着,一个身材高挑却纤瘦的女人匆忙走来,一把拉住程静说道:“原来你在这,快,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
程静站起身对那个人说了句,“冉姐,稍等一下。”
随后她朝我微笑着点头,“苏小姐,认识你真好,有机会再聊。”
我回应她:“好,你先忙你的。”
等她们离开后,我继续细细享受手中的小蛋糕,抬眼看向沈毅那边,他已经换了一批人谈天说地。
尽管如此,我坚信他肯定看到了程静过来找我。
回家的路上,沈毅的情绪里隐约带着几分烦躁,他的话题最终绕回了程静身上。
“那个跟你同桌聊天,穿白裙子的女孩是谁?我看她跟霍总夫人挺熟悉的样子?”我答道:“她是演员,名叫程静。
之前我们在片场见过一次,就是安安当着两个女孩叫妈妈的那次。
她就是其中之一。” 沈毅出差归来那天,我曾把安安在片场的糗事跟他说过。
“只见过一面啊,那算了。
我还想着如果熟的话,就通过她认识霍总。”他有些失落,“听说霍总那边准备启动一个大项目,我们公司若能参与进来,真的就无忧了。” 安安一岁时,沈毅便辞去了我家公司的职位,选择与朋友一起创业。
因此,我父母对他的好感有所增加,毕竟他不像那些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塞进公司的人那么功利。
那时的我们,根本没料到他会留下一手如此阴险的底牌。
“我会问问爸爸那边有没有办法。” “谢谢你,老婆,到时候你随便提提就好,别让爸爸觉得为难。”沈毅笑着说,接着又带着一点自我怀疑地问:“我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公司刚露出些起色,我就妄想和霍氏合作?” 我安慰他说:“绝不,上进是好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安安,也为了赢得爸妈的认可。” 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实在不难。
正好遇上红灯,他握住我的手轻轻地亲了一下,“我是想配得上你,让你知道当初没选错人。
我清楚你这些年因为低嫁经历了很多委屈。”我激动得眼眶湿润了。
不过,说实话,那只是我装出来的!
回到家时,孩子和保姆已经进入梦乡。
刚脱下礼服准备稍作休息,表姐的电话就响了:“苏韵,你在哪儿?来纯色接我,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她的声音格外响亮,背景传来吵闹声。
“我陪你去吧。”沈毅一旁削着苹果,听见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不用,”我拦住他,“她刚失恋,肯定又跑到酒吧买醉。
那样子一点都不好看,你就别去给她添乱了。
今晚我不回去了,她喝多了一个人在家我放心不下。
你多留意安安的动静。”
“好,你自己也要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走了。”
我开的是自己的车。
出了小区,我打开备用手机上的监听软件,一边听着一边驱车赶往纯色。
私家侦探已经在客厅和沈毅的书房装好了监听器。
我知道沈毅今晚一定会找程静谈话,所以在宴会期间就和表姐约定好了,进门前还给她发了条信息。
这才促成了刚才那一幕。
不过表姐去纯色酒吧喝酒和失恋的事都是真的。
手机里传来沈毅的声音:“你今天找她干嘛?要是露出破绽就麻烦了!片场那次的事还不够惊险吗?”
“别急嘛,我只是想试探一下。
你不觉得偶尔用上帝视角逗逗她挺有意思的吗?放心,她肯定没察觉。
这些蜜罐里长大的人,防备心很低。
宋冉四十岁了,也没啥长进。”
“别再搞这种事了。”
“怎么,是不是开始心疼了?我能理解,毕竟你们天天在一起,她又那么善良无辜。”
“不像我,心思歹毒,为了让男朋友出人头地,不仅怂恿他追那个富家女,还在旁边出策略。”
“为了孩子过上好生活,我不但和别人同时备孕,还偷偷调换了让人母子别离。”
“不过那又怎么样?老天都帮着我,我的每一步都能如愿以偿。”一开始就是陷阱,原来早就布好了圈套。
但我当时的反应并非愤怒,反倒有些佩服,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拼尽全力。
我并没有心疼她。
本来我也可以装得无辜善良,可谁让我母亲夭折,谁让我碰上那般狠毒的亲生父亲和继母。
等安安正式入了苏家,我必定把这个好消息传给那两只禽兽,让他们看看我的孩子程静到底有多了不起!我……
“闭嘴。”沈毅一声怒喝。
程静的话顿时戛然而止。
空气中陷入沉寂。
“对不起,我以后不再提这些。”她低声道歉。
“等公司发展成熟,我一定与苏韵离婚,咱们顺利在一起。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借助苏家的关系和资源。”沈毅深吸一口气,语气柔和地说,“还有,如果我们两个有什么闪失,安安得靠她撑着。
所以绝不能让她生疑。”
过了一会儿,程静才轻声回应:“好的。
我答应你,绝不主动接近她。
你也必须答应我,别对苏韵产生同情,别……喜欢上她。”
“我只心疼你。”
“只要咱们隐藏得当,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至于离婚,我们可以先让她喜欢上别人,这样一切都能两全其美。”
“行,就按你说的办。”
我又一次被他们的下限刷新了认识!
从酒吧接过表姐回到她家。
洗漱完,我们俩讨论起刚才我听到的沈毅和程静的对话。
“太狠毒了!”表姐感叹不已,“这根本就是把别人当作棋子,使唤得团团转。”
“等我帮你解决烂摊子,把真相告诉姑姑,她以后一定不会再催你结婚。”
表姐个性洒脱,随心而活,信奉只谈恋爱不急结婚。
这次失恋是因为男方当众逼婚,她一气之下提了分手。
“我宁愿天天被催婚,也希望你婚姻美满。
一想到你被他们俩阴险狡诈地算计了这么多年,我就觉得痛心。”她的眼眶湿润了。
“没关系,”我搂住她,“幸亏发现得及时,改正错误还来得及。”
“嗯,私家侦探那边调查进展如何了?”
“已经取得了程静的 DNA 样本,正和安安的一起送去检测。”
虽然结果我心中已有预想,但做检测总让人踏实些。
“有没有拍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视频?”
“还没,这段时间他们没有私下见面。”
等表姐的时候,在车里我已经同私家侦探联系过,一边跟踪,一边调查他们从认识起的所有历史。
他们的对话中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拿到证据就赶紧离婚吧,跟那种人生活太危险了。”
“嗯,可这次得等他先提出离婚。”
“开什么玩笑呢?”表姐摸了摸我的额头,“别傻了。
那垃圾男说了,近几年绝不会离婚。
还是你打算用钱砸得他提出?”
“他想得倒美。”我笑着摆开她的手,换了个话题,“你说以程静的知名度爆出小三,她的关注度会有多大?”
“肯定很低。
她属于那种既不上头条也不上黑榜的类型,简单来说没人关心。
即使把她挂到热搜,也很少有人点进看。”
“这样啊,我还想借着她的人气,把事情闹大点呢。”
“难度挺大。
她最近没新作品上线,商务合作也谈不下来。
经纪人急得快要开始蹭男方的流量了。”
“蹭流量怎么操作?”
“比如买带两人名字的热搜,穿同款衣服跟在男方身后,出入男方小区等等,花样不少呢。”
“不过这招危险。
好处是讨论量肯定飙升,热度起来还能抢资源。
坏处就在于男方粉丝一定会把她扒得一干二净,证明她是靠蹭自家哥哥火,还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宣传她的黑料。”
“不过只要没严重到被封杀的黑料,影响不会太大,毕竟黑红也是红。”再说,如果不先和男方打个招呼,也许会被他直接在官方渠道否认,若对方点头同意,那就无妨了。
听起来对男方完全没好处,居然有人会答应?
男明星在没有新作品上映的时候,也得靠维持人气,这种一查就假的绯闻,只会让粉丝更加心疼他们的偶像。
我望着表姐,忍不住笑了。
她摸了摸脸颊:“怎么了?妆花了?不对,我早就卸妆了。”
“只是想到她去碰瓷一个愿意配合她炒作的男流量,这简直是一箭三雕,正合我意。”
表姐顿时领悟:“到时候趁乱甩出程静当第三者的证据?”
我点头回应。
“好,那你去搜集证据,我来安排绯闻炒作的事宜。”
半个月后,私人侦探终于捕捉到了程静与沈毅同处一室的视频材料。
他们约会的地点是一个安保严格的高档小区,区域都是高层住宅。
这次能拍到,多少带了些巧合成分。
两人在客厅拥抱接吻时,忘记拉窗帘,虽然过了几分钟才补救,却已经为时已晚。
镜头中两人的样貌非常清楚,辨识无疑,证据十足。
我把消息告诉了表姐。
她迅速推动了炒作绯闻的合作。
由于之前做了充分铺垫,整个进展异常顺畅。
微博上顿时炸开了锅。
果然,“流量”的关注量惊人。
粉丝们也不甘示弱,一爆出绯闻立刻扒出了程静的许多旧事。
比如她高一时曾经欺负同学。
比如她高二就辍学了,最高学历止步初中。
还有她那些为她提供资源的“哥哥们”。
当然,那些过去的好哥哥们现已成往事,眼下处于风头上的反倒是那个好姐姐宋冉。
我翻看着手里的调查资料,感叹粉丝人数众多,力量无比强大。
表姐那边一边等待机会,一边让人对粉丝挖掘出来的内容进行补充核实,添上了更多确凿的证据。
令人意外的是,流量粉丝竟然扒出了程静的微博备用账号。
这个账号是在半年前创建的,发布了几十条微博,每条都只有一两句话,像是一个情绪宣泄的小角落。
内容大多是对身边人的抱怨,甚至还讽刺了宋冉的天真和容易被掌控的性格。
虽然她没有直接点名,但方向性极为明显,没多久宋冉的微博下就铺满了截图。
“宋总,看看你亲密无间的好姐妹怎么评价你的。”
“请问作为娱乐公司老板,被自己力捧的人背后捅刀是什么感受?”
“宋老板,你该长点心了吧。”
除了那些吐槽,还有几条情话。
最近一条发于一周前的微博,表达了希望某个去某市出差的人给自己带点惊喜的心愿。
男流量粉丝们欢欣鼓舞,因为这些细节再次佐证了绯闻不实。
心中有底后,他们开始铆足劲头寻找程静的交往对象。
就在大家仔细排查可疑对象时,程静与沈毅幽会的视频被曝光了。
该视频是由一个拥有庞大粉丝群体的营销号发布的。
流量粉丝们顿时蜂拥而上。
带着视频四处辩解:我哥单身,没有对象,是程静在有普通男友的情况下倒贴炒作。
随后沈毅的身份及其已婚事实被挖出。
显然,这是表姐特意安排人放出的料。
网络上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那一天无疑是程静入行以来最火爆的时刻。
以绯闻开局,最终以曝料引爆话题。
当天我推了几场会议,戴着墨镜从办公室走出来,在众人带着同情的眼神中提前离开了一个小时。
回到家时,保姆已经从幼儿园接回安安,俩人正在读唐诗。
孩子跑过来,得意地给我展示他今天获得的小红花。
“宝宝真了不起。”我笑着夸奖他。
然后转过头,悄悄抹去泪水。
保姆担忧地望着我。
我对她微笑:“姐,你帮我看着安安吧,我回房间休息,不用催我吃饭了。”身处房间,我回忆起这辈子所有的心痛时刻以及那些影视剧中触动人心的悲伤片段,悄然滑落泪水。
听见客厅里沈毅和保姆交谈的声音,我望向镜中的自己,泪痕斑斑,双眼肿胀红润。
效果相当到位。
我刚趴回床上,沈毅便敲响了门。
我没有回应。
不一会儿,安安在门外喊着“妈妈”。
我顺了顺散乱的头发,用纸巾擦干眼角的泪水,走去开门。
“宝宝,怎么了?”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安安仰望着他身后的沈毅说:“爸爸找妈妈。”我点头:“好的,妈妈知道了,你去找姨姨玩,好吗?”安安乖巧地跑开了。
我没看向沈毅,转身坐回床边,低头又一次泪如雨下。
沈毅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
“老婆,对不起。”他跪在我的脚边,低声道歉,随即自责地重重给自己一记耳光。
苦肉计一上来就如此猛烈。
我目睹他打了五六下,才装作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哭着去阻止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错了,让你这么伤心,应该打自己。”“如果你喜欢那个程小姐,我们可以……”“我说不下去了,哽咽地哑口无言。”他急忙握住我的手:“我不喜欢她。
我只爱你一个。”“那次只是意外罢了。”“我们是在一次饭局上偶遇,她没开车,正好顺路,结束后我送她回家。”“到小区后,她邀请我到楼上坐坐,当时聊到霍总,我想多打听一些消息,就答应了。
楼上我又喝了些酒……”他说,“但那仅仅一次,之后再无来往。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一字字发誓,态度异常真诚,若非我手里握着一堆证据,我几乎要信了他。
比起演技,他简直是影帝级别。
几句话完美地把出轨说成一次酒后的错误。
“所以,你不是有意的?”我心中冷笑,外表却表现出些许松动,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不是。
许多人都想分霍总那个项目,我有些焦急,爸爸那边一直石沉大海……”他说,“本想为你争口气,结果变成这样,真是我活该。”犯错的根源是出于对我的好意,还有我爸的不帮忙。
“早就提醒过你别喝酒了,你偏偏不听。”我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以后我绝对不碰酒了。
老婆,你能监督我吗?”
“看在安安的份上,这次就原谅我吧。”
他说完又走出去把孩子抱了回来:“爸爸做错事了,安安帮爸爸向妈妈求情。”
“那你以后一滴酒都不能喝了。”我抱着安安哭了一阵,终于松了口气。
“一定不会。”他干脆利落地答应,随后有些紧张地问:“老婆,爸妈那边怎么办?”
“暂时先瞒着吧,真瞒不住就算打骂你也得忍着。”我瞪了他一眼。
“那……如果他们让我们离婚呢……”
“不可能的,他们会尊重我的决定。”
沈毅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当初我爸妈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最终还是因为我的坚持而退让。
那个视频,在程静团队和粉丝们的激烈对抗后,当天就几乎被清除干净了。
不过,我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和沈毅去他家一趟。
我们特意带上了安安一起前往。
一进门,我妈便带着孩子去了院子里玩耍。
客厅里,除了我爸,还有十几个熟悉的人。
他们都是我和我爸曾共事过的股东、律师,还有我的表哥。
沈毅紧握着我的手,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苏韵,你知道沈毅和那个女演员有染的事吗?”我爸当众直截了当地问。
虽然有些尴尬,我还是立刻解释:“那不叫出轨,那天沈毅正好顺路送那位女士回家,之后两人喝了点酒,才出了意外。”
我爸气得笑了。
“意外?
“苏韵,你的底线什么时候降得这么低了?出了这种事,你还帮他找借口。
“我今天早上到办公室才得知我的女婿昨天那件事,全网都在讨论。”「爸,求您不要这样。
沈毅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一定会改正的。
他向我保证了,以后绝不会碰酒。」
「那么,在你看来,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吗?」我爸惊讶地盯着我。
「那您到底想怎么样?」我有些着急,「难道我们要因为这点事就离婚吗?」
「这点事?」他说得不敢置信。
「他犯错是因为喝了酒,而且也仅仅只有这一回。
您今天在这么多面前让他丢脸,有些过于分了。」
「好吧,」我爸点了点头,「苏韵,我只问你一句话,离不离婚?」
「不离!」我坚定地回答,死死握紧沈毅的手。
「行,就倔强这么一次。
那我也不逼你们了。」
我和沈毅对视一眼,终于都松了口气。
「苏韵,当初我和你妈反对你们在一起,你宁愿断绝亲情,也非跟他结婚不可。
「最后还是我们低头让步了。
「如今他出轨了,你却当是微不足道的事情,随口一句‘意外’就一笔带过。
「我在众人面前提起这件事,你却觉得我是在让他难堪。
「你有没有想过,是他做错了事,弄得满城风雨,难道没让你爸妈难堪吗?没让你自己难堪吗?
「你肯定没想到,甚至作为受害者的你,反而只关心他有没有受委屈。」
「爸,这件事闹成这样沈毅也不愿意,都是那些狗仔惹的祸。」我还是在替沈毅辩解。
「闭嘴!」我爸猛地拍了桌子。
「明天你把工作交接给你表哥。」
我和表哥现在分别管理苏氏集团旗下的两个子公司。
「您这是要干什么?」我眉头紧锁。
「当初你不是想斩断跟我们的一切关系吗?那我现在便成全你!
「苏韵,从今天起,你和我,你妈,还有苏氏集团,都彻底断绝关系。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见证,会在报纸和公司官网上正式声明。
「你以后不用帮我们养老,也别再以独生女的身份来挟持我们。
我还有妹妹,她也有自己的孩子。」苏韵,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不是非得是你不可。
爸,我知道我做错了,您别再对苏韵发火了。
话音未落,沈毅忽然开了口。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我爸脸色沉重地问道。
抱歉,我要先跟苏韵单独谈谈。
沈毅拉着我进了别墅我们卧室。
门一关,我安慰他说,老公,爸话里不过是气话,他迟早会来找我和解,别担心。
没有什么能拆散我们三口之家。
更何况,就算我们被赶出家门,你完全有能力养活我们母子,我出去找工作也不成问题。
他现在真是小题大做,根本讲不通。
沈毅皱起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紧抓我的肩膀说,老婆,我们离婚吧。
这话一出,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温柔地替我拭去泪痕,离婚只是暂时的措施,主要是先让爸妈消气,等他们态度缓和后,我们还能复婚。
你别为了我跟爸闹得太僵,我刚才看到他气得手都在颤抖。
要是父亲一气之下真让表哥掌控苏氏,想把权力夺回来可没那么容易,前车之鉴太多了。
但如果这段离婚期间,你遇见了喜欢的人怎么办?要是你想和别人结婚呢?我担心地说,我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他抱紧我,说不会的,我能写保证书,每天写一封都没问题。
最终我被他的保证说服,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爸,我错了,愿意净身出户。
回到客厅,沈毅坚定地说出了他的决定。
他不仅要确保安安能继续留在苏家,还得亡羊补牢地为自己争取一些好感。
毕竟,他的事业蓝图还未实现,依然需要依赖苏家的资源和圈子。
只要我爸的态度早些缓和,一切都还能协商。
“安安在哪里?”我爸第一时间向孩子打问。
“孩子还年幼,还是跟着妈妈比较合适。” “苏韵,你同意了?” 我点了点头,已没有刚才为了爱情挑战全世界的勇气。
“好,那今天把手续办了吧。”我爸也不再拖延。
不久,律师就从书房打印出离婚协议书。
我和沈毅在协议上签好字,随后携带资料跑到民政局递交了离婚申请。
至此,离婚的第一步完成,只需等待冷静期结束,拿到离婚证。
从民政局回来后,沈毅便搬了出去。
不过,我们一家三口每天都会视频通话,除了生活分开,其它几乎没变。
半个月后,我将霍总特助的联系方式交给沈毅:“霍总同意和你见面,特助会帮你约时间。” “老婆,你真厉害,怎么弄到的?”沈毅激动不已。
“我求了爸爸好几天,还拿出名下所有资产交换,才让他终于点头同意继续帮忙。
现在我身无分文,连银行卡都被冻结了。
“爸爸也因此欠了不少人情。
“老公,你一定要努力,这次机会不能放过。” 沈毅等待与霍总见面的期间,离婚冷静期一个月结束,我们终于拿到离婚证。
离婚这件小事,终于画上了句号。
我握着红本本,紧张地提醒沈毅:“你今天给我写一份保证书。” “好,”他笑着轻抚我的头,“晚上交给你。” 分开后,我立即奔向爸妈的别墅,将好消息告诉他们。
是的,所谓的断绝关系,纯粹是给沈毅看的表演。
喜悦间,我爸对我说:“霍总定在下周二和沈毅见面,我们商量好了,给他3%的股份。”霍总的那个项目,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专门负责运营,而我家是该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当然,这件事沈毅是完全不知情的,因为我们的股份是通过一个新公司名义投资进去的。
3%的股份,沈毅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
但眼看着即将到手的利益,他怎会轻易放手?一定会竭尽全力争取,他还坚信我会帮他兜着底。
我的恋爱脑,虽然是弱点,有时却也能成为利器,因为没人会怀疑,尤其是那个被我深深迷恋的人。
私家侦探传回的消息说,自从视频曝光之后,程静和沈毅便再没有私下见面。
程静的团队除了拼命删帖,就是选择装作无事发生。
宋冉对程静的态度也开始变得疏远了,不仅仅是因为程静背后冷嘲热讽,更因为那场霸凌事件击中了她的软肋。
而沈毅那边已经开始如火如荼地筹集资金。
“老公,我现在帮不上忙,你先想办法,等我哄好爸妈,马上就能帮你。”
“你放心,这事不久就能解决,他们现在对我态度已经好转很多。”
我一边安慰他,一边给他打气,稳住他的心情。
他将和程静积攒的所有家底都投入进去了,还跑去亲戚朋友那里借钱,甚至还借了高利贷。
连房子都换成了更小的户型。
他太贪心了,结果高额的贷款利息即将压垮他,眼看就快还不上了。
但我知道,他还没穷途末路,他手里还有房产。
“老公,我把手里钱刚买了份生日礼物给妈妈,她很开心,还答应帮说服爸爸解封我的房产。”
“老公,爸爸还是不肯松口,房子的事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老公,不如先把你那套房子抵押掉,缓解一下资金压力,反正我们房子还多。”
终于,他租房搬了出去,我知道,认回亲生儿子的时机到了。
于是某天,表姐忽然出现在沈毅父母家门口,理由是我托她去看望老人。
孩子被发现了,随后和爷爷奶奶一同被带到B市来。
他比以前更加像我了。
我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四个人又重新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结果直接摊在了沈毅的面前。
沈毅挣扎着说:“这只是个参考,没准儿准,我们再找家机构测测。”他如今满脸胡茬,形容枯槁,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青年。
我没给他任何目光,伸手去抱自己的亲生孩子,他想阻止,却被保镖按住了。
“好,苏韵,帮我把所有债务还清,再给我一千万,孩子归你。”他开出了条件。
真是痴心妄想。
我冷笑一声,随即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
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我把安安交给他。
他却不接:“苏韵,你太狠了,明知道我现在的困境,还把孩子给我,难道不是在把他送进火坑吗?明明他那么依赖你。”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用道德绑架。
我低声对安安说:“宝宝,去找爸爸吧。”
孩子叫了声爸爸,却没走过去,只是抓着我的手不放。
眼眶微红,但孩子无辜,这不是我再当冤大头的理由。
我抱着他来到沈毅身边,哄着他松开手,转身离开。
安安在我身后哭泣,我心头有些难受,转念一想他的亲生父母所做所为,那份怜悯立刻消散。
回家的路上,我抱着自己的孩子,心中依然有些害怕,如果我没找回他,他将会经历怎样的人生?
过了一段时间,沈毅顶不住高利贷的催债,走投无路之下找霍总商议退股,然而他的状况并不符合申请资格。
唯一的路是把股份转给其他股东或者外部人士。
转让价格不仅要参考公司的盈亏状况,还得和买方协商。
而项目起步阶段,公司必然处于亏损状态。
因此这番操作下来,沈毅得到的钱比投入缩水了大半,连填补亏空都不够。
如今的他,负债累累,眼看牢狱之灾逼近,身无分文,昔日的美梦全都幻灭了。
令人庆幸的是,他们这一家三口终于重聚了,尽管暂时只能在租来的房子里生活。
就在孩子被调换案件仍在调查期间,私家侦探带回了一个人,竟然是程静的父亲。
程父抵达B市后,第一时间便前往派出所自首。
因为他曾经包庇过女儿和沈毅。
实际上,程静在十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十五岁时父亲再婚。
她始终无法接纳继母,对父亲也充满怨恨。
甚至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到了同学身上。
由于行为问题被学校劝退后,经常无所事事的她,常因琐事与家人争吵,最终选择离家出走。
正是在这段时间里,她结识了沈毅。
程静二十岁那年,某日程父回家,发现妻子不见了,电话也无法接通。
他查看了客厅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程静难得回家,却与继母陷入争执。
冲突中,程静用力推了继母一把,导致后者头部撞击桌角,鲜血直流。
程静没有施以援手,冷漠地看着继母逐渐失去呼吸,随后给沈毅打电话,称自己防卫过当杀了人。
沈毅迅速赶到,两人合力用行李箱将尸体运走。
虽然后母的死亡让程父心碎难忍,但他最终还是无法吐露女儿的罪行。
程父保存了那段视频,留下了遗书后离家,隐姓埋名躲到了一个偏远的小镇生活。
这也解释了程静为何一直认为父亲已经去世。
这次被私家侦探发现踪迹,这位满怀愧疚的父亲终于决心为妻子讨回公道。
在得知真相后,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自心底升起。
从两人曾经被监听的通话中,我意识到关于程静父亲和继母的事情,背后定有隐情,于是安排私家侦探深入调查,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令人毛骨悚然。
私家侦探感慨地说道:“真没想到他们能狠到这种地步,尤其是程静,看着弱不禁风,实际却让人害怕。”接着他替我松了口气:“你这次真是逃过一劫。”是啊,幸亏我及时发现了,再拖几年,不说能不能找回孩子,连保住苏家的名声,乃至我这条命,都是难以保证的。
因为有确凿的证据,这两人很快就被逮捕了。
沈毅入狱后,居然想把他父母和安安托付给我照顾。
正巧那天有说客上门,心情还不错,想去看场猴戏,就允许他们进了公司。
很快我就懊悔了,演出毫无新意,满篇只是在为沈毅的可怜境遇卖惨。
“他其实也是因为爱错了人,才弄成这样。
那个程静真是狠绝,她被判死刑一点也不冤。
只是老人和孩子挺可怜的,所以他让我来求你,肯定你会帮着照料。”
我轻笑了一声,问:“您知道沈毅对我做过什么吗?”
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推了推眼镜说:“老人和孩子无辜,他们为了偿还债务卖掉了所有家产,现在只能租住民房。
好歹相处这么长时间,你能帮着照顾一下,也不是一辈子,等沈毅出狱以后,他们自己也能照顾自己了。”
“我守法经营,拼命工作,绝不是来替坏人收拾残局。
对于他的父母和孩子,我没有任何义务和责任。
我们的对话到此结束,请离开。”我伸手指向门外。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那人怒气冲冲地责备我。
话还没说完,保安走过来,直接把他带了出去。
“以后这人再来,不准他踏进公司半步。”我吩咐了保安。
“明白,苏总。”
过后,沈毅因在监狱里打架重伤陷入昏迷,成了植物人。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陪孩子拼乐高。
“妈妈,你笑什么呢?”孩子好奇地问。
“妈妈刚听到了一个恶有恶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