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纨绔子弟的任性妄为,竟让称霸二十余年的境外黑恶势力一夜崩塌
一个纨绔子弟的任性妄为,竟让称霸二十余年的境外黑恶势力一夜崩塌第一章陈飞把酒杯摔在桌上。
玻璃渣溅到旁边女人的裙子上。
“什么破酒。 ”他站起来,扫了眼包厢里噤声的陪酒女,“给我换最贵的,你们这儿不是号称什么都有? ”经理赔着笑进来:“陈少,这已经是店里最好的……”“放屁。 ”陈飞打断他,“我上周在澳门喝的酒,一瓶顶你们这儿十箱。 你们这破地方,也就骗骗土老板。 ”他掏出手机拨号:“爸,给我打钱。 对,现在。 我在金煌会所,他们这儿有好酒不给我上。 ”电话那头传来叹气声:“小飞,你上个月已经花了三百万……”“那点钱够干嘛? ”陈飞提高音量,“我不管,十分钟内钱不到账,我就把这儿砸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经理:“听见没? 我陈飞想喝什么,就得喝到什么。 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经理脸色变了变:“老板……老板今天不在。 ”“不在? ”陈飞冷笑,“那我自己找。 ”他推开经理往门外走。
走廊尽头的包厢传出喧哗声,门缝里透出灯光。
陈飞径直走过去,一脚踹开门。
里面七八个男人同时转头。
坐在主位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文着蝎子。
旁边站着的黑衣保镖已经摸向腰间。
“你谁啊? ”光头眯起眼。
“我找这儿的老板。 ”陈飞扫了眼桌上,“哟,喝的是罗曼尼康帝嘛。 给我匀两瓶。 ”光头笑了:“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陈飞走进来,自顾自拿起酒瓶看了看年份,“这酒还行,我要了。 ”黑衣保镖上前一步。
陈飞瞥他一眼:“怎么,想动手? 我告诉你,我爸是陈建国。 ”光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抬手制止保镖:“陈建国的儿子? ”“不然呢? ”陈飞给自己倒了杯酒,“这酒我拿走了,记我爸账上。 ”他拿起两瓶酒就要走。
光头突然开口:“等等。 陈少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一杯。 我姓吴,道上给面子叫一声吴爷。 ”陈飞这才正眼看他:“你就是这儿的老板? ”“算是。 ”吴爷倒了杯酒推过来,“陈少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无聊呗。 ”陈飞坐下来,“听说你们这儿什么都能搞到? 我想弄点刺激的。 ”吴爷眼神闪了闪:“那要看陈少想要多刺激了。 ”两人喝到凌晨三点。
陈飞醉醺醺被扶上车时,手里多了一张黑色卡片。
吴爷站在会所门口,看着车子远去,对身边人说:“查查陈建国这个儿子。 要是真像他说的那么浑,倒是可以利用。 ”车子开出一段,后座的陈飞睁开眼睛。
他摸出那张黑色卡片,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按下车窗,把卡片扔了出去。
第二章陈建国把茶杯重重放下。
“你又去惹事了? ”他盯着儿子,“金煌会所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陈飞瘫在沙发上玩手机:“不就一个会所嘛。 ”“那是吴老四的地盘! ”陈建国站起来,“那人是境外黑势力在国内的白手套,手上不干净。 你跟他混在一起,是想气死我? ”“人家挺客气的啊。 ”陈飞放下手机,“还请我喝酒呢。 ”陈建国气得发抖:“从今天起,你的卡全部停掉。 你给我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凭什么? ”陈飞也站起来,“我都二十五了,你还要管我? ”“就凭你是我儿子! ”陈建国指着门外,“你要再跟吴老四接触,我就……”“你就怎么样? ”陈飞打断他,“断我生活费? 把我赶出家门? 爸,你能不能别总把我当小孩? ”父子俩吵了半小时。
最后陈飞摔门出去,开着跑车消失在夜色里。
陈建国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妻子走过来:“老陈,小飞他……”“别说了。 ”陈建国摆手,“是我没教好他。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老张,帮我查查吴老四最近在接触什么人。 对,特别关注他和我儿子有没有往来。 ”挂断电话后,陈建国站在窗前。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警察,参与过一次跨境追捕。
目标就是吴老四背后那个境外黑恶组织的头目。
行动失败了,组织逃到境外,这些年一直在边境活动。
没想到现在,他们又回来了。
陈飞把车停在江边。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是年轻的陈建国,穿着警服,胸前挂着勋章。
那是他破获一起大案后拍的。
他关掉手机,看向江面。
第二天下午,吴老四的人找到陈飞。
“陈少,吴爷请您吃饭。 ”陈飞挑眉:“我爸刚警告我别跟你们来往。 ”来人笑了:“陈少是听爸爸话的乖孩子吗? ”餐厅包厢里,吴老四已经点好一桌菜。
“听说陈少跟家里闹别扭了? ”他给陈飞倒茶,“年轻人嘛,想自己闯闯很正常。 ”陈飞哼了一声:“我爸就是想控制我。 ”“理解。 ”吴老四说,“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后来做了点生意,现在也算有点小成就。 ”“你那叫小成就? ”陈飞环顾包厢,“这餐厅是你开的吧? 还有会所,听说城东的赌场也是你的。 ”吴老四笑而不语。
“吴爷,你上次说能搞到刺激的。 ”陈飞往前倾身,“到底是什么? ”吴老四压低声音:“那要看陈少敢不敢玩了。 我这儿有个场子,比赌场刺激十倍。 赢了,一夜暴富。 输了……”“输了怎样? ”“那可能就得帮我做点事了。 ”吴老四盯着他,“陈少有兴趣吗? ”陈飞端起茶杯:“什么时候? ”“明晚十点,我派人接你。 ”吴老四说,“不过这事,最好别让你爸知道。 ”第三章陈飞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
手机响了,是陈建国。
“你在哪儿? ”“跟朋友吃饭。 ”陈飞说。
“哪个朋友? 是不是吴老四? ”陈飞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小飞,你听我说。 吴老四背后是境外黑恶组织‘金蝎帮’。 他们在边境活动二十多年,贩毒、走私、洗钱,什么都干。 你千万别卷进去。 ”“知道了。 ”陈飞挂断电话。
晚上十点,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楼下。
陈飞上车后发现车窗都是黑色的,看不见外面。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一栋废弃工厂前。
吴老四在门口等他:“陈少,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场。 ”工厂里面被改造成地下赌场。
但赌的不是钱,是货。
陈飞看见有人拿着透明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粉末。
“这是……”“新玩法。 ”吴老四说,“赌纯度,赌产地,赌交易价。 比赌钱有意思多了。 ”陈飞心跳加速。
他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一旦沾上就完了。
“怎么玩? ”吴老四领他到一张桌前。
桌上摆着几个样品,旁边有仪器。
“这些都是不同纯度的货。 你猜哪个纯度最高,猜对了,今晚这里的货你随便挑一份。 猜错了……”吴老四拍拍他肩膀,“就得帮我运一次货。 ”陈飞盯着那些白色粉末。
他想起陈建国的话,想起照片里穿警服的父亲。
“我猜这个。 ”他指向中间那袋。
结果揭晓,他猜错了。
吴老四笑了:“陈少,愿赌服输。 明天晚上,有批货要进城。 你开你的跑车去接一下,没人会查你的车。 ”陈飞手心出汗:“什么货? ”“一点小东西。 ”吴老四说,“放心,出不了事。 就算出事,你爸也能把你捞出来,对吧? ”陈飞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
他坐在床上,打开手机录音。
里面传来吴老四的声音:“明天晚上,有批货要进城……”他删掉录音,躺下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陈建国一早就出门了。
陈飞在家待到下午,然后开车去了城西一家修车行。
“老板,帮我装个东西。 ”他对修车师傅说,“隐蔽点的行车记录仪,带录音和实时传输那种。 ”师傅看他一眼:“这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 ”陈飞说,“今晚之前必须装好。 ”晚上九点,陈飞接到吴老四的电话。
“地点改了。 去码头三号仓库,车牌号发你手机上了。 你把车开进去,有人装货。 装完直接开到城北物流园,停在A区七号车位就行。 ”陈飞开车去了码头。

三号仓库门口停着辆货车,几个人正在往他跑车的后备箱里装箱子。
箱子不大,但很沉。
“这是什么? ”他问。
“别问。 ”领头的人说,“开车,别停,别开窗。 ”陈飞照做了。
一路上他手心一直在冒汗。
后视镜里,那辆货车远远跟着。
到物流园停好车,他刚下来,吴老四的电话就来了。
“很好。 车钥匙放轮胎下面,你可以走了。 ”“我的车呢? ”“明天还你。 ”吴老四说,“对了,陈少,恭喜你正式入伙。 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陈飞打车回家。
路上他打开手机,看到行车记录仪的App显示正在传输数据。
屏幕里是仓库装货的画面,还有那些人说的话。
他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事情已经开始,停不下来了。
(未完待续)第四章陈建国半夜被电话吵醒。
“老陈,你儿子那辆跑车,在物流园被我们盯上了。 ”电话里是老张,“里面查出二十公斤毒品。 现在车被扣了,但人还没抓到。 ”陈建国瞬间清醒:“小飞呢? ”“不在车上。 但车是他的,他脱不了干系。 ”老张压低声音,“这事不对劲。 你儿子再浑,也不至于运毒。 我怀疑他是被人下套了。 ”“吴老四。 ”陈建国咬牙,“肯定是他。 ”“我们现在没证据。 车是你儿子的,货在车里,监控显示是他开进去的。 ”老张说,“老陈,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如果真是吴老四做的,那他就是冲你来的。 ”陈建国挂断电话,冲进陈飞房间。
房间空着,床铺整齐。
他打陈飞手机,关机。
凌晨四点,陈飞从出租车上下来。
看见家门口停着两辆警车,他转身想走,被陈建国叫住。
“你去哪儿了? ”“跟朋友玩。 ”陈飞说。
“哪个朋友? 是不是吴老四? ”陈建国抓住他胳膊,“你知不知道你的车被查出毒品? 二十公斤,够枪毙了! ”陈飞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什么毒品? 我不知道。 ”“车是你开到物流园的! ”“我借给朋友了。 ”陈飞说,“他说要用车泡妞,我就借了。 我怎么知道他去运毒? ”陈建国盯着儿子:“你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陈飞甩开他的手,“爸,你是不是又怀疑我?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干不好对吧? ”屋里出来两个警察:“陈飞是吧? 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陈飞被带走时回头看了陈建国一眼。
那眼神里有陈建国看不懂的东西。
审讯室里,陈飞一口咬定车是借给朋友的。
“朋友叫什么? ”“不知道,酒吧认识的。 ”“长什么样? ”“忘了,喝了酒记不清。 ”“他为什么借你车? ”“他说他的车坏了,要用跑车撑场面。 ”警察把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这是你开车进物流园的记录。 时间昨晚十一点二十。 ”陈飞看了一眼:“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先借他车,后来他又还给我,让我帮他停到物流园去。 ”“他为什么让你停车? ”“他说他约了人在附近,停车方便。 ”审讯持续六小时。
陈飞的说辞漏洞百出,但就是不改口。
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只能先放人。
陈建国在公安局门口等他。
上车后,两人都没说话。
开出一段,陈建国开口:“小飞,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吴老四逼你的? ”陈飞看着窗外:“我说了,是借给朋友。 ”“你那个行车记录仪呢? ”陈建国突然问,“我记得你车上装了最新的记录仪,带定位和录音。 ”陈飞身体僵了一下:“坏了,早拆了。 ”“真巧。 ”陈建国说,“偏偏昨晚坏了。 ”回到家,陈建国把陈飞叫到书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你看看这个。 ”陈飞打开,里面是吴老四的资料。
还有“金蝎帮”的介绍,包括几个头目的照片。
“这个组织二十多年前就在边境活动。 ”陈建国说,“当时我参与过一次抓捕行动,失败了。 他们的头目逃脱,后来一直藏在境外。 这些年,他们通过吴老四在国内洗钱、贩毒。 警方盯了很久,但吴老四很狡猾,从来不亲自碰货。 ”陈飞翻看资料,手有点抖。
“这次他们盯上你,是因为我。 ”陈建国说,“他们想用你控制我。 或者,用你把我拖下水。 ”陈飞抬头:“那你怎么办? ”“我已经申请回避这个案子。 ”陈建国说,“但老张会继续查。 小飞,你现在很危险。 吴老四既然拉你下水,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我该怎么办? ”陈建国看着他:“两个选择。 第一,我送你出国,躲一阵。 第二,你配合警方,做卧底。 ”陈飞没说话。
“我知道你恨我管你。 ”陈建国声音低下来,“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会死人的。 ”陈飞站起来:“我考虑考虑。 ”他回房间,锁上门。
然后从衣柜夹层里拿出一个U盘,插上电脑。
里面是行车记录仪昨晚录下的所有数据。
有仓库装货的画面,有那些人说的话,还有一段录音,是吴老四在电话里说的:“货装好了就让他开车。 这小子以为自己在玩刺激,其实已经是咱们的人了。 ”陈飞关掉电脑,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陈少,昨晚的事不好意思。 ”吴老四的声音,“没想到条子会查那里。 不过你放心,车已经处理干净了,明天还你。 ”陈飞没说话。
“对了,为了补偿你,我这儿有个赚大钱的机会。 ”吴老四说,“明晚有个饭局,来的都是大老板。 你过来,我带你认识认识。 ”“什么饭局? ”“来了就知道。 ”吴老四笑了,“保证比你爸那点死工资赚得多。 ”第五章饭局设在郊区的私人会所。
陈飞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除了吴老四,其他都是生面孔。
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打量陈飞:“吴爷,这位是? ”“陈少,自己人。 ”吴老四说,“他爸是陈建国。 ”桌上几个人交换眼神。
胖子笑起来:“原来是陈公子。 幸会幸会。 ”饭吃到一半,话题转到生意上。
胖子说:“最近风声紧,货不好走。 吴爷,你那边的渠道还稳吗? ”“稳。 ”吴老四喝了口酒,“就是成本高了点。 现在走一趟,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这么高? ”另一个人皱眉,“那咱们还赚什么? ”“嫌高可以不做。 ”吴老四说,“有的是人想做。 ”陈飞低头吃菜,耳朵竖着。
胖子看向他:“陈公子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你出车,我们出货,利润三七分。 你三。 ”陈飞放下筷子:“什么货? ”“还能是什么货? ”胖子笑,“当然是赚钱的货。 ”“毒品? ”桌上安静了几秒。
吴老四拍拍陈飞肩膀:“陈少,这话可不能乱说。 咱们做的是正经贸易,进出口生意。 ”“是吗? ”陈飞说,“那上次放我车里的,也是正经货物? ”吴老四笑容不变:“上次是个误会。 底下人搞错了,把别人的货放你车上了。 我已经处理了那几个不长眼的。 ”饭局结束,吴老四送陈飞出来。
“陈少,今天你也看到了。 这桌人,每人每年从这个生意里赚这个数。 ”他比了个八,“八位数。 你爸干一辈子都赚不到。 ”陈飞没说话。
“我知道你跟你爸关系不好。 ”吴老四说,“男人嘛,谁不想证明自己? 跟着我干,一年之内,我让你在你爸面前挺直腰杆。 ”“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 ”吴老四说,“你爸是警察,有些消息他比我们灵通。 下次有行动前,你提前告诉我一声。 就这个,一年给你一千万。 ”陈飞看着他:“你要我出卖我爸?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吴老四说,“这叫信息共享。 再说了,你爸抓的也是混口饭吃的普通人,何必呢? ”陈飞坐进车里,吴老四弯腰在车窗边说:“考虑考虑。 明天给我答复。 ”车子开走。
陈飞从后视镜看见吴老四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方向。
他没回家,去了江边。
坐在堤坝上,他给陈建国发了条短信:“如果我做错事,你会抓我吗? ”十分钟后,陈建国回复:“你是我儿子。 ”陈飞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老张的电话。
“张叔,我要见你。 现在。 ”半小时后,两人在24小时便利店碰头。
“张叔,吴老四让我做卧底。 ”陈飞说,“在他那边卧底。 ”老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让我提供我爸的消息,一年给一千万。 ”陈飞说,“我想将计就计。 ”老张严肃起来:“小飞,这很危险。 ”“我知道。 ”陈飞说,“但我已经卷进来了。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张叔,我需要你们配合。 ”“你爸知道吗? ”“暂时别告诉他。 ”陈飞说,“他演技不好,会露馅。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给我一些真消息,但又不至于真的让他们被抓。 ”陈飞说,“吊着他们,慢慢获取信任。 我要接触到他们核心的渠道和账目。 ”“你想干什么? ”“我想把这个组织连根拔起。 ”陈飞说,“为我爸,也为我自己。 ”老张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个纨绔子弟眼里有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好。 ”老张说,“但你必须答应我,有任何危险立刻撤。 ”陈飞点头。
他离开便利店时,老张叫住他。
“小飞,你爸一直以你为荣。 ”老张说,“虽然他从不说。 ”陈飞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第六章陈飞给吴老四回了电话。
“我干。 ”吴老四在电话那头笑起来:“聪明选择。 今晚来会所,给你看个东西。 ”晚上,陈飞在会所包厢见到吴老四。
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这是咱们的账目系统。 ”吴老四打开一个加密文件,“每月进出货量,交易对象,利润分配,都在里面。 你现在是自己人了,有权知道这些。 ”陈飞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每月流水上亿,利润几千万。
“这么多钱……怎么洗? ”“有渠道。 ”吴老四说,“境外赌场,虚拟货币,还有艺术品拍卖。 慢慢教你。 ”他关掉电脑:“现在,你得交个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 ”“下周警方有一次扫毒行动。 ”吴老四盯着他,“我要知道时间、地点、参与人员。 ”陈飞手心出汗:“我怎么知道? ”“问你爸。 ”吴老四说,“或者,用你爸的电脑查。 ”“我爸的电脑有密码。 ”“那是你的事。 ”吴老四说,“三天内给我消息。 不然,咱们的合作就算了。 ”陈飞离开会所,直接去了公安局。
老张在办公室等他。
“他要扫毒行动的信息。 ”老张皱眉:“这不能给。 会出人命。 ”“给个假的。 ”陈飞说,“时间地点都错开,但看起来像真的。 ”“吴老四很狡猾,会验证。 ”“那就给他半真半假。 ”陈飞说,“透露一个小行动,抓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让他相信我的价值,又不会造成大损失。 ”老张想了想:“倒是有一个。 下周城南有个地下赌场,我们收到线报说那里有人交易毒品。 本来准备端掉,但规模不大。 可以把这个消息给他。 ”“赌场是吴老四的吗? ”“不是,是对手的地盘。 ”老张说,“正好借刀杀人。 ”陈飞拿到信息后没有立刻给吴老四。
他等了整整两天,第三天晚上才打电话。
“查到了。 但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我爸电脑上有个行动预案,时间是下周二晚上十点,地点在城南老钢厂附近。 ”吴老四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老钢厂?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文件上只写了行动代号‘铁锤’。 ”挂断电话,陈飞知道吴老四一定会去验证。
他给老张发了条暗号短信:“鱼已咬钩。 ”周二晚上,警方照常行动。
但目标不是老钢厂,而是城西的一个仓库。
同时,吴老四的人埋伏在老钢厂附近,等了一夜,什么都没等到。
第二天,吴老四打电话给陈飞,语气很冷:“你给的消息是假的。 ”“不可能。 ”陈飞说,“我亲眼看到的文件。 ”“昨晚条子端了城西的仓库,抓了我一批货。 ”吴老四说,“陈少,你在耍我? ”陈飞心里一紧,但声音保持镇定:“吴爷,我要是耍你,为什么要给你假消息?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行动地点不对? ”“可能我爸故意放烟雾弹。 ”陈飞说,“或者行动临时改了。 吴爷,我第一次干这个,能接触到信息就不错了。 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下不为例。 ”吴老四说,“再有一次,你知道后果。 ”危机暂时解除。
但陈飞知道,吴老四已经起疑。
他必须尽快拿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机会很快来了。
吴老四要去境外见“金蝎帮”的头目。
他让陈飞一起去。
“带我去境外? ”陈飞问。
“让你见见世面。 ”吴老四说,“也让你知道,咱们的靠山有多硬。 ”陈飞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张。
“不行,太危险。 ”老张说,“一旦出境,我们很难保护你。 ”“但这是接触核心的好机会。 ”陈飞说,“我要知道他们的境外据点,资金流向,还有头目的身份。 ”“如果他们发现你是卧底,你回不来的。 ”“那就不让他们发现。 ”陈飞说,“张叔,给我准备点东西。 隐蔽的定位器,还有微型摄像头。 ”老张最后还是同意了。
出发前一晚,陈建国突然回家。
“你要跟吴老四出国? ”陈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老张告诉我了。 ”陈建国说,“我不准你去。 ”“我已经答应了。 ”“那现在反悔。 ”陈建国抓住他肩膀,“小飞,听我一次。 这不是游戏,真的会死人的。 ”陈飞看着他爸,突然发现他头发白了很多。
“爸。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跟你赌气。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做点对的事。 ”陈建国眼睛红了:“你妈走得早,我就你一个儿子。 你要是出事,我……”“我不会出事。 ”陈飞说,“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父子俩对视了很久。
最后陈建国松开手,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护身符。
“戴上。 ”他说,“你妈当年求的,说能保平安。 ”陈飞接过还带着体温的护身符,戴在脖子上。
“爸,等我回来。 ”他说,“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一杯。 ”(未完待续)第七章飞机降落在东南亚某国的机场。
吴老四和陈飞走VIP通道,外面有三辆车等着。
“这里安全吗? ”陈飞问。
“比国内安全。 ”吴老四说,“这里是咱们的地盘。 ”车队开进一个庄园。
门口有持枪守卫,里面是中式园林建筑。
主楼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唐装,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吴爷,好久不见。 ”男人说,目光落在陈飞身上,“这位是? ”“陈少,自己人。 ”吴老四说,“陈建国的儿子。 ”男人眼神锐利起来:“条子的儿子? ”“现在是咱们的人。 ”吴老四笑,“老金,别那么紧张。 陈少帮过咱们大忙。 ”老金盯着陈飞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欢迎欢迎。 我是金爷,这里我说了算。 ”晚宴很丰盛。
席间老金一直在观察陈飞,问了很多关于陈建国的问题。
“你爸最近在忙什么案子? ”“不清楚,他不跟我说这些。 ”“那他有没有提过‘金蝎帮’? ”陈飞摇头:“没听过。 ”老金和吴老四交换眼神。
饭后,老金带他们去地下室。
里面是个小型军火库,还有几台电脑。
“这是咱们的指挥中心。 ”老金说,“国内外的生意,都在这里调度。 ”陈飞假装好奇地四处看,实际上在记布局。
他的纽扣摄像头在慢慢转动。
“陈少有没有兴趣看看账目? ”老金突然问。
陈飞心里一紧,但表面镇定:“可以啊。 ”老金打开一台电脑,输入密码。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账目系统,有中文也有外文。
“这是上半年的利润。 ”老金指着一个数字,“两亿三千万。 你猜咱们的成本多少? ”“多少? ”“不到三千万。 ”老金笑,“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拼命也要做这行。 ”陈飞看着那些数字,突然问:“这么多钱,怎么弄回国内? ”“有很多办法。 ”老金说,“不过最近风声紧,我们准备走新渠道。 虚拟货币,然后通过地下钱庄换成现金。 ”他调出另一个页面:“这是我们在瑞士的账户,这是香港的,这是澳门的。 钱在这些地方转几圈,就干净了。 ”陈飞默默记下那些账户信息。
他不知道的是,他衣服里的微型设备正在把这些画面实时传输到老张那边。
三天后,陈飞和吴老四准备回国。
临走前,老金单独找陈飞谈话。
“陈少,我知道你是聪明人。 ”老金说,“聪明人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有利的路。 跟着我们干,保你荣华富贵。 要是想玩花样……”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回国的飞机上,吴老四问陈飞:“感觉如何? ”“开眼了。 ”陈飞说,“没想到你们做这么大。 ”“这才哪到哪。 ”吴老四说,“老金的目标是把生意做到欧美去。 到时候,咱们都是亿万富翁。 ”陈飞看着窗外云层,突然问:“吴爷,你做过噩梦吗? ”吴老四愣了一下:“什么? ”“那些吸毒的人,家破人亡的,你没梦到过? ”吴老四脸色沉下来:“陈少,这话不该问。 咱们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他们自己要吸,关我们什么事? ”“也是。 ”陈飞笑笑,没再说话。
回国后,陈飞立刻联系老张。
两人在老地方见面。
“资料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 ”老张很兴奋,“账户信息,据点位置,还有他们的新渠道。 小飞,你这次立大功了。 ”“什么时候收网? ”“还需要一点时间。 ”老张说,“要等他们下一次大交易。 人赃并获,才能一网打尽。 ”陈飞点头:“吴老四说下个月有一批大货要进来,走海运。 具体时间地点我还没拿到。 ”“想办法拿到。 ”老张说,“这是关键。 ”接下来的日子,陈飞继续扮演纨绔子弟。
他经常出入吴老四的场所,假装对生意越来越感兴趣。
吴老四也逐渐放下戒心,开始让他接触更多核心事务。
一天晚上,吴老四带陈飞见了一个人。
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学者。
“这是刘教授。 ”吴老四介绍,“咱们的新渠道专家。 ”刘教授推了推眼镜:“陈少好。 吴爷说你想了解虚拟货币洗钱? ”“有点兴趣。 ”陈飞说。
刘教授打开电脑,开始讲解:“我们用比特币交易。 买家把钱换成比特币,转到我们的钱包。 我们再用这些比特币购买艺术品、古董,或者境外房产。 这些东西可以公开拍卖,钱就洗白了。 ”“不会被追踪吗? ”“比特币是匿名的。 ”刘教授说,“只要操作得当,查不到。 ”陈飞假装认真听讲,实际上在记下所有细节。
他知道,这些信息对警方很重要。
会后,吴老四对陈飞说:“下个月十五号,有一批货到港。 你跟我一起去接。 ”“什么货? ”“五十公斤高纯度海洛因。 ”吴老四说,“这批货价值五千万。 接成功了,分你一成。 ”陈飞心跳加速,但表面平静:“一成? 五百万? ”“对。 ”吴老四笑,“干不干? ”“干。 ”陈飞说。
他知道,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第八章陈飞把交易信息告诉老张。
两人在安全屋见面。
“下个月十五号,晚上十点,三号码头。 ”陈飞说,“货从东南亚来,五十公斤海洛因。 接货的是吴老四,还有我。 ”老张在笔记本上记录:“他们怎么交易? ”“现金。 ”陈飞说,“吴老四准备了五千万现金,装在两个行李箱里。 货到验货,钱货两清。 ”“船上的人呢? ”“不知道,应该是‘金蝎帮’的人。 ”陈飞说,“老金可能也会来。 ”老张沉思:“这是个好机会。 人赃并获,可以一网打尽。 ”“但有个问题。 ”陈飞说,“如果抓人,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老金在境外,还会报复。 ”“所以这次要连老金一起抓。 ”老张说,“我们联系了国际刑警,如果老金入境,就实施抓捕。 ”陈飞想了想:“我有个计划。 ”“什么计划? ”“交易那天,我会在货里放追踪器。 ”陈飞说,“等他们交易完成,分开追踪。 吴老四抓现金,老金抓货。 这样人赃并获,还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仓库和账户。 ”老张看着他:“太危险了。 万一被发现……”“不会被发现。 ”陈飞说,“吴老四现在很信任我。 ”老张犹豫了很久,最后点头:“好。 但你要答应我,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 ”接下来的日子,陈飞继续跟吴老四混在一起。
他假装对这笔大交易很兴奋,经常问东问西。
“吴爷,五千万现金怎么带过去? ”“用运钞车。 ”吴老四说,“伪装成银行的车,没人查。 ”“货到了放哪儿? ”“有个安全屋。 ”吴老四说,“只有我和老金知道。 等风声过了,再分批出手。 ”陈飞把这些信息都传给老张。
警方开始布控,国际刑警也介入,监视老金的动向。
交易前三天,老金果然入境了。
他住在郊区一个别墅里,深居简出。
陈飞通过吴老四见到了老金。
“陈少,这次交易很重要。 ”老金说,“成了,咱们三年不愁。 败了,大家都得完蛋。 ”“放心。 ”陈飞说,“我都安排好了。 ”老金盯着他:“你爸那边……”“他不知道。 ”陈飞说,“就算知道,也来不及了。 ”交易前一天,陈飞拿到老张给的微型追踪器。
只有纽扣大小,可以粘在货箱内侧。
“电池能用七十二小时。 ”老张说,“足够我们追踪到仓库。 ”陈飞把追踪器藏进皮带扣里。
十五号晚上九点,陈飞和吴老四出发。
两辆运钞车,里面装着五千万现金。
陈飞坐第一辆,吴老四坐第二辆。
路上,吴老四突然说:“陈少,等这次成了,我带你见个人。 ”“谁? ”“我女儿。 ”吴老四说,“她在国外读书,学金融的。 以后咱们的账,可以交给她管。 ”陈飞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吴老四还有女儿。
“你女儿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 ”吴老四说,“她以为我做进出口贸易。 以后你见了她,也别乱说。 ”陈飞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一个毒贩,却想保护女儿远离这一切。
到了码头,船还没到。
吴老四打电话给老金。
“我们到了。 你那边怎么样? ”“船还有二十分钟到岸。 ”老金说,“我的人在船上。 验货没问题,再让他们上岸。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陈飞看着漆黑的海面,手心全是汗。
十点十分,一艘渔船靠岸。
船上下来三个人,抬着两个大箱子。
老金从暗处走出来:“开箱验货。 ”箱子打开,里面是密封的塑料袋,装着白色粉末。
老金用手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纯度可以。 ”他说,“钱呢? ”吴老四挥手,手下抬出两个行李箱。
打开,里面是捆好的现金。
老金的手下开始验钞。
陈飞趁这个空档,假装系鞋带,把追踪器粘在了一个货箱的内侧。
交易完成。
老金的人抬着钱上船,吴老四的人抬着货上车。
“分头走。 ”吴老四说,“陈少,你跟我一起。 老金,你自己小心。 ”老金点头,带着货上了另一辆车。
陈飞坐进车里,给老张发了条暗号短信:“鱼已入网,分头追踪。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陈飞从后视镜看见,码头上突然亮起很多车灯。
行动开始了。
第九章吴老四的车刚开出码头,就被警车拦住。
“怎么回事? ”吴老四脸色变了。
陈飞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警察已经包围了车子。
“下车! 双手抱头! ”吴老四咬牙:“陈飞,是不是你? ”陈飞转头看他:“吴爷,对不住。 ”吴老四眼睛红了:“我他妈把你当自己人! ”“可我不是。 ”陈飞说,“我是警察的儿子。 ”车门被拉开,警察把吴老四拖出去。
陈飞也下车,老张走过来给他戴上手铐——这是做给吴老四看的。
“钱在车里。 ”陈飞说。
老张点头,让人搜查。
两行李箱现金,五千万,一分不少。
另一边,老金的车也被截停。
警察从货箱里搜出五十公斤海洛因,还有陈飞放的追踪器。
老金被捕时很平静。
他看着手铐,对警察说:“我要见律师。 ”“会有的。 ”警察说,“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当晚,警方突击搜查了吴老四的会所、老金的别墅,还有几个仓库。
搜出大量毒品、现金,还有账本和电脑。
陈飞在公安局做笔录到天亮。
做完出来,看见陈建国在走廊等他。
父子俩对视,谁都没说话。
最后陈建国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回家吧。 ”回到家,陈飞洗了个澡,睡了一整天。
醒来时已经是晚上,陈建国在厨房做饭。
“爸。 ”陈飞走进厨房。
陈建国回头:“醒了? 饭马上好。 ”“你不问我吗?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这么做,问我怕不怕,问我后不后悔。 ”陈飞说。
陈建国关了火,把菜盛出来:“吃饭吧。 ”饭桌上,陈飞还是忍不住说了:“其实一开始,我就是想证明自己。 想让你看看,我不是废物。 ”“我从没觉得你是废物。 ”陈建国说,“我只是怕你走错路。 ”“我知道。 ”陈飞说,“所以我走了对的路。 ”陈建国眼睛有点湿:“你妈要是知道,一定很骄傲。 ”吃完饭,陈飞接到老张电话。
“小飞,好消息。 国际刑警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端了‘金蝎帮’在境外的老巢。 抓了二十多人,缴获大量毒品和武器。 这个组织,完了。 ”陈飞握着电话,突然觉得浑身轻松。
“还有,吴老四和老金都招了。 ”老张说,“他们供出了整个犯罪网络,包括国内的保护伞。 这次能抓一大串。 ”“吴老四的女儿呢? ”“我们联系了她。 ”老张说,“她在国外,不知道父亲做的事。 我们没告诉她真相,只说吴老四涉嫌经济犯罪。 ”陈飞挂了电话,站在窗前。
夜色里的城市很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第二天,陈飞去公安局配合后续工作。
在走廊遇见被押送的吴老四。
吴老四看见他,停下脚步。
“陈飞。 ”吴老四说,“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我没有拉你下水,你会举报我吗? ”陈飞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警察的儿子。 ”陈飞说,“也因为,这是对的事。 ”吴老四笑了,笑得很苦涩:“我女儿,以后就不知道她爸是毒贩了。 也好。 ”他被押走了。
陈飞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老张走过来:“小飞,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有没有兴趣考警校? ”老张说,“你这次的表现,比很多老警察都强。 你要是当警察,一定是个好警察。 ”陈飞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当警察。
“我考虑考虑。 ”回家路上,陈飞一直在想老张的话。
当警察?
穿着警服,像他爸一样?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陈建国穿着警服送他上学。
同学都说:“你爸是警察,好帅。 ”那时候他很骄傲。
后来长大了,叛逆了,觉得警察太累太穷,没意思。
现在想想,也许那才是他真正想走的路。
(未完待续)第十章一个月后,案件进入司法程序。
吴老四、老金等主要成员被正式起诉,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
媒体报道铺天盖地,标题都是“境外黑恶势力被连根拔起”。
陈飞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报道里。
警方保护了他的身份,只说是“匿名线人”。
但圈子里的人都猜到了。
那些曾经跟陈飞一起混的纨绔子弟,现在看见他都绕道走。
陈飞不在乎。
他开始准备警校考试。
每天早起跑步,看书学习,生活规律得让陈建国都不习惯。
一天下午,陈飞在图书馆复习。
一个女孩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请问,你是陈飞吗? ”陈飞抬头。
女孩二十出头,长得清秀,眼神清澈。
“我是。 你是? ”“我叫吴雪。 ”女孩说,“吴老四是我爸。 ”陈飞心里一紧。
吴雪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我爸让我给你的。 他说,如果你愿意收的话。 ”陈飞接过信。
信封很普通,上面没写字。
“你知道你爸的事吗? ”陈飞问。
吴雪摇头:“警察说他涉嫌经济犯罪,具体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他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她顿了顿,“你跟他不是一伙的,对吧? ”“不是。 ”“那就好。 ”吴雪站起来,“信你慢慢看。 我走了,明天的飞机回国外。 ”她走了几步,回头:“陈飞,谢谢你没让我知道真相。 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保护。 ”陈飞看着她离开,然后打开信。
信很短:“陈飞,我不恨你。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结局也是我该得的。 我只求你一件事:如果以后小雪遇到困难,帮帮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 另外,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个账户,里面有三百万美金。 密码是小雪的生日。 这笔钱是干净的,是我早年做生意赚的。 你取出来,一半给小雪,一半捐了吧。 算是我最后做件好事。 吴老四绝笔。 ”陈飞把信收好。
他决定照做。
警校考试那天,陈建国送他到考场。
“紧张吗? ”“有点。 ”陈飞说,“爸,如果我考不上……”“考不上就再考。 ”陈建国说,“或者干别的。 你做什么,爸都支持。 ”陈飞眼眶发热。
他抱了抱陈建国:“我进去了。 ”考试很顺利。
一个月后,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
陈飞考上了。
陈建国拿着通知书,手在抖。
“好,好。 ”他只会说这个字。
开学前,陈飞去了趟监狱。
他申请探视吴老四。
隔着玻璃,吴老四瘦了很多,但精神还行。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陈飞说,“信我收到了。 钱的事,我会办。 ”吴老四点头:“小雪呢? ”“回国外了。 她很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去警校了。 ”陈飞说。
吴老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当警察好。 ”“你不恨我吗? ”“恨过。 ”吴老四说,“但现在不恨了。 你说得对,这是对的事。 ”他看着陈飞,“好好干。 别像我一样,走错路。 ”探视时间到了。
陈飞站起来:“保重。 ”吴老四也站起来:“陈飞,最后跟你说句话。 ”“什么? ”“你爸是个好警察。 ”吴老四说,“你也会是。 ”陈飞走出监狱,阳光很好。
他想起第一次见吴老四的场景,想起地下赌场,想起境外庄园,想起码头交易。
一切都结束了。
新生活要开始了。
第十一章警校开学典礼上,陈飞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他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穿着警服的学员,还有观礼的家长。
陈建国坐在第一排,坐得笔直。
“大家好,我叫陈飞。 ”他开口,“今天站在这里,我很感慨。 因为几个月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当警察。 ”台下很安静。
“我父亲是警察。 小时候,我觉得他很帅,很崇拜他。 长大后,我觉得他太累,太穷,太死板。 我想走捷径,想赚快钱,想证明自己比他强。 ”陈飞顿了顿:“于是我走上一条错路。 我认识了一些不该认识的人,差点做了不该做的事。 但幸运的是,我父亲没有放弃我。 他用自己的方式,把我拉了回来。 ”陈建国在台下擦眼睛。
“这次经历让我明白,有些路看起来是捷径,其实是悬崖。 而有些路看起来很难走,却是唯一正确的路。 ”陈飞说,“警察这条路,就是正确的路。 它可能累,可能穷,可能危险,但它有意义。 ”他看向陈建国:“爸,谢谢你。 谢谢你没放弃我,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掌声响起。
陈建国站起来鼓掌,眼泪流下来。
发言结束,陈飞走下台。
老张在后台等他,给他一个拥抱。
“好小子,讲得不错。 ”“张叔,谢谢你一直帮我。 ”“应该的。 ”老张说,“对了,有件事告诉你。 吴老四在狱里表现很好,还提供了更多线索。 可能能减刑。 ”“那就好。 ”开学典礼后,陈飞正式开始了警校生活。
训练很苦,但他从不抱怨。
他知道,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周末回家,陈建国做了很多菜。
“多吃点,训练辛苦。 ”“爸,你也吃。 ”父子俩吃饭,聊天,像普通家庭一样。
陈飞说起训练的事,陈建国说起以前的案子。
“爸,当年抓捕‘金蝎帮’失败,你遗憾吗? ”“遗憾。 ”陈建国说,“但现在不遗憾了。 因为你完成了我们没完成的事。 ”“那是大家一起完成的。 ”“但你是关键。 ”陈建国看着他,“小飞,爸为你骄傲。 ”陈飞鼻子一酸,低头扒饭。
吃完饭,陈飞去阳台。
夜色里的城市灯火通明。
他想起那些吸毒的人,想起家破人亡的家庭,想起吴老四,想起老金。
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黑暗。
但正因为有黑暗,才需要光。
而他,想成为那道光。
警校毕业那天,陈飞穿着警服,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神坚定,肩章闪亮。
陈建国帮他整理衣领:“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记住,穿上这身衣服,你就是警察。 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人民,打击犯罪。 ”“我记住了。 ”父子俩一起出门。
阳光很好,照在警徽上,闪闪发光。
陈飞回头看了眼家,然后转身,走向警车。
车子启动,驶向街道。
前方是城市,是人群,是无数需要保护的生命。
他知道,这条路很长,很难。
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因为他是警察。
因为这是对的事。
(全文完)