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男生奥克兰街头直播遭十人围打鼻子骨折签证剩十天求说法
“情人节当天,连青蛙都被打骨折,浪漫个鬼。”
镜头里,绿色玩偶头套刚转完圈,十来个本地小年轻围上来,像要合拍。下一秒,手机、背包全被扯走。家兴追出去,被堵进巷子,拳头雨点一样落在脸上。直播没关,几万人看着青蛙头套被打飞,鼻血喷在镜头上,弹幕瞬间刷屏:“真的假的?” 是真事。警察赶到时,他鼻子已经歪了,CT一拍,骨头断了。医生给两片止疼药,说手术得排队,排到26号。可签证28号到期,不飞走就黑在这儿。

这事发生在奥克兰皇后街,最热闹的十字路口。白天游客拍照,晚上酒鬼扎堆。家兴不是不知道,去年10月,同样位置,几个毛孩子掏出把黑乎乎的东西顶着他脑袋,他愣在原地,直播录下那几秒,弹幕都在刷“玩具枪吧”。他没报警,语言不通,警察来了也说不清。后来他把视频剪进日常vlog,提醒华人小心,评论区一堆人骂他怂:“新西兰能有多乱?” 现在他们知道了。
很多人第一次听见“青蛙哥”是他穿绿皮跳舞,背景音乐是土嗨版《科目三》。他不会英语,就靠点头傻笑,拉着路人转圈。本地高中生跟着他扭,老太太竖大拇指,他一天涨粉一万。平台给他流量,说“治愈城市”。他信了,把青蛙服换成西装,又学喷火,天天在市中心路演。有人给他塞零钱,有人请他喝啤酒,他觉得自己真成了这条街的固定节目。直到拳头落在脸上,他才想起自己只是个拿着临时工签的外国人。

签证是花九万三办的,中介拍着胸脯说“雇主担保稳”。落地第三天,老板把他拉到陶波小旅馆洗床单,一小时十五纽币,干一周就辞退。他连夜坐巴士回奥克兰,兜里剩五十块,纸箱子里装青蛙服。快递站收了他,每天爬六层送包裹,晚上七点开工,夜里十二点收工。孤独得发疯,他把手机支在路边跳舞,评论区说“想家就跳”。跳着跳着,跳成了小网红,也跳进了别人的拳头里。

最惨的不是鼻子歪,是时间被卡死。警察让他安心治,可专科医生排队到26号。他26号去拍片,28号飞机起飞。中间两天,他得决定要不要撕掉机票。撕了,黑下来,手术费自己掏,一天三百纽币房租;不撕,回国,鼻子歪一辈子,案子烂在奥克兰警局。他躺在青年旅社上铺,天花板掉墙皮,隔壁印度人打呼噜,他睁眼到天亮,一闭眼就看见那群人笑着抡拳头。
有人骂他傻:“明知道晚上不安全还出去跳。” 可他要靠直播吃饭,平台流量晚上八点最高。也有人质疑:“怎么不早点报警?” 他报了,语言磕磕巴巴,接线员让他重复三遍地址,等警车到,人早散了。最可笑的是,他被打那天,直播间礼物刷得比往常还多,有人留言“打得好刺激”。他盯着屏幕,第一次觉得绿皮衣服像个靶子。

现在他最怕那伙人再来。奥克兰不大,走三条街就能碰见熟人。他出门戴鸭舌帽,帽檐压到眉毛,听见背后脚步就僵住。夜里做噩梦,梦见那群人堵在旅社门口,他惊醒,摸鼻子,石膏还没上,一碰就疼。白天他去警局补笔录,警察让他指认监控,画面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他说“可能是这个”,自己都不确定。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来新西兰。他说后悔也晚了,九万三是借的,家里老房抵押了一半。姐姐微信语音带着哭腔:“不行就回来,脸重要还是命重要?” 他想说脸也重要,命也重要,可签证不给第三条路。评论区有人支招:“装病延期。” 他真去试了,医生摇头:“骨折不够严重,移民局不认。” 他苦笑,原来骨头断得不够好看也算一种失败。

27号晚上,他打包行李,青蛙服塞不进箱子,只好挂在背包外,绿脑袋一晃一晃像讽刺。28号清晨,他背着包去机场,鼻子贴着纱布,回头率百分百。安检人员多看了他两眼,没问,他也懒得解释。飞机起飞那刻,他想起去年同一天落地,空姐说“welcome to New Zealand”,他激动得拍照发朋友圈。现在朋友圈只剩一条横线,他设置三天可见,里面什么也没有。
回国先隔离,鼻子还得重新拍片。医生看完片子直摇头:“歪了,得重新打断再接。” 他躺在病床上,刷到奥克兰本地新闻,标题写“街头表演者遇袭案无进展”。他关掉手机,天花板比旅社还白。护士来量体温,他问:“多久能排手术?” 护士说:“两周吧,前面还有十几个。” 他算了算,两周比新西兰快,起码不用机票钱。

夜里同病房大叔打呼噜,他睡不着,想起皇后街那家汉堡店,老板曾送他薯条,说“你跳舞好看”。他突然觉得那盒薯条比所有打赏都香。鼻子又开始疼,他伸手摸,摸到纱布边缘的线头,轻轻一扯,血渗出来。护士冲进来按住他:“别动,再动真要歪一辈子。” 他笑,说已经歪了。

有人问以后还跳吗。他说不知道,先把鼻子弄直再说。青蛙服还挂在衣柜,绿皮被洗得发白,像被抽掉气的气球。他偶尔打开直播,背景换成出租屋,弹幕刷“青蛙哥去哪了?” 他不敢说自己怂了,只说“修整中”。礼物少了一大半,平台也不再推流。他明白,故事到这儿差不多结束,除非哪天鼻子好了,他又套上那身绿皮,站在贵阳街头跳科目三,看城管追不追。
“鼻子还没直,故事先歪了,你觉得他还会再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